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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50-60(第27/28页)
纷飞无尽的战火炸开山石,扬尘千里,爆裂的火焰犹如无根而生的大丽花,一团接一团,模糊得跟隔了层雾面玻璃毫无区别。
她坐在原地,懵极了,想不通还没结束救治的红发狐人去了哪,更想不通怎么一切都看不清了。
左顾右盼中,少女听见有人在她身边说话:“很高兴能和您一起战斗,龙女大人。”
那是道奄奄一息的声音,循声看过去,竟然出自方才还生死挣扎的红发狐人口中。对方不知何时起身了,就曲腿撑坐在她身侧,眉眼弯弯地笑。
狐人长得很漂亮,青春靓丽。虽然灰扑扑的,还有许多没被擦干净的血沾着,但也瞧得出面貌好看得格外讨喜,面色与气息里都还有带有虚弱:
“这里就由我来断后吧。如果不是您,我早就死了,能拖着这么多丰饶孽物来给我陪葬,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话音落下,狐人笑得更加灿烂了,看得出心情格外高兴,分明这样的场景少不了悲伤遗憾,但她神色里只有坚定与决绝:
“再见,龙女大人。”
狐人嬉笑,歪着脑袋冲少女告别,随后抬起了手。那只被血与灰土染脏的手心里握紧了什么,轻轻一捏,橙红火焰顷刻爆发将天幕吞噬。
爆炸的巨响震入耳内,响得轰动心脏都跟着猛烈一颤,而红发的狐人已经消失在冲入苍穹的烈火之中,化为扭曲空气的炙热。
近在咫尺的笑脸被吞噬,赤红宛如开口血盆大口的无形庞兽,舔舐着席卷一切。
少女瞬间愣住,大脑无端嗡鸣一声,眼前场景便仿佛被什么强行控制,开始缓慢而全面地逐帧播放,一幕也不遗漏。
断肢旁,利爪断裂的狼人死不瞑目;血泊里,闭目的狐人一动不动;巨兽尸骸下,熟悉的制服衣袖破损殆尽,暴露出战士被咬碎的手骨。
她呆愣地看着,内心不断尖锐反驳眼前所见,脑海中一声比一声高昂的抗拒啃噬着神经,像是因被打击到崩溃而执拗绝望地发着疯。
顾不得为什么爆炸会被暂停,少女站起身就想将谁从地面拉起,让对方和自己离开,负隅顽抗般实施着不愿面对的拯救。
但那片战场似乎只有她一个活人了。
“……龙女大人!”
呼喊声入耳,眼前血火呼啸的战场陡然被拉成无尽的漆黑,暂停了狂跳不止的心脏。此时此刻,堕入梦境的沉重感终于压在了意识上。
——现实不会转瞬变幻,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意识里钻出这样的提示,残余作祟的惊恐慌乱像被泡进了冰水里,在寒冷里镇定下来,使她猛地睁眼,从黑暗里惊醒过来:
“!”
深吸进肺叶的潮湿空气堵在喉嗓,混着富有重量的湿润感扩散进胸腔,还是闷得令人难受,好在眼前的场景终于搭配了这种感受。
视线昏暗不清,甚至有些怪异逼仄。无数棱柱粗细不一地悬着,泛着虚幻重影,在毫无质感的灰调环境里被浸出陈旧的黄,像氧化发黄的珠宝。
那些形状像北境房檐下的冰凌,融化的雪水没等坠地又凝固,就会臃肿成纤细冰锥上的某圈突兀的圆。
但冰凌不是这种颜色,雪地里也不可能会有这种闷热感。
大脑开始运转,酝酿出对身处之地的疑问。身下地面坚硬而粗糙,像是石面,于是她眨眨眼,视觉稍微清晰了些。
头顶棱柱逐渐褪去重影,显露出被微弱光晕照亮的部分真容,其余依旧藏匿在幽暗,隐约只有轮廓。她听得到衣裳摩擦的窸窣声,和着水滴声钻入耳膜
蓦然,视线内钻出颗灰头土脸的紫色狐狸头,正睁大了眼半哭不哭地看着她,惊喜在神色里飞速扩散,与担忧仓皇相互冲撞。
这狐人很眼熟,两只杏眼哭得通红,表现得既意外又高兴。嘴唇分明是想笑,却又抑制不住地撇下,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啊,记起来了。
这是唯一和她留在战场的狐女姐姐,白珩。
大脑仿佛安装了智能系统的机械,麻利地翻找出对应记忆,得出答案后,解封般一股脑将加载缓冲的情绪塞了进来。
失魂。这是华胥在那一瞬间的感受。
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繁杂凌乱的情绪,激烈、尖锐、绝望、悲怆,争先恐后地钻入心脏,像一根又一根由不同毒药凝成的冰针。
白珩还在紧紧关注她,嘴唇翕动,颤巍巍地吸着气,晴蓝眼底泪光闪烁,毛发都因巨大惊吓的应激反应而尖竖着。
眼看对方下一秒就要咧嘴开始嗷,脑中堵塞的空洞终于消失,华胥反应过来了。警铃大作中,少女连忙顶着晕眩一骨碌爬起来:
“唉白珩姐你不要哭!我没事的!”
“呜咿——”
用力抱住少女,被强压下哭声细弱得走了型,狐人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在脸庞上冲开两条白皙干净的小路:“我以为你……看到那么多血,我都打算和呼雷拼命了!”
“是姐姐没用,杀不了那个战首,”白珩仰头哭得毫无形象,泪水洗得满面斑驳,“关键时刻星槎就坏了,突然坠下去,还好没砸到你呜呜呜!”
“我也记得当时好像是怎么了……”
叫狐人断断续续一番话勾起了回忆,华胥被她按在颈窝,侧着头蹙眉喃喃,无可避免地陷入了纷乱的回忆之中。
她目光呈现出毫无印象的迷茫与困惑,难解地道:“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浑身瞬间冷得像被冻住,然后就没了意识。”
那种感觉就像被虚无给统治了思想,似乎那一刻的她早已被抽去魂魄,留在战场的只是具空壳,因此什么也不会记得。
空白如初次诞生,对一切都毫无认知。
华胥依稀觉得,她那时是还保留着思考能力的,但失去了对一切的概念。像在她的感官上蒙了层厚重幕布,使她变得如傀儡般木讷懵懂,无知无觉。
那种感觉熟悉而奇妙,她没有任何的思考,一切全凭潜意识。纯粹得毫无防备,忘记了一切,又什么都想得起来,就像身处于支援玉阙那时的停止时间里。
太奇怪了……
“嗷呜呜呜——”
蓦然,说完什么的狐女放声大哭,硬生生打断少女纠缠不明的思绪,声泪俱下:“没事就好……你出事了姐姐可怎么好意思回去啊!”
华胥被哭声震回了神,眸光收折落在狐人肩上,缓了缓,少女安抚地笑笑,拍拍白珩耸动不止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我没事的啦,那个呼雷才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连对付翩影剑侠都吃力!”
白珩仰头就拆她台,似乎是怕无底线的鼓励给少女造成奇怪自信心导致她送命,因此泪汪汪地嗷着:“打什么呼雷啊!”
少女胸前的衣裳被她眼泪打湿大半,溶合灰尘蹭出几块深浅不一的污渍,沾了几晕干涸的血。虽说光线暗淡,但在洁净窃蓝里也格外显眼。
白珩哭得投入没发现,华胥却是低头一瞥衣裳,顿了顿:
能不能赢呼雷这个问题暂且可以搁置,毕竟这不是她该对付的对手,但有一点更奇怪了。
她记得胸口似乎被贯穿了,但怎么一点破损都没有?甚至仅有的几滴血都只是白珩脸上蹭过来的,难道那些感受都是假的吗?
那么那朵出现在呼雷手臂上的花又事怎么回事?
回忆起白金花朵所释放的腻人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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