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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王妃虐渣实录》150-157(第7/11页)
余音打断道,“陛下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件让我荣幸的事。”
话虽如此,可余音脸上却不见丝毫荣幸:“幸亏你没吃那药丸就疼晕了过去,不然身上的伤加上剧毒,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余音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给楼符清换药:“我也不想看的,可这方圆十里连条公狗都找不到,你且忍忍吧。”
楼符清望着屋顶:“为什么救我?”
“因为符琳……不对,烛玉潮,”余音叹了口气,“当年她放我一命,我也该还她一命。况且那时在花田,你分明看到了我,却装作没看到,足以证明你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楼符清痛苦地皱紧了眉头:“玉潮……”
余音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并不想活吗?”
“我身残心枯,不知生死何异。”
余音戳了戳楼符清小臂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后者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可知你睡了整整十个日月,若你真的不想活,又怎么会醒来?直接睡死过去不是更好吗?”
楼符清听完这话心头瞬间一凉。
睡了十天,醒来后自己身体还是这副鬼样子。
即便有一日自己能再下地,又能去做什么呢?
余音给楼符清盖好杯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此地原为澄老大的一处据点,如今宋世澄伏诛,这儿自然也成了荒郊野岭。”
“你?”
“是我杀的。怎么,瞧不上我啊?”余音扯了扯嘴角,“不过我这招的确不光彩。宋世澄那时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会料到关键时刻被自己人反水?”
“不,只是有些意外,你不必妄自菲薄。还有,我先前并不知你是澄老大的人。”
余音一瞥楼符清的表情就明白了:“他之前是不是说自己不认识我?”
“是。”
“这事儿往后再说吧,要不到了符琳那边还得再解释一遍,”余音轻咳一声,“叫顺嘴了。总之,我已设法联系你的那两个侍从,就是不知何时会赶过来。”
“——陛下!”
余音一回头,看见云霓的身影,轻轻抬眉道:“来的还真是时候。”
云霓紧张地看着楼符清:“陛下还好吗?”
“自然不好。”
云霓听见声音,这才对余音微微颔首:“谢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是何人?”
楼符清在千秋寺时,云霓身处蕊荷,故而并不认得余音。
余音应了一声:“我名余音,举手之劳而已,你先说说外边的情况吧。”
“云琼也跟陛下一样,还在床上动弹不得呢,”云霓眉间弥漫着难以消散的忧愁,“至于宸武和剑山亭,没什么动静。”
楼符清道:“我已将皇位让与他人,你和云琼以后就别叫我陛下了。”
“王爷?”
“……不,叫名字吧。”
“我怎能如此?”云霓想了想,“称公子如何?”
楼符清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余音本在发愣,见楼符清投来目光,才缓缓回神问道:“我还以为是缓兵之计,原来你是真不打算回去做皇亲国戚了?”
“我原以为只要自己爬得更高,玉潮就永远不会离开我,”楼符清闭了闭眼,“可是我做了难以回转的错事,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这些身外之物,就更不重要了。”
云霓一时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她垂下双眸:“公子好好休息吧。”
余音和云霓退了出去,可那门刚一关上,云霓便冲着余音跪了下来:“多谢余音姑娘救治公子!”
“快起来!”余音连忙将云霓扶了起来,“如今那人已不是皇帝,你也不必替他谢恩。”
“话虽如此,可我跟随公子多年,自是胜过亲友。”
余音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凝,将云霓带远了些:“那烛玉潮和楼符清的事儿,你怎么看?”
云霓回道:“我听云琼说,二人之间的矛盾似是在贺星舟。但贺星舟死时我在宸武,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不过,如今烛姑娘并不愿理睬公子。”
“这样啊,”余音想了想,“我本想让你将情况告知烛玉潮,可看这情况,若她知道了,恐怕会为难吧。”
云霓却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她皱着眉思量许久,终是说道:“我只怕若是烛姑娘不来,公子会撑不下去。”
“有那般脆弱?你要知道,若他二人心结不解,即便楼符清活下去,也会郁郁寡欢。”
“我虽不比云琼在公子身边待的时间多,却明白他的心意,”云霓心头发酸,“我会去剑山亭求烛姑娘见他一面……只见一面就够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也不拦着,”余音眼珠子转了转,“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托,不知云霓姑娘可否将此物替我带去给一个故人?”
“故人在何方?”
余音弯了弯唇:“宸武。”
*
云霓从未想过她此生还有再踏足倚梅宫的一日。
宫中梅花凋敝,有的红柱上甚至结了网。昔日的陆嫔卧在美人榻上,她双目轻阖,手中还拿着一只未绣完的鹧鸪手帕。
云霓颔首道:“问陆嫔娘娘安。”
陆嫔嘴角一弯,眼角的皱纹便都浮了上来:“……云霓,好久不见了。”
云霓见倚梅宫这清冷模样,不禁问道:“陛下并未克扣娘娘的吃穿用度,娘娘怎么也不叫人进来伺候?”
“本宫的罪孽还未赎清,”陆嫔眼皮子也没抬起,“你怎么过来了,是符清又被人刺杀了吗?”
云霓记得她上一回来倚梅宫时,还是楼符清在雪魂峰假装重伤,想要探寻陆嫔对他是否还有半分亲情;可这一回楼符清是真的病了,但楼符清也对陆嫔不抱任何希望了。
“娘娘何必自作多情?他一辈子也不会与您说任何话了,”云霓心中顿觉讽刺,“我这回过来,是听说我之前的同僚犯了错,被贬到娘娘这里来了。”
“是那个仵作?本宫没见过他,你自己去外头找找吧。”
云霓转身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转头骂道:“陆嫔娘娘既知自己有罪,去地府赎不是更显真心?除了先帝,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可怜娘娘这般清苦的模样了!”
“当年皇后与符清联手,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本宫曾经的所作所为。事已至此,你便别再挖苦本宫了罢。”
云霓看着陆嫔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最终只叹声道:
“您何必画地为牢?”
……
云霓在倚梅宫走了半圈,却没找见余音所说的故人,反而瞧见那曾经的五香大会魁首司承鹤正在院中清扫落叶,于是上前搭了话。
司承鹤知道云霓是楼符清身边人,话语里便客气许多:“云大人来此是来找谁?我被发落至倚梅宫多日,对此地也相对熟络。”
“既是如此,不知你可认识一位叫温故的男子?”
司承鹤笑了笑:“温故而知新。名字这般书生气,我自然认得他。陆嫔不问世事,亦不管宫人,温故此时应当正在小厨房里偷闲,云大人去那处找他就是了。”
云霓听完却没有即刻离开,司承鹤便主动问道:“大人还有何事吗?”
司承鹤作为五香大会魁首,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该在倚梅宫草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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