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120-130(第6/19页)
, 承千宗主遗旨,曾发下心魔誓要护师妹周全。所以尊者每回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凡尘看望他师妹。”
那人笑了笑,“想来, 尊者应与千芜叶关系极好,不然不会如此上心。”
行奕愣了愣,终于想起来了一件往事。
尊者与师妹关系极好吗?
他看不见得……
尊者有回交代他去无言居将从前的物什都搬到昭雪殿来时,他不小心翻到尊者收纳在上了锁的匣子里的信笺,一沓沓写满了师妹芜叶的来信。
他刚要伸手拿时,才发现上面还覆了层封印,想来是为了防止这些信笺霉腐做旧。
他好奇地翻了翻,无非是些少女的碎碎念,但还怪有意思的,不时笑出了声,他坐在阁楼里将那上百封书信都看完才发现天已黑了。
他匆匆忙忙将信塞在布囊中,那些更沉的物什他都放进芥子空间了。
只是回皓雪峰时,路太黑,风雪太大,他正要下降到昭雪殿前时,雪粒子猛地砸过来,他硬生生摔在了雪地里。这一摔,那些信也掉了出来,风一吹,雪粒子便卷着信笺飘向山崖下……他慌了神,只来得及抢救最后几封,甚至那几封还被雪浸湿了字迹,模糊到花了眼。
等收拾妥帖转身进殿时却发现尊者站在殿外正巧看见了那一幕。
行奕忙问道:“尊者,那些信……”我还记得里面写了什么,若是您需要,我可以誊抄下来……
他话音刚落,便见尊者垂了垂睫,在眼睑覆下一层晦暗的阴翳,“那些信丢了吧,不重要。”
行奕怔了怔。
原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这些信……如此无关紧要么?
他转念想了想,也是。
尊者是修无情道的,这种牵动心绪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好,以免触景生情,怅然若失。
可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尊者已经进了殿内。他左右为难地拿着那一沓信,最后还是将信留了下来。像当初的尊者那般将信封存在匣子里,上了锁,施了防腐印。
行奕猛地回神来。
他回眸看了眼昭雪殿,摇了摇头,重新挥起了扫把。留在皓雪峰的十多年,他的术法精进得迅速,不过眨眼间,殿前的雪便扫得干干净净。
身后那扇紧闭的殿门骤然被撞开。
行奕被这骇人的动静吓了一跳。
素来衣冠整洁、沉静自持的尊者,此刻青丝散乱垂落,连外袍都来不及拢好,踉跄着疯一般冲了出来,也不顾嘴角刺眼的鲜血染红了那身雪白清冷的白衫。
“尊者!”
他竟然强行破关?
“滚开!”
行奕上前扶他,不料被他一把推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布满了充血的红丝,恍如失去了所有理智,再不复往日清冷。
他忍着痛起身时,却见尊者已经踉踉跄跄往掌灯殿的方向而去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她的命灯呢?”江淮颤抖着身子,冲进了灯火通明的掌灯殿。这里集齐了清虚所有在籍弟子的命灯,无论修士还是凡人,命灯灭,便是神魂俱灭。
“命灯呢!”可他像疯子一样,在掌灯殿内嘶哑地咆哮着,在看到言少觉时,他终于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那双手疯狂地拽住他的衣领,“吾问你,她的命灯呢!”
“怀安……师妹的命灯灭了……”言少觉呜哑着喉咙道,连在一旁的言少棠也劝道,“江怀安,你冷静点,你来晚了,师妹的命灯已经灭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灭呢……你们在骗吾!”
“你们在骗吾!”
见他仍旧不信,言少棠请人将芜叶的命灯送了上来。
江淮的眼泪不可遏制地流了出来,他颤着手接过那盏灰暗的命灯,命灯在他手里不停地颤抖,里面的灯芯摇摇晃晃,他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那根灯芯已燃尽了,“不……吾不信!”
“吾几日前还去了凡尘,她那时的命盘还是好好的!”他急切地想要辩驳。他想要告诉众人,师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言少棠眼红眼眶不忍道:“从几日前,师妹的命灯就开始忽明忽暗,只是那时你又在闭关,我们没有通知你,可如今,你也该出来了。算算日子,凡尘已是头七了,你若赶得及还能去送她一程……只是你如今强行破关,气息紊乱,还是莫要……”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江淮硬生生徒手撕裂了空间裂缝,一只脚踏了过去。
他撑着身子,顶着剧烈的反噬疼痛,将那条空间裂缝欲拉欲大,凛冽疾风从裂缝中吹进了掌灯殿内,一时间,言少棠言少觉再无暇顾他,纷纷护住这殿内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的命灯。
江淮横冲直撞的真气在他体内如失控的野马,剧烈的疼痛肆意冲撞着他的经脉,催心裂肺。
疾风想将他推回去,可他偏不!
抱着誓死的决心他也要去看到师妹还活着的场面!
下一瞬,粼光闪动,空间裂缝便迅速消失在虚空中。
江淮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钟山寺脚下,前来吊唁的百姓数不胜数。漫天飞舞的白纸钱从寺内一路飘到了山脚,落在树林间,风一吹,便飘到了江淮颤抖的指尖。
他攥住那张白纸钱,猩红的眼剧烈一颤,克制不住地发着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喉间忽地涌上一股腥甜。
“不是她,不是她……”他甚至忘记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本能——动根手指就能算明白的事。
蜷缩的指尖瞬间收紧,将那寸小小的纸钱捏紧成一个纸团。他向前走去,焚香的烟炉中高高飘着灰蒙的香烟,笼在地藏殿前的棺椁上。
停灵七日,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
方怀宁跪在正前的方垫上,痛哭不止。萧夫人、萧然、傅施宁、叶叶、义诊坊一众管事等人皆是神情悲恸地站在一侧。
后面团团围着前来吊唁烧香的百姓,他们其中有人曾经受她恩惠,得她救治,在那场席卷京都的灾难中在她创办的义诊坊庇护下侥幸躲过一劫,知她在朝堂慷慨发言为百姓求粮……
如今听闻她的死讯,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悲痛难忍,有人哀泣不止,有人掩面落泪……
多年轻、多善义的小娘子啊,怎就早早舍下人间去了呢……
江淮目光无神地看着那方漆黑棺椁,他依旧不信。
他要开棺!
他心口翻涌着剧痛,不顾紊乱的气血,硬生生逼出灵力来,他紧紧盯着那漆黑棺椁,暗中抬手凝力催动棺木。
沉重的棺椁竟真的缓缓动了起来。
他眼底覆满破碎的红,唇齿间喃喃道:“千芜叶,我说过啊,你要好好活着……你怎么能……丢下我先死呢……不……你不会死……我不信,躺在棺椁里的人会是你!”
有人听到动静,高声叫道:“这、这这棺动了……我亲眼所见!”
众人抬头时,那方棺椁又静了来了。
可下一刻,经脉连心,熟稔的动作竟让他觉得有几分吃力,剧痛如电刺袭向指尖,他吃痛地收回手,差点瘫软在地,站在人群外,他连忙扶住一棵枯竹,支撑着身体,重新抬手运转灵力。
他喉间挤出一声嘶哑的断喝:“起!”
这声惊叫如破碎的瓷缸炸出一声巨响,那外棺当真裂开来,露出里面那方素白的内棺。两侧的棺椁重重地坠在地上,甚至惊动了正在唱念往生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