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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食明》210-220(第11/15页)
繁盛了三百余年的大明王朝轰然崩塌,各地骤然迎来带血的屠刀。
京畿、陕西、山西、江浙、云贵、四川、广东等地都有百姓遭到屠杀的记载,人数从一两万到一二十万皆有,有些地区甚至有三四十万之巨。
数以百万计的民众死于清兵的屠刀之下。
更别提这时候还有一场场因为战乱频起、天灾频发而导致的饥荒与瘟疫。
哪怕侥幸逃过了屠杀、饥荒与时疫,沿海百姓也得因为“迁海令”大规模迁徙到人口锐减的内陆地区。
这一路上缺衣少食,还得长途跋涉,能活到目的地的人有几个?
到那时候,有身份有名望的人兴许还能靠着“头皮痒”“水太凉”苟存性命(甚至获得一官半职),普通人得有多好的运气才在这一次次的灭顶之灾中活下来?
顾闲把脑袋抵在王宜玉肩膀上,缓声说:“是很难,难到我想回江南了。只要我们不听也不看,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那不就什么都不必烦恼了?”
王宜玉道:“真叫你回江南了,你又闲不住。”
顾闲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那样的人。
王宜玉也缓声说道:“不管多难的事,有一分力尽一分力便是了。”
“若是当真什么都不做,以你的性情日后肯定会后悔。”
“我们不都说好了,真要把人得罪狠了,往后便一起去云南,去岭南,去辽东……以你的本领肯定到哪里都能做出好吃的给我吃。”
顾闲一下子得意起来:“那是自然!”
他这才与王宜玉说起今天殷士儋他们当众干架的事。
他以为自己拉着殷士儋搞年报可以稍微缓解他们的矛盾,没想到他们还是在内阁里打了起来。
往后大明党争愈来愈激烈,与隆庆内阁起的这么个坏头不无关系。
谁家会把好好的内阁拿来养蛊。
王宜玉自己也是经史子集无所不读的,自是知道党争之祸。
只可惜身在其中的人并不会引以为戒,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最正确的事,阻挠者才是大错特错!
顾闲能从眼下的阁臣争斗想到了更远的未来,恰恰是因为他还没真正入局。
王宜玉道:“他们的矛盾积攒已久,哪里是你这么一两个月能影响的。你此前还说你都不认得殷阁老,怪人家拉你去干活!”
顾闲听了王宜玉的分析,也觉自己钻了牛角尖。
高拱和殷士儋可是共事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同事了,相处这么多年都没处出感情来,他还指望自己用一两个月就改变他们的想法、影响他们的关系不成?
顾闲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他抱着王宜玉说,“还好有师妹你在,要不然我一个人翻来覆去想不开,明儿一准又该上书告老还乡去!”
王宜玉:“……”
都怪上次张居正和王世贞他们没打他一顿,才叫他还整日把告老还乡挂嘴边。
作者有话说:
隆庆皇帝(循循善诱):他回翰林院,你不会去翰林院吗?顾小闲:*十二月开始了!今年的最后一个月!有没有营养液可以浇灌给闲崽又拿到一个月的全勤啦!照例发个小红包分享一下!最后,日常摆碗
第218章 双倍的地
顾闲一大早醒来,烤小酥饼。
这处宅院他改得最用心的便是厨房,虽没有御膳房或者酒楼后厨大,但煎、焖、炒、炸、蒸、煮、烤一应俱全。
昨儿他收到了大舅哥送来的杏仁,正好做杏仁味的酥饼。
离天亮还早得很,他便烤出了第一批杏仁酥饼,香甜可口,一咬就酥到掉渣。
好吃极了!
顾闲往左边袖子揣一袋,再往右边袖子揣一袋,一点都不嫌累赘。一路上他见着谁,便热情地问人家要不要尝尝自己新做的小酥饼。老香了!
这么一路问到内阁,新鲜出炉的小酥饼已经所剩无几。
顾闲还跑去跟张居正分享,说这是用岳父送的杏仁、朋友送的面粉、师叔送的白糖,再加上他真挚的心意制作而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张居正本来因为昨天的事心情不佳,听他张嘴那么一吹嘘,一时间都难受不起来了。
张居正无奈地道:“做个糕饼也叫你说出花来!你师叔不是在南京吗?怎地还给你送白糖?”
顾闲道:“不是咱小美师叔,是林师叔。”
他给张居正盘了盘其中的关系,他说的是林舜道,王世懋的同年,一个入仕后辗转于四川、贵州、广西之间的实干派倒霉蛋。
本来进士出身的任地还没有这么远的,只因为他裁撤经费裁撤到公费吃喝上,又不愿意往上“活动活动”,从此便只能在偏远地区打转了。
不过林舜道对此倒是没什么怨言,干一地爱一地,现在正在广西推广花生、玉米作为补充作物,同时大搞白糖生产。
据说还在研究发展广西果脯产业的可行性!
张居正:?
张居正道:“这些举措听起来怎么这般耳熟?”
这除了吃还是吃的,一看便与顾闲脱不了关系。
顾闲道:“都是林师叔人好!我只是与他通了几次信,他便积极投身于建设广西的伟大事业之中!”
高拱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后面这句话。他奇道:“什么伟大事业?”
居然有人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顾闲当即又和高拱聊起了林舜道。
林舜道出身寒微,不仅没有丰厚的家底可以走关系,为人也过于有操守,所以为官二十多年,都是环大明西南各省升迁。
跟所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官员一样,他的名字没有在《明史》出现过,自然也很少传到高拱他们耳里。
顾闲倒没有说起林舜道有多不容易,而是把林舜道正在搞的广西发展计划又囫囵着给高拱讲了一遍。
林舜道只是个副手,军政大事插不了手,只能干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事。不过顾闲觉得小事做好了,也是非常伟大的事情!
张居正在旁边笑道:“你不用管他,他管自己怂恿人家做的事全都叫‘伟大事业’,还管自己出的主意全都叫‘绝妙主意’。”
顾闲:?????
可恶,张居正怎么还记得这一茬!
记性好了不起吗!
顾闲麻溜问高拱要不要尝尝所剩无几的小酥饼。
高拱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却也没有拒绝这么小小一个酥饼。
见两人就着自己的茶分吃酥饼,顾闲便溜达出去寻殷士儋。
都入冬了,殷士儋立在外头没有进直房,似是在考虑要去哪儿打发这一整天。
反正只要不跟高拱他们待在一起就好。
矛盾都大到直接动手了,接下来还怎么和平共处?
饶是顾闲这么心大的,也觉得殷士儋如今在内阁不知该如何自处。
唉,都是有心想为大明发光发热的人,也不知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顾闲走过去,掏出寥寥无几的杏仁酥饼问殷士儋:“您要吃么?”
殷士儋看了眼顾闲还有几分青稚的脸庞,说道:“你小子还敢与我说话,不怕旁人说你跟我是一伙的,弹劾我时把你也带上。”
顾闲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一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一整天都不会舒坦。为了不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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