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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废墟有神明》40-50(第9/20页)
海中大地震,九座海内火山爆发,西域几个海岸都遭海啸袭击,而东域的天空被飘来的火山灰覆盖。
东域气温上升两度,局部甚至上升三度,进入无冬之年。
灾厄活动频繁,是原先的四十五倍。
该下雨的季节干旱,该干旱的季节暴雨,中部最大的堤坝被一场三天三夜降雨总量三千七百毫米的特大暴雨冲毁,大平原全线被淹,粮食绝收。
大饥荒开启。
这场浩劫对混乱区有影响,但因为混乱区本就多灾多难,影响不大。
其他地方,大基地有预言者和强大觉醒者保命,还能从四周其他基地吸血续命,但小基地的底层人不得不往南迁移逃荒。
这原本和混乱区关系不大,偏偏中央基地内部也有斗争,其中一个失败者不得不退出中央基地,而他们看上了混乱区。
易守难攻,拥有大量平原、林地和足够淡水,有现成的港口,海上交通便利。
就是上面的人碍眼一点。
这便是梦境里他遇到的一切。
“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楼宴低头摸着青酒湿润的额头。
他一直以为他们灾后才选中混乱区,但从这一次查到的结果看,是他过分天真。其实别人的手早就伸进来。
“冬夫人。”
却也不只是冬夫人,她只能算一枚棋子。
他的痊愈,灾厄预警,战士的集体升级战力提升,这些事都有青酒的影子,他们才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舍弃他这个区长,集中力量对付青酒。
他们知道,没有了青酒,死亡还是会找上楼宴,一切回到从前。
楼宴派了三批人保护青酒,全安在明,一批在暗,还有一批守在滨海社区和黑角街。
但今天保护青酒的人都被拖住,以至于路上遭遇袭击。幸好全安还在,能挡住这些杀机。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不能再让她留在混乱区。”更不能让她这么轻轻松松离开。
楼宴已经决定趁此机会彻底清理地下城,要把整个混乱区收在手心。
以后哪怕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要知道是哪里来的。
楼宴看着青酒没有恢复的脸色,他低头按胸口,感受薄肌下心脏稳定有力的跳动,眉间忧色才稍稍散去。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说你会陪着我,一直陪着我,我都记在心里了。”
他的额头抵着另一人额头:“不要和我同生共死,你比我小,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你要长长久久活着。”
青酒没有反应,楼宴笑着看他沉睡中的眉眼,不知道梦中遇到什么,昏睡时也是眉头紧锁:“年纪轻轻,不要老是皱眉。”
青年年纪小,为了撑起医生的专业和可靠,在外都保持着让人忽略长相的稳重。可说到底,他是才成年的大孩子。
是他无能,让青酒经历了这次危机和袭击。
“还说我有偶像包袱,明明包袱最重的是你。”他捏捏他的脸,皮肤又凉又滑,都是胶原蛋白。
青酒发出带出潮湿的轻喘。
楼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声喘息在他耳边放大数倍,连着贴身的灼热都朝着某个方向集中。他涨红脸,好半天才压下不合时宜的热情。
还不行。
他还没有征得认可。
他无名无分……
青酒不知道身边人的纠结,他身上的冰凉被另一人的体温捂热,眉间舒张。
他舒服了,楼宴简直冰火两重天。
“傻子,让人搬两盆炭火来会怎么样?再不济让他给你治疗,好歹是个高级治愈者。因为不想给人添麻烦吗?那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为难?”
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青酒一定会守到他醒来。就是知道这点,楼宴才生气。
他生气那些没用的蠢货,看青酒冻成那样都不提供帮助,无非是觉得青酒不重要,不想为他花心思。
那个治疗间的管理没死,但之后别想好活,医疗室其他人也是该罚的罚,该辞退辞退。
他对外的理由是这些人失责。
没有名分就是这么卑微,都不能合法合理把两人的名字捆绑,把关系确定,不能正大光明对外喊:你们对医生无礼,就是对我无礼,我们是一体的。
那个管理的异能力被楼宴亲手废了,治愈者也救不回。
治愈者不能杀不能罚,什么规矩,谁定的?他不但要这个人付出代价,那些胆敢搞什么罢工的治愈者也要付出代价。
踩他头顶上蹦迪还要他服从,真当他是泥捏的?
楼宴还气青酒总是体恤别人不麻烦别人,光为难自己。
那些人摞一块儿都没他重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可为难的?
他更生气自己太弱,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青酒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他的过失已经生了一次病,这一次只怕比上一次还严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入身体的寒气以另一种方式发作,青酒不再手脚冰凉,他身上滚烫。
中间似乎醒来一阵,看人却隔着梦境般朦胧,口中呓语。
楼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起来用拧干的毛巾擦拭额头,进行降温。
他很强,但他治不了人,楼宴已经准备找一个能用的治愈者过来。怀里的人似乎有所感知,闭着眼,却说着厨房某个柜子里有药物。
听完的楼宴去楼下熬了药,扶着他一口口喂下药汁,然后去熬粥。
青酒睁开眼,只看到珠帘后消失的背影。
“楼宴……”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控制不了身体,他的精神好像飘在半空,开口也只能发出听不懂的零碎音节。
楼宴是真的没什么厨艺天赋,好好一砂锅的白米粥,最后米粒生不生熟不熟的,只能请隔壁金婆婆熬一碗来。
出门却看到门口站着十一个人,是昨天请的短工,一些是搓艾绒的,一些是削果皮的,都说青酒已经付了工钱,今天来做工。
青酒提前支工钱,大概是因为那边受灾,让他们带钱回去先救急。
但他请了百来个,也预支了百来个,今天来的只有这十一个。
这十一个也不是傻的,今天来一趟要么是守信,要么就是眼光长远,哪怕不能攀上这样的主家,能多做几天活也好。
脾气好,心肠好,人大方,这样的人混乱区能有几个?
要让楼宴年少时遇见青酒,赖都要赖上。
这念头一起,楼宴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些。
如果不是他大青酒九岁,而是青酒大他九岁,青酒二十多的时候他才十几岁,半大孩子,可以仗着脸嫩跟前跟后,哥哥哥哥地喊他。
还能借着年纪小,借口怕黑,和他一个屋,一张床……
“这位先生……”
楼宴回过神,他让他们进来,把放在西厢房的艾草和工具拿出来继续忙活。
这边事才理完,那边几通电话打来,都要他立刻回去。
灾后工作他们是做得差不多了,但内部那些过分跳跃的人,还得楼宴亲自处理。
楼宴仰头看天空,脑子里只有嗡嗡作响的‘烦死了’。
他当初招人只看实力,看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别的全不管。年富力壮的时候什么问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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