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无冕之臣》260-270(第12/18页)
他头上。最后竟还厚着脸皮问自己:“要不你写个折子送往江南,向朝廷申请一笔经费?皇上既派你来监军,你说话自然比我有分量。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教官们的俸禄,可全指望你了!”
那语气,十分轻松自然。
以至于燕衡觉得,周玉臣不仅是不把他当外人,而是不把他当人了。
所以现在一听门外有人找,燕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疼:江平潮不好好地在家“生病”,来找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我在作话里写的东西,手机端好像是看不见的?是这样吗?流感中,大家注意身体。
第267章
随从也知道江平潮“撞破山”的名声, 当即又问道:“可需请江司长进来?”
“不,不必,我出去见他。”
说罢, 燕衡抓起官帽, 匆匆往头上一扣, 便拔脚往门外去了。
及至门前, 只见江平潮一人站在门楼下,正仰头端详新贴的对联:“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 莫入此门。”
见燕衡竟亲自迎出,江平潮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连忙拱手道:“怎敢劳烦燕大人亲自来迎?真是折煞小人……”
不待他客套完,燕衡便摆手道:
“无妨,我正要出去一趟, 不知江司长有何要事?”
出去一趟,就意味着不能在班房细谈了。
江平潮又是一愣,这可如何是好?讲武堂前人来人往,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没法明说呀!
再看燕衡, 一张脸冻得煞白, 眼底下两团青黑, 神色恍惚。
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
也是。
听说这几日燕衡带着一班人,在燕州武学堂连夜赶工。要不是他连家都没回过,江平潮也不至于特意来这找人了。
犹豫片刻,江平潮拣了最要紧的消息,问道:
“燕监军可曾听闻,皇上在江南急诏, 高托山的叛军已经南下了?”
且说,燕衡之所以燕衡假意外出,不请江平潮进来,原是想借着大庭广众,逼得这厮不好开口。
可他万万没想,江平潮直接不管不顾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余州叛军高托山南下一事,燕衡又怎会不知?
不过除却闻人鹤等人的情报之外,燕衡从江南还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江南战役溃败成这样,固然有江捷的过错,但高托山在此时动兵也是另有目的。
自从周大将军剿灭孔孟真,孔氏旧部,以及其它无法立足的游寇、军贼,或是投了澜州伪楚,或是往余州投靠了高托山。高托山也凭借这些降兵降将,倚持东南,竟而愈发势大。
现在的高托山,气势极高,信心十足。
再者,也许是得了某位高人指点,又也许是见周玉臣顶着忠臣名头事事顺遂,高托山忽然开窍了:
像孔孟真那样联合叛军,继续跟周玉臣硬碰硬,显然是死路一条。
就周玉臣那副武德充沛的劲头,在大梁北境都成“圣人”了,你怎么跟她打?
如今高托山想活命,只剩一条路——
也当一回忠臣!
周玉臣一个娘们都能“挟天子以令不臣”,他高托山堂堂七尺男儿,凭什么不能?
高托山彻底想开了,此番南下,他打出了“讨伐叛逆,匡扶梁室”旗号。
说什么南下侵犯,说什么冒犯天威,人家高托山明明是在“迎奉”皇上,要把天授帝“迎”回余州好么!
不得不说,高托山这一步很清醒:就算自己当不了皇帝,也得把天授帝捏在手里,这样他才有和周玉臣长期博弈的政治资本。否则,继续当一个逆贼,且不说号召力有限,便是维系政权最重要的士大夫,也不可能真正的归顺于他。
高托山太想进步了,他很需要像闻人鹤、詹华容、丁道雅那样的人才。
另外。
某种程度来说,周玉臣恢复女儿身这事,多多少少竟给了高托山几分“莫名的”底气。毕竟娘们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听说那高托山在余州,可劲地宣扬周大将军是个女人。
非但如此,他还搜罗了些不入流的酸朽文人,把周玉臣编排进一桩桩风流韵事里。
在这些胡编乱造的故事里,周玉臣成了妹喜、妲己一般的人物,仗着几分颜色狐媚惑主,颠倒乾坤,祸乱朝纲。更杜撰了许多她身着男装时,与天授帝、齐王、闻人鹤,乃至朝中诸多文武大臣的暧昧龌龊之事。
最后总结就是——
这帮家伙都沦落到靠女人了,大梁要完!
“那挨千刀的高托山,竟敢因为大将军是女子就如此轻辱她!”
江平潮剑眉倒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声音清亮:“我江平潮既然投在大将军门下,那这条命就是她的!这等奇耻大辱,岂能坐视不理?所以我今日特来请战,愿为先锋,替大将军收复余州,剿灭此獠!”
“今日特来求见监军,便是想寻个建议。毕竟您老人家才是朝廷钦点的监军御史,军中大小事务,少不得您来掌舵。”
“哦?”燕衡眼皮一抬,把江平潮上下打量一遍:“怎么,江将军前几日不是说水土不服,卧床不起么?转眼间就生龙活虎,还能南下剿贼了?”
“小人那病,是因着水土不服,仔细养了几日也便好了。”
江平潮被点破,脸上飞快掠过一丝赧然,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况且,以眼下情势,大将军须得坐镇燕州,震慑北疆,以防不测。剿灭余州叛军这等奔波劳碌之事,自然该由我等属下分忧!再者说来,大将军是我江平潮认定的人,不管是娘们还是爷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人!岂容高托山那贼子肆意编排?还请燕监军为我美言举荐,成全小人的这片忠心!”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甚至还有点怒发冲冠的意思。
仿佛侮辱了周玉臣,便如刨了他江家祖坟一般,叫人忍无可忍。
燕衡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暗道:这小子不过是装病装了几天,见周玉臣当真不搭理他,只管叫他养病,这才急了罢了!
况且,就算江平潮“病好了”,就得继续留在燕州军校做纪律司长,还得正儿八经地做出点成绩来!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活动范围,都被圈定在了校内,就跟燕衡此时此刻的处境一样。燕衡这个“会办”,相当于副校长,又是燕州本地的世家出身。自然会有一些燕州学子,愿意与他亲近,叫他一声座师。
江平潮一个管纪律的司长,本就是容易得罪学生的差事,又是空降过来的谁也不认识……你让他一时半会,从哪里打入周玉臣的嫡系内部?
倒不如请缨南下,借此换个差职呢!
不过。
这些对于燕衡来说,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事。
最重要的是,江平潮这一步棋,是否能把一块铁板似的周家军,撬出一道缝隙来。
以及眼前的这个人,是否当堪大用。
燕衡思忖片刻,摇头道:“江将军,这事你看得浅了。高托山虽说能力有限、有勇无谋,但这一步棋,倒像是背后有高人点拨过的。”
“燕监军此话怎讲?”江平潮闻言,顿时一愣。
燕衡瞧了瞧不远处渐渐聚拢的学子,提脚便往回走,边走边道:“你不妨细想,投奔那高托山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无非是些打家劫舍的军贼、贼寇,尽是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