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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太微令》170-180(第18/23页)
素,一边与乱了阵脚的宫卫交起手来,一边向意图反抗或逃跑的大臣围去。
而凤王则从乱作一团的人群中缓步穿过,好整以暇地停在了付相面前,愉快开口问道:“付卿,孤王这个位子坐得可还舒服?”
见此情形,付相才明白过来自己早中了对方之计,哪里还不知今日败局已定,他反倒稍稍镇定下来,反问道:“大王扮作侍卫回到凤都,可是为了借此避开天子崩后诸侯故意针对王上的打算?”
凤王未置可否,于是付相又喃喃道:“那么……王棺之中的那人又是谁?王上是如何骗过天下人的?”
凤王唇边笑意未变,却也并未直接回答,只对面前人道:“付卿现下又不认为孤王是鬼魂了?”
付相听罢,面上顿时精彩纷呈,过了片刻他才艰难开口道:“王上早知道我与大祭司勾结?王上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反?”
“付卿果然是聪明人,”凤王笑了笑,接着又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惋惜道,“不仅如此,孤还知道从前针对孤的几次刺杀,也都有你的参与,付卿,你骗得孤王好苦啊。”
付相惨笑道:“一切不过皆在王上的掌握之中,愚昧自大、被蒙在鼓里的是我才对……”
他好歹也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奇才,却还是输得这样彻底,付相心中激荡,最后深吸一口气道:“王上……不问我为何要反么?”
凤王看他一眼:“卿该问孤有没有兴趣听啊。”
付相咬了咬牙,死死盯着凤王面上的笑意,眼中升起无限的愤恨之情,索性一字一顿道:“……我本姓乌。”
“原来如此,”凤王脸上竟然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道,“当年先王没有对乌家赶尽杀绝,也符合他的软弱无能。”
付相看着他无所谓的神色,忽然一种没由来的怒火蔓延至全身,他猛地扑上前去拽住凤王衣领,高声吼道:“当年王上使毒计搅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忍辱负重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为了报仇雪恨,如今王上又用险招使我复仇大业功亏一篑……为什么?凭什么输的是我?”
“你问孤为什么?”凤王歪着头想了想,随即看着他笑道,“既然决定要与孤王对局,自然要做好满盘皆输的觉悟啊。”
凤王眼中的戏谑之意如同一支冷剑刺进付相心中,他脸色涨得通红,恨声道:“是了……这对我来说,是改名换姓拼尽一切的复仇,对大王来说,却不过只是用来消遣的又一场棋局——与大王共事多年,我怎能不明白……这天下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说着颓然松开了抓着凤王衣领的手,退后几步,忽然又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只是凤王……这一局我虽然输了,但你也没赢!”
“你何不转过身去看一看——你的朝堂分崩离析,你的百姓人心溃散,你的国家群狼环伺……凤王!你的天下之局,就要败了!哈哈哈哈哈——”
就见付相仰天狂笑,形容疯癫,紧接着倏然止住声音用一双通红的眼深深看了凤王一眼,而后转身一头朝着大殿上的柱子撞去。
***
一片黑暗的陵墓中,忽然亮起一点银光,原本封死的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棺椁之中,玉苍鸾猛地坐起身来。
他先是伸手扶了扶刺痛的太阳穴,然后摸向自己胸口——那里完好无缺,并无任何伤口。
玉苍鸾低下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而属于“璆琅”的躯壳仍旧安安稳稳地躺在棺中。
正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突兀响起:“你醒了?”
玉苍鸾扭头朝声音来处望去,而后寒声开口道:“果然是你——吟柯君。”
聆抒怀亦是只维持着魂魄的透明状态,闻言立即抿起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就见玉苍鸾径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继续道:“‘一梦南柯’是你搞的鬼。”
他的语气甚是笃定,聆抒怀没打算一直隐瞒,索性直言道:“是。”
玉苍鸾于是盯着对方问道:“若非我破了阵,是否就要被你永远困在这里,直到身魂俱灭了?”
聆抒怀与他对视半晌,忽地冷笑道:“对,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一个阵法,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破开阵法。”
“还有一个阵?”玉苍鸾皱起眉头,“那个大祭司说的是真的……”
“不错,”聆抒怀转过身去,在旁边踱起步来,一边缓缓道,“我一开始同你说过吧,你的……唔,同伴,他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又被秘法强行从容纳他的躯体中剥离了魂魄,驱逐到两个世界的夹缝中徘徊。”
“我承认我一开始说要帮你,其实是想将你和他一起留在这个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让你们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一开始便存在着一个阵法——还是来自于我们那个世界的一种仙法,它的作用正好与我的‘一梦南柯’之术相反。”
玉苍鸾打断他:“你说要将我留在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可是我所经历的应该是他的过去。”
聆抒怀点点头,转过身来看向他:“说来也与你自身有关,我的法术只是穿越两个世界,而你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回溯时间的灵力,将你带往了他的过去,同时又因为那个阵法的吸引,最终让你来到了这里,也导致了我的术法与这里本来存在的阵法相融,相互影响。”
玉苍鸾想起了小怪和年晷秘境,看来那股回溯时间的灵力是从此而来,只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是过去,那么这时竹栖砚应该还没有被带到我们的世界,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更早之前就布置好的,对方的目标一直是他?”
他想到“应不绝”这个名字,倘若这就是大祭司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么此人与七杀盟盟主会是同一人么?毕竟当初驱逐竹栖砚魂魄的,应当就是七杀盟盟主。
如此说来,竹栖砚的穿越并非偶然,而是一个针对于他的局,只是如今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影响,那么是否会改变对于现在的凤王来说属于“未来”的穿越的结果?
聆抒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开口道:“对于穿越而来的你我而言,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行为,改变的是他的‘过去’,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他而言,你所改变的是他的‘未来’。”
“同样,对于这个世界的现在而言,‘应不绝’的阵法还没有成功,可是对于我们世界的时间线来说,竹栖砚的穿越已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了。”
玉苍鸾思索着问道:“应不绝要凤王死,然后才能令竹栖砚穿越,这也是他的阵法本来的目的,对么?”
见聆抒怀颔首,玉苍鸾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复杂?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直接杀死凤王么?”
“是,”聆抒怀道,“使用仙法打开异世通道,布下阵法引渡异世的魂魄,本来就是禁忌之术,他作为布阵者,在这个世界会受到许多法则的限制,故而这个阵法也只能起到冥冥之中的引导作用,却不能直接取得凤王的性命。”
玉苍鸾喃喃道:“但是他却想方设法要引导璆琅杀掉凤王——为什么?璆琅是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么?”
聆抒怀却打断他:“不,璆琅就是玉苍鸾,他就是你。”
玉苍鸾怔然,就听聆抒怀继续道:“我说过,我的术法带你来到这里,又与应不绝的阵法相互影响,结果便是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的一些定数。从你来到这一刻起,璆琅的传说、镶钰的使命才成为了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一部分,而你因此成为阵法的关键,你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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