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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太微令》50-55(第14/17页)
岁相仿的女子,心中嗤笑道,真是一场闹剧似的婚礼。
实际今日参加婚礼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要见证的并不是两个小辈喜结连理,而是雪家与千家的联盟结成,至于要成亲的人姓甚名谁、是圆是扁并不重要。
不过这场盛宴最重要的嘉宾尚未来到,倒是引得台下之人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
离相月面色渐冷,正当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凤鸣之声。
众人纷纷举目去看,但见金色太阳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通体金黄、翅膀与尾羽上燃烧着火焰的巨大凤凰。
那凤凰在雪家群山上空盘旋了几圈,而后体型随着下降不断缩小,最后停在了离相月身旁。
一个身着绣金边线白色襦裙的女子自鸟背上跃下,来到离相月面前盈盈一拜:“朝雅诗见过离夫人。”
台下哗然。
离相月面色不悦道:“朝二小姐,你家家主人呢?”
朝雅诗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闻言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夫人的话,我家大哥忙于处理家中事务抽不开身,故而特地托雅诗带来贺礼,并祝雪三公子与千家小姐百年好合。”
说话间朝家修士将贺礼一一奉上,众人看去,又不免纷纷倒抽凉气——这等世间珍奇他们半辈子也见不着,朝家却出手阔绰,直接送人了!
奇珍异兽、名剑宝器摆上台面,离相月再发作倒显得刁难了,她于是换了脸色重新笑起来:“朝家家主有心了,我便在此谢过,还请二小姐替我转达朝别赋——”
“我祝他诸事顺遂。”
朝雅诗敛眸谢了离夫人,收回自己的契约灵兽金凰,在阳如意上首落了座。
待坐定之后,她才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迎着阳如意眼中的妒意朝对方一颔首:“阳家主,我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么?”
阳如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忙收起自己的失态:“没、没什么,失礼了。”
她端起桌上茶杯掩饰似地喝了一口茶,将翻涌的心绪平息。
可恶,又想起那个人了。
***
“诶呀,这可真是…朝家家主此举分明是瞧不起雪家……”
“说不定人家真有事呢……”
“有事又如何,其他家主都亲自到了……”
“你莫不是忘记了衣家…至今从未在人前出现过呢……”
“听说是因为衣家人都相貌丑陋,不敢见人……”
“咳咳咳——”
正在交谈的两人闻声转过头去,就见一个斜绑着麻花辫的俊俏青年正扶着桌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位小友,你没事罢?可要喝口茶?”
衣榴夏直起身子来,朝两人笑道:“没、没事……”
两人于是继续扭回头去八卦去了,衣榴夏缓了口气,接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
——虽说修者早已辟谷,不需要靠进食来补充体力,但一些宴会上仍会以珍稀灵植制作佳肴供修者品鉴,一方面算是世家的一项昂贵消遣,另一方面也可用于恢复灵力。
衣榴夏如今以“夜榴夏”之名行走世间,也不必担心身份暴露的危险,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了。
他手里拿着个蟠桃毫无形象地啃着,一边听着旁边的人将话题歪到了关于衣家的奇怪传闻上。
修真界对他们衣家的看法也太离谱了罢,衣榴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莫怪爹一直坚持想让衣家入世,还经常因此事和大伯吵架。
还有相貌丑陋之事更是荒谬,衣榴夏心想,他在修真界见过了这么多人,还从没见过比大伯更好看的人呢。
***
“今日七大世家与天下名士齐聚于此,若只是为了一场可笑的婚礼,未免太大张旗鼓了。”
走在街上时,玉苍鸾看向被红绸喜字装点的济延城,转头对身旁人附耳道。
“不管雪家是想做甚么,这样的复杂形势却最适合浑水摸鱼了。”竹栖砚不以为意地玩着扇子接道。
所以他们才会来此着手调查齐仇疆的底细,从而完成与兰锦烟的交易。
玉苍鸾正想继续说什么,却察觉到袖中一张灵符正在发光,他皱眉与竹栖砚对视一眼:“前辈在附近?”
“嗯?”竹栖砚停了手上动作,疑惑道,“怎么会?”
从檀容离开后,雾赦己帮他抹去了身上昔妄语下的追踪术,三人便兵分两路,竹玉二人先行着手炼制阵法的交易,雾赦己则继续寻找另一半仙器“藏凤”,从而顺着这条线索反向钓出有心利用她的人。
那么雾赦己会出现在此只有一种可能——
“藏凤”就在济延。
竹栖砚抬起眼,轻笑出声:“看来这次的对手很聪明啊,这倒是更有趣了。”
“先去探一探她的情况。”玉苍鸾手中攥着灵符,朝着某个方向迈开步子。
竹栖砚跟在他身后穿街过巷,今日雪家盛会,济延城里几乎人满为患,他不得不紧紧缀着玉苍鸾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一个路口时,竹栖砚不小心和一个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他连忙转身朝对方一颔首,轻声道:“抱歉。”
“抱歉。”这声道歉却与一道缥缈清冷的嗓音重合了。
竹栖砚抬起头,见面前之人一身白衣,领口绣着一支梅花,头顶戴着的幂离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飘起,露出一张不似凡人的面孔。
那人像是被两人奇怪的默契逗笑了,轻轻提起嘴角朝竹栖砚一点头,而后便脚不沾地似地飘然离去了。
竹栖砚愣在原地,待到玉苍鸾叫他时才回过神来。
“那是谁?”玉苍鸾冷声问道。
“不知道。”竹栖砚摇摇头,“许是天上人罢。”
***
万众瞩目中,千家的车队终于缓缓落到了雪家大殿前。
千婉暮坐在轿子里听着千儒念远远地向离相月行了礼,而后戴上盖头静静等着他的“夫君”来接她下轿。
谁知这时,远处台上却又发生了骚动,原来是雪尹礼癫病发作,自个儿拿着接新娘的绣球当作玩具抛来抛去,却不肯下来接新娘子。
身旁侍女和其他兄弟如何劝说都无用,离相月来亲自开口,他竟索性往地上一躺,无论如何都不起来了。
这么多目光聚焦在此,出了这样的笑话,传出去丢的是雪家和千家的脸。
雪尹礼的侍女急得要哭出来,雪召祢等人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好戏,台下众人也都抱着拭目以待的心情,千儒念尴尬地站在车驾旁进退两难,离相月低头看着地上之人,脸色莫名。
气氛一时绷得极紧。
千婉暮坐在轿中将席间众人的反应看得分明,不免在心中多了几分自嘲——这就是所谓的盛宴,她像一个丑角一般站在台上,和她痴傻的“夫君”为众人表演一场笑话。
与其如此,倒不如……她默默握紧拳头,眼中泛起狠意。
场上却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只见离相月转过身来面对众人嫣然一笑,朗声道:“嗨呀,倒是我这做母亲的人做得不周了。”
她说着径自迈步缓缓下了台阶,千婉暮听着那道声音由远及近:“怎么能让我雪家的媳妇平白受了冷落呢?”
千婉暮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隔着盖头朝前看去,就见轿帘被一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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