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直播兴国》140-150(第3/13页)
守护者。那些田间耕作的农夫,远远瞧见那一抹佘家军的军服,会直起腰,抹一把额上的汗,裂开缺了牙的嘴,热情地挥手:“军爷军娘娘,这晌午日头毒,来树下喝口水吧!”
当然,一般这个时候,佘家军的人都会赶紧的:“别!老乡!别这么叫!我们佘家军是百姓兵,不是‘爷’!不是‘娘娘’!”
那些奔波在各村、负责统计田亩和调解纠纷的使者与村官,更是成了各家各户争抢的“贵客”。
“官人,进屋坐!家里刚烧的热水,加了今年新采的野桑叶!”一位大娘不由分说,拉住佘家军办事员的袖子就往里拽。
若是哪家稍微殷实些,后院养着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那场面更是“凶险”。壮汉们往往会一边嚷着“佘家军救了俺们的命,吃只鸡算啥”,一边反手就去抓鸡。吓得佘家军的大姑娘小伙子们连连摆手,甚至要动用“军纪”作为挡箭牌,一溜小跑地逃开,惹得身后一阵淳朴而欢快的笑声。
就在这种融洽却也带着几分客气的氛围中,那群身背简陋药箱的“赤脚医生”走进了村落。
起初,这种受欢迎是带着几分“敬畏”的。百姓们听说这群当兵的要给他们治病,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门子的军令?当兵的拿刀拿枪在行,这拿针拿药,能行吗?
直到赤脚医生们主动奔走,见到谁受伤了、生病了,就上前询问,然后开药方,找药材。两个月下来,治好的刀伤、摔伤、毒虫咬伤数不胜数,于是整个下蔡,乃至下蔡周边的村镇,都知道有这么一群赤脚医生,他们看病十分有耐心,见效也快,需要的药材也很便宜,山上就能找到。
人人口耳相传,无数人蜂拥而至,这些医生其实也只跟着张无忌学了三五个月,治不了什么大病,只能治疗简单的小病,可这对于缺医少药的底层百姓而言,已是天大的帮助了。
佘家军中有女性,所以,就连接生也有人能咬牙上手。
在这个时代,生孩子就是女人的鬼门关。下蔡的陈家庄,一名孕妇难产,接生婆已经束手无策,哭着让家里准备后事。
消息传到村头的佘家军驻点,女兵阿月咬了咬牙,提着药箱冲进了产房。
她其实也怕。张无忌是个男人,他不可能教她们接生,她自己也从未实操过。但她记得大帅说过的话:“你们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阿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指挥着产妇家属烧开水,准备用沸水煮过的剪刀和纱布。
隋朝的时候就有外科手术出现了,关于这点,张无忌倒是教过她们。
“妹子,使劲!俺们大帅说了,女人的命硬,咱能行!”
当那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产房的死寂时,等在外面的陈家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佘家军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刻,女兵阿月满手鲜血,却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第143章 120迫击炮 。
佘蓝铃在翻看下蔡县过往的税收账目。
她现在也能看懂账本了。
负责收税的胥吏站在一旁, 偷瞧着这位大帅的脸色,心脏仿佛越来越重。
大帅表情凝重,不笑的时候, 真的挺吓人的。
“啪。”
大帅把账本合上。胥吏吓得浑身一激灵,那斑白的胡子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大……大帅……可是这税收……有什么出入?若是有错漏,许是底下人抄录时迷了眼……”
“出入?”
佘蓝铃都被这问话逗笑了——那是气极反笑后所诞生的荒谬感。
这话问的……你们税收有没有问题, 你自个儿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
“这账目里记着的,怎么都是散丁农户的税?”
佘蓝铃盯着眼前这小老头,窗外的风吹着那嘈杂不已的松树:“地主乡绅的税呢?下蔡县之外, 城南城西连片的良田, 一望无际,这账本上记的却只有薄田的产出——我问你,那些占了下蔡八九成土地的地主乡绅, 他们的税在哪儿?”
胥吏:“也——”
佘蓝铃看着他:“你想好了再说。我这个人耐心有限,尤其不喜欢听聪明人讲胡话。”
胥吏登时不敢把那“也有”两个字说出来了。
他冷汗直流,好半天不敢说话。
佘蓝铃冷漠地把账本拿起来,抖了抖:“这么厚一个本子, 地主乡绅纳税却只纳了最后几页薄薄的纸片, 你是认为我傻,还是要说旧账本被烧了,新账本刚做, 有些账目记不起来了?”
夏日的苍蝇在胥吏发顶上盘旋。
“嗡嗡嗡——”
飞了一圈又绕回来。
“嗡嗡……”
像是老妪纺车纱锭在耳膜处打转、缠搅, 直搅得胥吏心情躁烦。
“回大帅。”他硬着头皮说:“这……这是因为本地乡绅,不少人是旧日官员退下,与现今朝廷千丝万缕, 跟脚深重,不敢收,也收不得。”
佘蓝铃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说:“所以仅有的那几页,是朝廷里没人才能收上来的。”
胥吏想擦汗又不敢擦:“是……是这样。”
佘蓝铃笑了:“那你们运气还不错,倘若一个都没有,你们的税收可就难看了。老百姓再压榨也压榨不出多少油。”
这些嘲讽的话对胥吏而言竟然有点陌生了。他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听到上官说人话了。
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赔笑。
佘蓝铃又翻了翻账本:“还有这些商税,我看了看,收的都是小贩、小商人的税,没几个大商队啊?不应该啊,下蔡近淮水,商贾东来西去,听闻商船运输私盐,每个月至少能有一两千万斤。商税就收这么点儿?”
胥吏紧张到快把指甲都抠烂了:“这……这……”
佘蓝铃:“我懂。大商队也与朝廷里不少人有关联,那旗号一打,就不敢收税了,对吧?”
胥吏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佘蓝铃:“最后一个问题。”
佘蓝铃抬起头,看着胥吏:“你们这些负责收税的税吏,有没有贪拿不该拿的?”
胥吏扑通一跪:“大帅!我们哪敢啊,我们——”
“这话你别和我说。得和负责审你们的人说。”
佘蓝铃开始不耐烦起来。她挥挥手,立刻就有士兵进来,利索地把这胥吏手一扭,嘴一塞,拖将出去。
佘蓝铃不信他们没有拿。这些胥吏都精着呢。而且有句话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们的门槛可高着呢,多的是需要交税的人带上礼品踏破他们家门槛,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他们少收税。这种情况下,人的胃口被养大了,不可能不偷拿税钱——反正只需要多收一些,多的部分他们拿,其他的原样上交,税收足够了,上头也不会查。就是百姓可怜一些罢了。
佘蓝铃又抬声:“劳烦,去请殷天正殷屯长前来。”
门口便有护卫立刻前往殷天正所在,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方便匆匆从敞开的门外跨过门槛,风和此人几乎是同时滑进来。
“参见大帅!”殷天正拱手一礼。
佘蓝铃也懒得拉扯什么,直接一口气就把自己和胥吏说的话倒了个干净,随后说:“你们教中应该有不少会水的好手吧。”
殷天正用非常快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