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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照月》80-90(第6/24页)
,各院都没怎么有动静,有动静的也是在老夫人那里请安,三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就不用请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往这个地方来。
所以温宜来的时候,守在院子里头的下人具是一惊。
他们瞧见温宜,立刻上前把人拦下了,说什么也不让进。温宜追问为什么,没一个人答得上来,说起话来遮遮掩掩的。
温宜站在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的人:“若我今日一定要进去呢。”
为首的嬷嬷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三夫人毕竟是您的长辈,您这样闯进去,就不怕老夫人责罚?”
话音一落,屋子里头响起了诡异的铃铛声,像是某种仪式开始。温宜皱起眉头,掀开了面前的人:“明秋,现在便送这位嬷嬷去祖母面前告状,只状你告了,三夫人的院子我也非进不可。”
这话一说,嬷嬷们哪里还敢拦,她们甚至不敢让老夫人知道,只能这么让温宜闯了进去。
温宜哪里都没去,直接去了赫氏的厢房——院子里处处都是香烛和纸灰的味道,温宜穿过这些烟雾,推开了赫氏的屋门。
屋子里头,赫氏半躺在榻上,那所谓的郎中正举着竹竿,摇着铃铛,跳来晃去,眼前下一瞬就要拍打赫氏的肚子!
“吱呀”一声门响伴随着那人高高举起的竹竿,在烟雾缭绕之中透着诡异,铃铛作响,竹竿拍下,就听一声闷响。
有人因此轻吸了一口气。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赫氏睁开眼睛,却温宜已经抓住了郎中手里的竹竿!
她一惊,像是没想到温宜怎么会在这里,那郎中也是一惊——
“温宜?!”
“你是什么人!”
温宜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看向那个郎中:“你是哪里来的郎中?”
那郎中一脸惊慌,他看着三夫人,又看温宜,像是怕露馅,色厉内荏:“这位夫人,您破坏了仪式,耽误了吉时,三夫人便是再想要儿子,怕是再也不能了……”
“还敢招摇撞骗。”温宜拿着他写给赫氏的“药方”,“你写的这些所谓的药方,我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里头都是极阴至阳之物,给有孕的人吃下去,不说能不能让女儿变成男儿,只怕还会生下一个死胎。”
“什么?!”赫氏大惊失色。
那郎中亦是勃然色变,失口辩驳道:“你是哪来的人,竟敢信口雌黄,此法乃是我青云观……”
“什么青云观,什么隐居的医仙,胆敢和端妃娘娘重金请来的蓬莱医仙相提并论,你不过是南城街巷上招摇撞骗的神棍罢了。”温宜拿出他在长安街上坐摊的长幡,都是一些下九流的算命之学,“你的籍贯我已经拿到,还不承认吗?是不是让官府把你的妻女抓来才承认?你可敢再说一句你是青云观?”
短短几句话,温宜把那道士说得哑口无言。
“他说的什么所谓拍喜,看着阵势很大,可就是拿竹竿打肚子。”温宜说着,看向赫氏,很是生气,“三婶婶怎么也不想想,这一竿子拍下去,孩子没了怎么办?怀胎不易,这其中艰辛您不比我清楚,如今您的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这一竿子下去,不说孩子,连您的命怕是也保不住。”
温宜这几句话说得直接让赫氏振聋发聩,她这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是真的昏了头,怎么能轻信一个江湖道士的话。
温宜没等赫氏发落,直接让扶光带着人,把这个道士抓起来,送了官府。
一屋子的人瞧着温宜在长辈的院子里指手画脚,却无一人敢开口指责,具是一脸的战战兢兢,都在后怕,若是让那竿子打下去,三夫人只怕是会一尸两命,等侯爷、老夫人和三爷知晓,他们全都得陪葬。
温宜训斥了那些没有好好劝诫主子的下人,又发落了将这道士带进侯府的侍从,这才坐到赫氏身边,说自己逾矩了,还请三婶婶不要怪罪。
她说是不要怪罪,可面上却没有半点觉得自己错了,胸口起伏着,这是还在生气。
赫氏摇了摇头:“我也真是糊涂了,竟然听信了那道士的话。”
温宜原是想宽慰的,可心气一直不顺,下意识接过这话:“三婶婶确实糊涂。”
赫氏自知理亏,也是多谢温宜赶来搭救,若是没有温宜,今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她们本就私交很浅,她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与温宜无关,可温宜还是来了。她长叹了一声:“此事是我做错了,害得你连累受惊。”
“三婶婶平安,我便没有受累的。”
赫氏想要谢她,又觉得这么着急地感谢,不够用心,便请求道:“此事你莫要告诉母亲。”
“只要三婶婶保证再不听信什么迷信传言,温宜就不会说,今日这院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说出去。”
赫氏见她今日来,只带了自己的亲信,便知道她是真的关心她了。
温宜问道:“我原以为郎君同三叔说了此事,便能劝住三婶婶,怎的三婶婶还是做了这么危险的事?”
“……原来你这么早就发现了。”
“三婶婶就这么想要儿子?”温宜不信赫氏家中都是女儿,明明是最该懂得女子苦楚的,却有这样浅薄的观念。
赫氏长叹一声:“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儿子……是三爷。”
温宜皱起眉来:“拍喜这事,是三叔的主意?”
赫氏忙道:“不是的……前几日三爷也来问我是不是信了什么江湖道士,但是让我给蒙混过去了,今日这事,是我的主意……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三婶婶这是为什么?”
“三爷说不想要女儿……”
温宜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听着赫氏这句话,最后说:“三婶婶还是和三叔好好谈谈吧,孩子既然来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福气。”
赫氏应下了,再三谢她。
走之前,温宜让人请了詹女医来帮三夫人诊脉。
幸是赫氏与这郎中认识不久,符水也只喝过一次,往日熬的那些药嫌味道奇怪,端起来闻过几次,便觉得反胃,所以并未喝下多少,并无大碍,就是一直心气郁结,需得好好调理。
从这些话中,温宜感觉赫氏应该也没真的那么想生儿子,不然定是拼了命也要喝那些药的,或许也是因为喝不下药,所以才听信了那道士拍喜的话,想着铤而走险试一试吧。
三夫人今日受了不少惊吓,詹女医诊完脉后,给她开了几分安神的汤药,赫氏喝下后,没多久便睡了。
温宜亲自送詹女医出来,在药方里夹了两枚金叶子:“今日之事,希望女医不要告诉老夫人和侯爷。”
詹女医看了温宜一眼,收下了。
温宜松了一口气,准备要送她出门的,却听詹女医说:“还请小夫人留步,下官还要去思弦小姐那里一趟。”
两相辞别,温宜看着她的背影,随口问道:“詹女医每次都会去韩思弦那里吗?”
桃月想了想:“是啊,每次都会去的,怎么了吗?小姐。”
她身子弱,詹女医也不曾每月都去她那里请脉,不曾听闻韩思弦有什么病痛,为什么詹女医每月都要去呢。
韩识嘉来接韩思弦的时候,恰巧遇到韩思弦送詹女医出来。
“这位是?”
韩思弦一见到他就笑了:“是宫里的太医,韩老夫人病了,侯爷请詹女医每月来请平安脉,顺便把我也瞧上,侯爷真是孝顺细心。”
韩识嘉倏然回头看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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