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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95-100(第17/18页)
扬,都没人再有资格质疑她。
当然,这都建立在她是龙裔的基础上。
在拿到龙祖传承的那一刻,华胥就不是龙女也得是了,而世俗对她身份最大的让步,即为‘并非持明’这一点。
但华胥并不在乎这些。
她知道,自己那些不知何处而来、又无处不在的葳蕤哀然与身份无关。虽然如影随形地与她共生,但却只是附属的影子。
不会欣喜抛却,也不会纠结排斥,她只为不能对交心之人完全坦诚而愧疚,并对此深感抱歉。
这样想着,她兀自衔接上与脑中所想并不一样的话题,将应星制作的翻毛月饼捏起:“不过,鳞渊境下的龙魂当真有思维意识。”
“它当真会回应我。”有恃无恐地莞然弯了弯眸,华胥语音轻松,“这点毋庸置疑,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
“不愧是我们的小龙女!”
白珩欢呼着亲昵揽抱住她,使劲蹭着脸颊夸赞:“让那些老帮菜生气去吧!不朽星神一定要是最喜欢最喜欢你的!祂的龙魂喜欢你但不管老帮菜们!”
“我当初还以为那是小阿胥你的真身龙灵呢。”白珩软和下声音,像在和孩提交谈那样柔和耐心着可爱语气,“但后来想想,你也是小苍龙的呀。”
这大抵是最无辜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华胥在这句话里骤然定住身形。那些所谓龙女真身之说,已然成为了在时间里滴下松脂的软茧,但却并未凝固成琥珀,封存缄默。
在不知不觉便轻易成为共识的认知里,这则话题会隐秘地钻出疑点,敲打在神经上紧追不放地追问:
既然不是持明,那为什么会是苍龙呢?
问声盘旋,在数道目光对她忽而僵硬的关切注目下,少女认命似的猝然失笑几声,感到一阵快如龙卷风的誓言应验。
空明庭院仿佛察觉到了不简单的即将,逐渐收敛了声音,奇异不定地相互投递眼神,向同样一无所知的彼此试探问询。
真实身份。
这个她到底属星海间哪支族裔的事,其实也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无论是隐瞒还是坦白,都让华胥难办了许久。
她或许已经错失了坦白的最好机会,现下说出来,结合她之前和倏忽同归于尽的那些举动,又将招致他们更深的愧疚与担心。
可如果继续隐瞒,更是不合适。因此华胥选择听天由命,若有问起,那就坦诚。若没有,那就继续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
纵然仅有丹枫知晓,确实不公平,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天外来客,这下就又公平了。
——可华胥心里清楚,公平根本就不是这么算的。
“我,是也不是吧。”
最终,在丹枫难得犹疑的目光折转来回里,华胥垂下眼,轻声叹息:“这事拖延得太久了,真的有些叫我不知怎么开口。”
当初坦白并非持明似乎只是一个台阶,是场对有恃无恐的晋升,在得到“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只要你是你”就好的答案后,她放心了。
触动、感激,那些让她庆幸到能对天三叩九拜、又让她更加如拧扭肺腑内脏的惭愧的情绪疯狂滋生。并非此消彼长,而是同生共死。
怀揣着随波逐流的心情,她慢慢道出那个好似没有恰当时机、又好似什么都可以是恰当时机的真相:
“准确来说,我和任何龙裔都没有血脉关系,是和应星哥一样被‘不朽化’的普通短生种。”
肩头被圈环住的力道失去骨头般松懈开,是狐人震愣到极端,已然不会操纵四肢的表现。
华胥不再看任何人,闭上眼感知着震愕落在身上的眼神,心头冷悸,蓬钻出无数如预防针般、对自己的指责与失望演示,内疚却并不后悔。
“这就是我从当初驰援玉阙开始、至倒悬海归来,在到如今,都始终藏掖的事。”
万籁无声,岑寂如无人。
她感到有一种格外生动沉重的疲乏从胃里卷上来,像条懒惰的巨蟒伸着尾巴从器官末端卷上来,又慢又重,直到犹如不情愿地卷住她的心脏。
巨蟒打了个哈欠,牵引全身抻拉,蟒身的冰冷与重量坠着骨骼脏器,让她起了种万念俱灰的木倦感。
华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无论说什么都有开脱的嫌疑。
无论是讲明这个秘密不保守将会为龙裔们带来灭顶之灾,还是说无论他们怎样决定她都接受,都是无形但有用的开脱。
可被蒙蔽的人没理由接受开脱,因为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不是她,她该学着像当初那样,等待“审判”落下。
闭眼不看是,精神层面对她自己最后的宽容。
或许她早该面对了,那些自以为的不让人担心、也不增多他人愧疚的决定,就是该在这个悲剧销声匿迹的平常时候,陈述出来。
毕竟寿命终有尽头,拖延到最后,或许只能造成因更久时间成倍积累出的自责,那不如早些打开天窗,哪怕只是早一天。
所以她开始无话可说地等,等周遭的声音,神色在晦暗里被揉抹得不可窥探,不知是心绪平静、还是释然空冷。
少女闭了闭眼,不知晓月光此刻剔透如凝,黑夜的屋脊线已经越过一点明黄,稳稳飞过错落的楼阁,浮向仅有一轮明圆的天空。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从肺腑里卷回了微疲涩的叹息,如释重负地无声舒然,以一种近乎没有期待的心情沉底。
庭中还是悄无声息。
白珩被飞起的明灯短暂吸引了余光,脑袋里还有如漩涡风暴的混乱,颠三倒四地搅坏了本就不多的机灵,让她茫茫然。
不是持明好说,但不是龙裔……要怎么说?
当初的‘并非持明’是一重不大也不必特别挂心的错愕,那‘并非龙裔’便该是巨大惊吓了。
但很奇怪。
他们似乎并不那么惊讶,起码不如想象里理所应当的惊愕,仿佛的潜意识早已隐秘地有此猜测,将真相从龙裔上潜移默化地逐渐拨开。
不该惊讶的。有道声音在他们心里这样说,悠远而轻渺,似是洞过不知以何具体命名的距离,叹息着告诫。
没有怨怼与失落地,白珩将手慢慢从少女肩头收回,转撑上自己的膝盖,弯身下去靠近她,尝试着呼唤:“小阿胥?”
华胥眼睫颤了颤,像睁开了眼但保持低垂,没作声,大抵是在等待后续的声音。
于是狐人更靠近了些,轻声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生气了啊?”
纵问询是这样,但其实白珩自己都在震惊自己的宽容。
她分明该像在丹鼎司那样悲怒交加,问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问分明连修复能力都是普通人程度,怎么还敢和大敌相互用命算计。
该没出息地抹着眼泪、哭得像个被人骗了糖的小孩子,抽泣不断地开始数落这个每接近一点、就会发现有秘密藏掖的少女。
但她没有,白珩没哭也没自责地闹,只感到有团喷薄的尘霾灌入了胸口,荡开无力又如释重负的郁落。
似哭似笑,但两种情绪对撞着消磨,最后什么也不剩了。
只有名为‘终于’的轻微战栗,让狐人慢慢把手掌又放回少女肩上,小声说:“我们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坏蛋,不会怪你的。”
她音量微小,却代表了所有人,被默许着讲出这些肺腑之言。
“人就是会有不能说的事,这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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