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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食明》440-450(第8/15页)
也是张居正唆使的”。
高拱用的词是“嗾”,这字正是唆使的意思,且还是个象声词!
没错,就是大多数人见到狗的时候会发出的那声“嗾嗾嗾”。
简而言之,这个可恶的张居正居然拿我们当狗使!
高拱本人都这么骂了,别人又怎么可能打心里认可张居正。
像张居正虚心请德高望重的老臣陆树声出任礼部尚书,结果这人到内阁拜见张居正时发现椅子摆得不太对,当场给张居正甩脸色表示自己坚决不坐。
还是张居正亲自把椅子摆正他才肯坐。
即使张居正都这么礼贤下士了,陆树声干了没多久还是辞职走了,随后便在文人笔记里贡献了“张居正一顿饭换四次衣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重要发言。
可见那时候连张居正请回来充门面的老臣,对他也是百般不认可;年轻些的朝臣就更不用说,兴许都怀着“张居正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的想法。
资历老的不服他,资历浅的也不服他。
好不容易扒拉出几个学生想培养起来用吧,一个两个还全都跳出来卖力地弹劾他这个座主。
那种情况下,张居正不采取高压政策很难把想做的事推行下去。
也难怪会有王世贞说的“相公情窦渐开”。
都年过半百的人了,在外时刻得绷紧神经面对来自各方的质疑与攻击(甚至连自己辅佐多年的少年天子都逐渐对他生出恨意),回到家想放松放松很正常吧!
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现在张居正的支持率还是相当高的!
根据他几个眼线(指外甥)的汇报,张居正目前没什么“情窦渐开”的迹象。
形势大好!
此时不大干一场,更待何时!
顾闲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把当前形势盘了一遍,顿时有点儿睡不着觉了。
他麻溜坐起来点了灯烛,刷刷刷地记录着脑海里冒出来的各种想法。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监考竟能让人冒出各种绝妙主意*今天也努力更上了!作息又崩了,昨晚睡眠评分竟高达22!
第446章 从不勉强
主考官其实不负责监考,所以顾闲每天就是跟张四维一起审阅答卷。
八股文有八股文的好处,在这种需要海量阅读考生答卷的情况下,这种文体可以让考官一下子看出考生答没答到点子上。
如果连踩个得分点都做不到,说明这个考生的理解能力、写作能力都有点儿问题,得回去再锻炼锻炼,省得放进官场来连公文都看不明白、学不明白!
真当上官有那个闲工夫手把手教你吗?
所以大明科举发展到后期,评定名次大抵都是只看八股文写得如何。
只要这一场的卷子获得考官们的认可,另外两场只要写得文辞通顺、别犯忌讳就成了。
随着阅卷任务进行到后期,顾闲都没有太多的空档去琢磨吃什么了,每天都忙于复核考官们呈上来的答卷。
偶尔还去搜落卷。
这也是科举传统,阅卷官偶尔因为个人喜好把自己不喜欢的卷子直接扔进落卷箧里。
所以偶尔可以从落卷箧里搜罗出一些不错的答卷。
有些负责打下手的人会专门干这活。
顾闲坐着看久了卷子,便到处溜达去看看有没有沧海遗珠。
有他这么个神出鬼没(经常闪现到别人工位后面)的主考官在,大多数阅卷官都不敢轻忽,想把卷子扔落卷箧都得喊旁边的同僚讨论讨论。
要不自己扔掉的考卷被主考官捡回来,对主考官和考生来说是一段佳话,对他这个误判的阅卷官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名声了!
这导致顾闲翻遍一个个落卷箧,也扒拉不出一份没问题的答卷。
顾闲溜达回去跟张四维感慨:“看来大家阅卷都很认真啊。”
张四维心道,那是人家怕了你。
只是顾闲包揽了大部分工作,张四维倒没说什么打击他积极性的话,而是夸他这个主考官起了带头作用。
顾闲被夸得尾巴一下子翘了起来,顿时干劲更足了。
人类永远不能缺少赞美!
阅卷期间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有争议的卷子,比如在交叉阅卷阶段有些考官认为某份卷子文辞优美,可以留下;有些考官则认为空洞无物,除了炫耀词藻外毫无长处。
顾闲看过以后认可了后者的意见,但也没忘记让张四维也看一看。
张四维读完后综合双方意见,说道:“先放着,要是有更好的就不选这份了。”
顾闲点点头,和张四维有商有量地处置了好几份争议答卷。
许多候选答卷最后当然是进了落卷箧。
毕竟顾闲这人的个人偏好也很明显,他更喜欢有自己思考的实干型人才,而不是堆砌词藻的文学爱好者。
开完最后两轮考官会议,会试名次也正式敲定下来。
放榜当天,贡院外人山人海。
顾闲被困在贡院里这么久,早就归家心切。可惜他们还不能走,得等考生们看完榜后才能归去。
要不然考生如果不服气现在的排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他们这些考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闲自认阅卷过程公平公正,没有任何偏颇,自然不怕出什么问题,愉快地煮了壶适合春天喝的新茶与张四维他们分享。
贡院外,考生们已经挤作一团。
这种关乎未来命运的时刻,即便是读书人也顾不得形象了,都想第一时间看看自己是否榜上有名。
胡应麟也在其中。
由于家里人和忘年交王世贞都劝自己再来考一次,胡应麟还是跟着同乡们进京赴考。
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辛苦且不提,胡应麟心里其实还有点儿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比顾闲还年长一些,结果今年顾闲已经当会试主考官了,他这个从小被人夸才思敏捷的“江南才子”却始终碌碌无为。
按照江南一带的算法,他都三十岁了,要是考到三十岁还考不中,再参加这科举有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像归有光那样考到五六十岁?
到时候同行考生来一句“我是背你文章长大的”,脾气好的归有光受得了,心高气傲的胡应麟可受不了。
胡应麟这么想着,跟着同乡一起往皇榜前挤去。
江南一带基本都是科举大省,陆续有同乡激动地相互道喜。
没有任何一个人向胡应麟道贺。
他不死心,亲自把榜单上的三百多个名字从头看到尾。
结果还是没有自己。
胡应麟一颗心坠入谷底。
他浑身都冰冰凉凉的,感受到了京师迫人的春寒。
唉,早知道不来考了。
上一届科举也是这样,提学官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浙江乡试的考官们也都对他交口称赞,直说他此次赴京一定能高中。
可惜他会试时榜上无名。
众同乡对视一眼,知道胡应麟受了打击,便劝他先回落脚处歇息,一会他们代他把落卷拿回来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胡应麟浑浑噩噩地回了住处。
到了午后同乡们回来,面色都有些古怪。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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