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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食明》140-150(第13/16页)
有隐私吗?
你这个当老师的要是私底下写《金瓶梅》,难道会给我看吗?
绝对不会的!
顾闲在心里逼逼叨叨完,又开始瞎捉摸起来。
说起来《金瓶梅》疑似作者除了王世贞,还有徐渭、汪道昆等前后几十人。
可见这一古代奇书(禁书),牵扯着无数读者的心!
他作为学生,要不多盯着王世贞看看有没有原稿出现在书房的某个角落?
他绝对不是怀疑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实际上背地里写什么“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
顾闲好奇地左看右看起来。
王世贞瞧见他那鬼头鬼脑的模样,不由问:“你瞎看什么?”
顾闲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私底下看过禁书,还怀疑作者是王世贞,他一脸自然地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
为了不说漏嘴,顾闲勇敢地把话题绕了回去:“我那不是想着我写的诗还不够好,哪能拿到您这样遍阅古今佳作的人面前丢人现眼?您可是连苏东坡都觉得没文化的人!”
王世贞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不过是觉得他的诗和时政策论比不上他的词和小文而已。”
怎么好好的话经这小子说出来就变味了?
顾闲振振有词:“那也是讲过。”
写东西间歇性没文化,那不也是没文化吗!
王世贞都懒得再理他。
顾闲想到王世贞就算是写禁书,应当也不会在京师这边写,便也没再好奇,又揣着《新风》走了。
左右已经走上这条路,归有光和王世贞合伙坑他就坑他吧,出点小风头也不错。名气傍身好做事!
归有光赶在官府封印前出发前往任地的时候,顾闲特意去给他送行,还跟他埋怨此事。
不是你们在互骂吗?为什么突然联手夸起我来了?
小心我把你和王世贞互骂的内容也写成文章拿去投稿!
归有光乐道:“估计这个你老师是真的不会刊出。”
他看着才十五岁出头的顾闲,眼底带上了几分期许。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许多人夸过我的文章。可惜我不争气,蹉跎半生才考了个同进士,叫那些看好我的人失望了。”
“你正当年少,才思敏捷,翌日下场应试倘若一举登科,世人也该夸我一句‘慧眼识人’。”
顾闲听归有光这么说,顿时也想到归有光连考八次会试、熬走妻妾与儿子都没考中的事。连他与妻子的回忆,都有落榜时的情景。
对于一个早早成名、被所有师长寄予厚望的人来说,屡试不中着实是不小的打击。
像他哥就是考到三十多岁,便决定不再费钱去考了,路费、住宿费,乃至于笔墨纸砚和试卷费,这些都是要钱的。
更别提还有读书人之间的往来应酬,旁人都出去交朋友,你自己不去,那你去报名时没人跟你互保可别哭!
你说随便找几个人互保?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不怕他们舞弊或者冒籍连累到你?
所以说,科举是一件很费钱的事,家底不够殷实的人家考个几轮就该放弃了。
像李贽、海瑞他们都是止步于举人。
难道是他们不想当进士吗?
纯粹是再这么考下去,家里要吃不上饭了!
顾闲朝归有光郑重作揖,说道:“小子必定全力以赴,争取不叫前辈失望。”
归有光笑道:“你老师确实很喜欢你,若不是不好自卖自夸,他应当早就想向别人夸你了,不必我来多事。”
顾闲一听,尾巴立刻翘了起来,得意地道:“我也觉得老师特别喜欢我。”
有了归有光这句话,顾闲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一整天有事没事都在王世贞面前晃荡。
王世贞看他一眼,他就问王世贞有没有什么事让他办。
王世贞纳闷不已。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不理解归不理解,并不影响王世贞把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支使得团团转。
顾闲当了一天的好学生,那股子热情劲也下去了。甚至疑心归有光和王世贞是不是合伙坑他!
他麻溜跑去找王宜玉玩,跟她说起自己这个怀疑。
王宜玉乐不可支,难得地给自己亲爹说了句公道话:“是你自己跑去绕着爹转的,又不是爹自己要支使你的。”
顾闲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他和王宜玉嘀咕:“我虽然常跟人说老师喜欢我,但总觉得他看我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生气’!”
王宜玉:“……”
王宜玉啐道:“是你自己惹爹生气,可跟我没关系!”
两人凑一起说了会话,顾闲又溜达去厨房指导钱叔钱婶他们做吃的。
钱叔钱婶特别喜欢顾闲,本来他们夫妻俩还担心主母来了会辞退他们一家,后来主母尝过了他们的手艺便没提这一茬了。
多亏了顾闲对他们的指点!
年底王世贞要搞年度总结,顾闲又被喊去打白工。
就这么忙忙碌碌地到了小年夜,顾闲正好收到了家中的来信,无非是说家中一切安好,父母身体康健,托沈春生送回去的年货都送到了,小宝小安很喜欢他送的时新玩具和新书云云。
顾闲担心亲哥报喜不报忧,又拉着亲自来送信的沈春生边吃边聊,确定家里真的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其实吴中还算是安全的,当年王世贞去吴中结识文徵明还是因为倭寇横行,家里让他去躲避一二。
既无外患,如今家中又略有余钱,真有个头疼脑热还是请得起大夫的,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出门在外见不着人,总免不了会担心。
毕竟当初顾闲刚去京师当学徒的时候,第一次收到家中的信时也是说“一切都好”,叫他好生学点真本事,不必记挂着家里。
后来同乡带来的却全是坏消息。
沈春生等到顾闲反反复复问完了才笑道:“我到你家里去送年货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问了很久,生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
顾闲一脸骄傲:“我能受什么委屈?大家都可喜欢我了。”他又把归有光临别时说的话讲给沈春生听。
沈春生早便看出顾闲绝非池中物,听他与昆山那边赫赫有名的归震川有了往来也不觉稀奇。他说道:“你的朋友越来越多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顾闲立刻说道:“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么会忘了你!”
沈春生故意逗他:“王维不是有句诗说‘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等你成了‘先达’,我不就是‘弹冠’之辈?”
顾闲不满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富贵的时候也没忘了我,我富贵了怎么就要成负心人了?”
沈春生端起手边的茶说道:“是我说错话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顾闲这才满意了。
张家热热闹闹地过完小年夜,官府差不多都开始封印了,得放完年假才重新处理政务。
张居正终于清闲下来,可以偶尔与朋友们见个面聊聊天。
顾闲不时也能见到一些张居正的朋友,比如耿定向兄弟俩。
同为湖广人士,又是青年时期就有的交情,耿定向属于在夺情风波中都力挺张居正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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