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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喜欢我》12、哥哥哥哥(第2/2页)
想要压住这种鼓点,却觉得口腔里残存的酸奶似乎也开始发酵了。
好酸。
她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嘴里也不闲着:“坏……”
短促的一个音节蹦出来,宋延霄非但没松开,还更用力地向上举高,以指腹摁住腕心。
他眯眼睇着她,警告中又透着无奈:“别再闹我。”
或许是动静真的闹太大了,斜对角的老人房忽然解锁推开了门。
听到这个声音,蒋知绮一悚,条件反射地扑向宋延霄怀里。
她扑得用力也迅速,像感知到天敌蹦回窟穴的兔子。宋延霄也顾不得把她推开,立马将她拉拽到房间里,拧着门把轻轻送了上去,连锁舌上扣的声音都微不可查。
外面的脚步声很轻,但屋里的俩人都能听见,尤其老太太那声轻骂:“连厨房灯都不关。”
蒋知绮轻咽唾液,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宋延霄面容不阴不阳,仅渡了一轮微薄的暖光。四目相视,他慢慢放松她的手,按了按她的肩,用低沉的嗓音,精准地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没发现。”
老太太确实没发现,在关上灯以后就回房歇息了。
蒋知绮松了松筋骨,不太想放开宋延霄。但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剥开了自己环抱的手臂。
她扁着唇瞪他,说话不客气:“这么嫌我,为什么不把我关在外面?”
宋延霄不置可否,闲闲地回以一句问话:“我要是这么做,那我是不是太不当人了?”
蒋知绮哼了一声,转身环顾四周。这里陈设简单,就放了一张床、一张桌椅和衣柜。也有些过去的杂物,散发着闷久了的腐味。
她走到床边,毫不顾忌地坐了下来,往下压了压,又用手去抚摸床面,仰头问:“你怎么睡这里?原来的房间不是在我隔壁?”
“下午就动身回家,睡哪里都一样,不如腾给久住的人。”
宋延霄站在原地,仅是侧身将房门通道让出来。他盯着她,态度分明:“还不走?”
蒋知绮抱起旁边的枕头:“你都拉我进来了,哪有不让我坐坐就推我出去的道理?”
“鸠占鹊巢。”宋延霄面无表情地下判词。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你说得对。”蒋知绮笑起来,很是刀枪不入没心没肺,直接抱着枕头歪身躺在床上。
宋延霄一顿,隐约觉得这句话放在这里有歧义。如果他没记错,是源自一首婚礼赞歌,指出嫁的女子来到夫家安置好的家中。
显然,蒋知绮没有好好学过《诗经》,是一个脑子里只装着游戏的小文盲;其次,他不是她的语文老师,这种问题他没必要纠正。
而且,这不是重点。
“蒋知绮,我需要休息。”
来硬的绝无可能,他只能退让一步,试图唤醒妹妹的良心:“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就只能睡沙发。”
“可是这里床还挺大的。”蒋知绮温吞地飘来一句话,“睡两个人又不是睡不下。”
宋延霄蹙眉:“别胡闹。”
蒋知绮嘟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宋延霄眉头皱得更深:“你现在多大,我多大?”
“我十九,你二十九,不还和以前一样吗?差了有十岁呢。”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快奔三了,算不明白了吗?”
明晃晃的挑衅。
宋延霄脸色很冷淡。
相处十来年,蒋知绮最懂得如何把控话术行为,不让自己踩线玩脱。
她立马卸去脸上的笑,双臂紧紧搂住枕头,变得很颓废:“我以前睡你这里,你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陪我演睡美人……现在都不这样了。”
又叹口气,委屈巴巴:“哥,你是不是真的嫌弃我了?”
她这般放低姿态,无异于拿一只手指充当针头戳他肺里的气。
足够软,足够轻微,以至于他自己卸了一身的脾气,也不能怪她的戳弄。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用小时候的方式对待。”宋延霄耐心、再耐心地解释,慢哄:“你也不想我把你当成幼稚的小孩,不是吗?”
即使你仍然如此。在我看来依旧有着孩子脾气。
蒋知绮唇角微翘,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可还是不依不饶:“……哦,那你为什么一天都不跟我说话,也不回我消息?”
“问你和爸爸聊了什么,房间在哪里都不告诉我,还在饭桌上说那种大义凛然的话,折损别人的姻缘……”
“……”
宋延霄知道自己有一个怪胎妹妹,但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些奇怪琐碎的小事。
也没喝酒,水果里、酸奶里更不可能产生让人臆想的毒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多胡话?
毫无疑问,这些胡言乱语所作所为是在惩罚他。惩罚他的“嫌弃”,惩罚他的不说话、不回消息。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在权衡自己是否要另外拿一套被褥,去客厅睡。
这是唯一选项。毕竟他做不到把一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小疯子赶到客厅。
诚然,她可以回到二楼卧室睡,不至于在客厅可怜巴巴地卧在沙发上,但只要第二天醒来,绝对会有更大的灾难等着他。
他的这个妹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延霄轻叹,做出决定:“我去外面睡。”
这不是商量的话,而是知会,也相信蒋知绮的良心,已经随那碗酸奶水果下肚得一干二净。
只是过了半晌,他也没等来一个回应。
宋延霄微顿,上前两步,这才看清灯下那张姣好恬静的,已经闭上眼的面庞。
小疯子抱着他的枕头,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宋延霄凝睇数秒,叹也似的轻哂一息:“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他不得不过去为她披上被褥。
小时候蒋知绮也没少睡在他的床上。有了自己的审美,还强要求他买粉的,最好是印着美羊羊图案的被褥,好让她睡在他这里的时候能盖着。
后来她终于是肯让他买一些刻板印象里男孩子才用的物件,但不过是她审美变了,更喜欢那些蓝的灰的黑的。
她似乎根本不懂如何尊重他,把控正常社交的界限。
也从来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即使他的感受从来都是她好他便也好。可以迁就,可以礼让。
是他没有教好她,放低了自己的底线。是他的行为,给了她可以越界胡闹的自由。
目光暂存在她熟睡的脸上,他伸去手,轻贴她额前的碎发,第一反应是想。
她的确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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