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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无冕之臣》110-120(第19/19页)
而高高在上的贵种们,则会从这些羊羔的尸体上踏过,并评价它们其中一两只的死状很有趣味。
然而,就在这一刻。
前方的铁浮屠出现一阵骚动,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虏人军官们,惊愕地发现——
原本被虏骑切割成一个个零散方阵的梁人士卒,居然再次集结!
鹰咎烈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粗野地咒骂道:“杂种!这些杂种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碾压!”
王维纠也是不可置信,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的梁人已经陷入豕突狼奔的溃散中了。
它们怎么可能还能再次集结?
骑兵重新集结也就罢了,这种连甲胄都凑不齐的杂牌步兵,哪来的勇气重新聚拢?它们又哪来的能力重新成阵?总不能现在插入阵中的几千骑铁浮屠,全都成了摆设吧?!
死而逃生的王克用,抹着眼泪也在发愣!
周玉臣把他救回来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他叫吴有财”,便再次率兵杀入阵中。
诚然,王克用此时心神回归理智,已经再不敢上前杀敌了。
再说骑兵对阵步兵,哪有胜算的可能呢?
王克用垂头默默哭了一声,就在他开始为自己腹稿遗书时,这个泪眼婆娑的小侯爷听见了一阵欢呼声!
只见那陷入阵中的虏骑好似长腿驴踩进沼泽一般,彻底失去了机动性,只能任由梁人刀斧伺候!
数千名甲胄各异的梁卒,手持四尺长的斩·马·刀,照着虏骑的胸膛便砍。更有机灵的梁卒专门往马腹下钻,用重斧狠狠砍向马蹄!
须知,鹰咎烈的重甲骑兵即便是人马俱甲,却也做不到马蹄马腿也覆甲保护!
但见刀光闪处,虏骑从马匹上重重坠地,挣扎不得。有那侥幸未落马的,又被梁人提着砍刀纵身上前,照着面门、胸脯就是一顿乱劈,直砍得头盔连着脑浆迸裂,胸甲深深嵌入血肉。
手拽厮劈的肉搏战中,焦头烂额的霍尔,和一脸懵逼的王克用,同时恍然大悟:
周玉臣的这支步兵,居然是重甲步兵。
确然,步兵都是没什么机会练胆的步兵,可只要防御做到位了,这胆气也就上来了!更何况,这帮重甲步兵大多数都系着臂带,个个都对虏人有深仇血恨,个个都记得那日集市上的虏首!
足够的仇恨,叠加足够的防御,再加上身先士卒的将领。
谁人能忍住不战?!
难怪每个人都是一身不成制的甲胄,叠穿了几家的兵甲在身,能不乱七八糟吗?
难怪周玉臣只能坐镇中军不动,再是彪形大汉,披挂了这三层铠甲也得走不动道。
霍尔的心渐渐冷了。
王克用的心却再次灼热地跳动!
当中军的盾牌再次打开时,虏人们看见的只有血泊中的一地横尸,三千虏骑就此全歼。
还不等鹰咎烈惊怒发问,一道重弓箭矢就带着圆溜溜、血糊糊的东西,直直地贯入虏人阵前!
王维纠等人大惊失色,等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
那颗圆滚滚的东西,正是副将霍尔的脑袋,他眼珠暴突,面容凝固在了狰狞绝望的一瞬间。
旁边还挂着一行似曾相识的文书,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七个大字:“此处,当属鹰咎烈。”
鹰咎烈彻底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即把全军都怼上去!
可是随即他又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霍尔为什么会输?三千骑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这可是骑兵对步兵。
在绝对力量面前,纤细孱弱的梁人怎可能杀得了三千重甲骑兵!?
作者有话说:
此去泉台招旧部……陈毅《梅岭三章: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不教虏马度阴山……王昌龄《出塞》,改动一个字。另外,斩·马·刀就是麻扎刀,作者个人觉得斩·马·刀有气势,打·也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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