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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直播兴国》220-230(第8/13页)
安民告示,讲的是分田减租、开仓放粮,这些事是后方行政的事,不是军务。将军的名字在军令上,不在民政上。”
马秀英也有些不太高兴了,说话夹枪带棍,称呼上都喊了“将军”。
朱元璋哼了一声,明显还是心里有疙瘩:“那怎么不把军令一同挂上去,只挂你的政令?我军中就没有事情要说?”
朱元璋越想越是生气。
马秀英:“你军中的事,我注意着呢。”
“……”朱元璋满腔怒火一下子停滞了。
马秀英把袖子里的一份名单拿出来,递给朱元璋:“这是郑州征召新兵的名单,我安排了三百个身体极为壮实,又在家室上有牵挂,愿意打拼去拿军功拿田地给家里人的编入右军,将军且看看,有没有问题?”
朱元璋接过来一看,名单上不仅有人名,还有籍贯和特长,甚至还有“是否识字”一栏,质量远超他以前自己挑新兵的时候。他仔细看了半天,没挑出毛病。
至于他先挑兵,这倒不会触犯红线,被说是假公济私。本来就是谁先打下的城县,谁有资格先补充兵源。余下的再留在原县当地方的兵。
“这……”朱元璋一时说不出来别的话了。
马秀英又说:“将军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给将军征兵、筹粮、安民。将军的名字挂在城头上,我的名字贴在告示上。百姓记得将军破城,也记得马秀英分田。谁也抢不了谁的功,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元璋想了想,也是这样。
马秀英这一环一环的,消了朱元璋的气,也把二人之间可能起的龃龉消了。
可马秀英是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了,马姑娘可还生着朱重八的气呢:“将军既已明了那告示非我刻意所为,便离去吧。咱们各自还有各自的活儿要做完。”
朱元璋一听,坏了,这还叫着“将军”呢。
朱元璋有心要道歉:“妹子,刚才我那是犯浑了,你便打我几下出出气可行?”
马秀英:“不行。佘家军不搞体罚。”
朱元璋又说:“那咱们不算佘家军的,就算咱俩的。”
马秀英又说:“怎么就不算佘家军的?你不是因为佘家军的告示来和我争辩?”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被马秀英推出去了。
朱重八对马姑娘还是有心的,他转了又转,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军服,径直去买了马秀英爱吃的糕点,又送了过去,然后就被退还了。
朱元璋茫然地转动眼珠,深思熟虑片刻后……
……
佘蓝铃:“……啊?你问我怎么调节你和秀英之间的矛盾?”
朱元璋点点头,腆着脸:“那个……主公,你看,我和妹子都是你的下属,这是两个下属间的不合,当然得主公你来调节。”
第227章 傲慢 。
佘蓝铃吐槽:“但凡你把对我说的这句话拿去跟秀英说, 她都不会生气了。”
朱元璋在这方面确实没有经验,他只会“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和, “不给你的你别拿”。好在现在他还年轻,还没有太过固执,他本能地紧张和困惑起来了:“什么话?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佘蓝铃笑着道:“就是那句你和秀英都是我的下属。”
朱元璋:“这句话怎么了?”
佘蓝铃:“你从心里认可了秀英是我的下属, 而不是你的夫人。这两者的区别应该不需要我来解释了。”
朱元璋仔细分辨这两种称呼,他的确懂了。但懂了不代表他不别扭, 但他又的确承认了,马秀英是他的同僚。她的后勤调运能力,他非常认可。反正从他出兵以来, 自寿春这个大后方调度的后勤, 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以让他放心打仗。
佘蓝铃问他:“你老实告诉我,如果今天贴安民告示的是其他人, 也没有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你会生气吗?”
朱元璋:“肯定会!我还会更生气!他们又不是我妹子!”
佘蓝铃:“这就行了。你把这个话跟秀英说清楚,再道个歉,她肯定会理你的。去吧。”
佘蓝铃看着朱元璋离开的身影, 松了一口气。
她才几岁啊, 就要给人处理感情问题了。还好她打完天下就不干了,不然肯定很麻烦——这可是感情加职场双结合,是让调解员头疼的例子之一。
以后估计还有这种例子, 毕竟以后父子父女, 母子母女,兄弟姐妹和夫妻齐上阵当官的事情,不会少了。
佘蓝铃把大部分事情丢给马秀英后, 自己是真的轻松多了,基本不用管事,只需要事后看一下拓鳕马秀英提交上来的报告就行了。
就比如最新发生了一起“罪人家属授田”案。
郑州有个村子,分田时出了争执。一个战死的元军士兵——本是本地农民,被强征入伍。家里只有老娘和一个媳妇。村官分田时把死人的田收回来了,但没给对方的老娘和媳妇分田。
马秀英翻看田册注意到了,村官标注的不分田的缘由是此人给鞑子当兵,这是叛徒,所以他的家属也不该获得田地。
马秀英沉吟片刻,庆幸自己耐心翻了授田册,而不是随便看两眼就过了。不然该害得百姓受委屈了。
她把那村官叫来,对方来的时候,脖子上个衣服上都有不少草和泥。
马秀英瞧见后,眼神缓和了不少。
“你坐。”马秀英态度温和:“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事问你,你是郑州本地人,新上任的村官,对吧?”
那村官看了看马秀英手里的册子,顿时醒悟:“书记,我是不是做错事,自作主张了什么?”
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件事做错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思虑过多——她从入职以来,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让他们这些村官不要忧虑,做错事改正就行,但千万不能瞒着,瞒着的性质就变了。佘家军并不吝啬于给新手试错的机会。
马秀英暗赞此人心态,默默记住姓名,回头观察一下对方的本职工作做得如何,若是可以,便提拔提拔。
“你且看这里,你说给鞑子当兵的人的家属不该授田,你有这个想法我不怪你,许多人面对此事都会觉得你做得没错,田地该分给自己人。”
村官等着后面的“但是”。
马秀英:“但是,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若按照你这么想,俘虏该怎么办?俘虏不授田,还会有那么多人望风而降吗?”
那村官愕然过后,便无话可说了,心里更是服气:“书记说得对,此事怪我鲁莽了。我这便去向那家人道歉,再将她们该有的田地还回去。”
马秀英此时却是态度强硬了:“不止,不能私下里道歉,要当众道歉。你该知道人言可畏,尤其是村里乡下这些地方,谣言能逼死人。你今日不给她们分田,她们会被村里指指点点,这其中伤害非是小事。”
村官从马秀英这里学到处事经验后,也开始学会更多的用脑子去思考,而不是凭一时想法做事了。
“下官明白了。”村官认真思索过后,说:“我会去找村长,找个不耽误事的时间,将村中人集结。我再当众将田契交于那对婆媳,并向她们致歉。我名下有军中分与的水田,我拨一亩出来以作我冒失的赔偿。”
马秀英点头:“但你这事做错了,这田册回头也得重新登记,你也该罚,你可认?”
那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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