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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直播兴国》140-150(第11/13页)
,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佘蓝铃才不管他们是不是老鼠夹在风箱里两头受气,她今天还有一件事宣布——
“佘家军连夜清点了这群元朝旧官员们的家产,再加上前些日子杀的地主员外的家产,抄出来的钱财无数,今日我做主,给诸位退税。”
“退税?!”百姓们的表情五味杂陈,他们完全想不到,自己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退税?!”
好几个读书人震惊到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他们激动极了,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看表情应该是歌功颂德的话,但没等到说话的机会,因为佘家军的人已经搬来了一箱又一箱的铜钱和一桶一桶的油、米麦与面。
百姓们打眼望去,未脱壳的小麦像金山,磨出来的白面像银粉,大米堆起来,如同一座座轻飘飘的棉花垛,那油十分澄清,仿佛能嗅到香味,听到它下锅时很细微的滴答……滴答……滴答声音。
它们就摆在离第一排百姓大约十步的地方,几乎触手可及。
佘蓝铃:“大伙儿不必担心,油、米麦与面都是折算的市面价钱。而没有来的百姓,佘家军也不会拖欠,会在登记完今日的到场的百姓后,余下的按照户籍一户一户分发过去。”
百姓的心像天上的云一样颤动起来。
“大帅!”有人紧张地问:“如果……如果有户籍,但是逃走了呢。”
佘蓝铃给予了定心丸:“若是逃户,只要回归,去衙门登记,就能领到退回来的税。但是,纳了多少税退多少,每个人都不一样。”
问话的人——还有人群中其他民众眼睛又亮了亮,鼻尖又酸了酸。
有了田,有了佘家军,只要他们勤劳肯干,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所以,他们不怕回来了。
第149章 人口暴涨 。
下蔡的人口几乎增长了五到六倍。
这在乱世之中, 简直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太平盛世去彻查隐户,最高可以把人口翻到十倍,但那是太平年间, 绝大多数人口只是被地主员外或者某些地方官隐匿起来,他们人还在那里,只是户籍上不记。
但乱世, 人长腿,会跑。跑进深山老林, 跑到其他相对平和的城县,就在那里落地生根,基本很难回故土了, 要回说不定也得等有了子孙后代, 后代有出息,将人运送回来。
只看朱元璋的经历就知道了,他有三个兄长, 长兄生在津律镇,仲兄生在灵璧县,三兄生在虹县,他自己出生在钟离东乡。四兄弟的年纪相差不大, 要不是逃难, 怎么会辗转那么多个地方。
但现在,下蔡的人口暴涨到让记录户籍的小吏都惊恐的地步。
小吏去找他的上司,一来就发现自己的上司周边满是人, 他还不一定能挤进去。
那些人都是想求一个下蔡的户籍的。
“官人家中地板微凉, 踩之不适,此是绒毛毡,不知官人喜好哪种颜色, 便将黑、白、粉青、柳黄诸色各备一件,还请官人笑纳。”
“官人远道而来,不知下蔡饭菜可合口味?在下听闻官人是地道的南人,爱素食,在下于素菜馆中置办了一桌菜肴,以豆芽汤取鲜,不知官人可愿赏脸?”
“官人近日辛劳,在下此处有一对双胎男儿,极善歌舞,爱慕官人已久,只求能为官人献上一舞,不为其他……”
“官人……”
小吏:“……”
这些看着可不像“被迫丢弃户籍,背井离乡”的人。一个个还挺有财力的。
他的上司绝不犯原则性错误,对于这些人都是严词拒绝的。至于能不能进下蔡,她的态度都是:“诸位瞧着不像本地人,具体如何,我得请教上官。”
小吏在下蔡县已经工作许久,送离三位县令了,看着那热闹场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心下暗自摇头:这些人来贿赂之前,好歹打听打听佘家军的风评啊。向他们行贿,不是白赶一趟吗?
他们白赶,他可不行。
小吏捏着报表,深呼吸一口气:“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我有事!”
等挤完人群到达上司面前,他脸上已经热出红色了,汗水细细密密从鼻尖冒出。
而上司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之前被一群人围着,那些人又不全是懂礼貌,守礼节的人,一时心急,还会拉扯她袖子,求她给入下蔡户籍。左边一个憔悴枯瘦的老人,右边一个哭着说“给条生路”的病残,她直接成了夹在中间的可怜肉饼,等她与小吏面对面时,她的发髻已然大乱,衣衫也皱得不成样子了。
好不容易把百姓们劝走,上司长舒一口气,把小吏带回办公之所,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有什么事儿来寻我?”
她的语气还是平淡的,仿佛已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了。
然后她就听小吏报了报表里的几个数字。
上司的声音霍然一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昨日不是才多两成么?今日怎么多了五成人口?生生涨了三成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吏磕磕绊绊,断断续续:“清晨……卯时……卯时新来了不少人……”
那是来自树丛,来自旷野的狩猎队。
“还有太阳要出来的时候,也来了不少人。”
那是挽起裤脚,光着脚从通透漾光湖水里走出来的渔民。
“还有趁着早上下雨,看不太清楚人脸时出现的一群又一群人……”
那是北边逃荒过来的,怕被认出来不是下蔡人,只敢看不清人脸的时候跑出来,话也不敢多说,假装自己是没有生命的摆件。
“当然,藏在山里的逃户也出来了……”
这些人的话就很多了,他们说自己原先是住在哪儿的,哪个街坊邻居、乡里乡亲能证明。
一个又一个人,拥挤在一起,渴望地看着下蔡里负责登记户籍的官吏,像极了罐头里的鱼。
佘家军居然分地。
佘家军居然杀地主员外,还开诉苦大会。
佘家军居然杀贪官污吏,还给百姓退税。
这些消息在乱世之中——哪怕是一整条历史长河之中,亦显得尤为突兀。
于是百姓们就回来了。
守城的佘家军至今还记得,自己拿着大帅给予的千里镜探查四周时,看到了淮河对岸,夜色之中,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拄着木棍从山里走出。
有女人有男人,有老人有小孩,都是衣衫褴褛,面带菜色。
他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行走着。山里树丛摇晃,这些人便穿过树丛走出,拖家带口,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他们病恹恹地来到下蔡县城门之外,也不敢敲门——当然,敲了也不会开。就坐在那儿,守着门开,他们身上的发丝满是油腻,身上臭烘烘的味道迎着风飘到城楼之上。
有士兵上前探问:“你们是谁,来自何方?”
那些难民身上那死寂一样的沉默就被打碎了。露出了流浪已久的子民柔软而胆怯的一面:“我们……我们来自北方……”
……
而小吏的上司听完他的汇报后,可不打算充什么英雄好汉,当机立断去找马秀英,马秀英听完对方说的人口数字后,大为惊讶:“涨了这么多?”
那上司是个小官,此刻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副诚惶诚恐样子:“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上蔡人,有多少是其他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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