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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照月》70-80(第6/21页)
老老实实,再不敢惹是生非。
好是好,就是邓郃不敢约韩旭一道吃酒了。
“那你也太霸道了。”
马车停下了,韩旭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下头冲她伸手:“还有更霸道的。”
温宜不明所以,掀开帘子一看,便听见了鼎沸的热闹——
原来没有回府,而是来了长安街。
如今正是夜市,长街上火树银花,灯如昼,照见酒楼醉玉瓯,十里长铺如锦如绣。温宜跟在韩旭身侧,见这日夜里有游人如织,歌舞风流。
温宜正要开口,远处州桥之上,烟花升起,璀璨夺目,明亮又喧嚣,她一只手被韩旭牵着,另一只手稍微捂住了右耳,凑近同他说话:“好多人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韩旭就靠近她那只没有捂起来的耳朵说话:“我觉得算是日子,就是不知道你觉不觉得——”
他没说完,温宜就往后缩了下,像是被天边的烟花吓得不轻,可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乞巧了,笨蛋。”
温宜这才恍然,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她重新回头看去,入目之处,都是乞巧节的盛景,庭院绣楼水井边,随处可见瓜果香案,穿着明丽的姑娘们围坐一块儿,对月穿针,月光落在五彩丝线上,不知是手中的丝线漂亮还是那双灵动纤细的手。
卖巧果、摆针线、唱乞巧……韩旭一路都没有松开温宜的手,带着她看了一路的灯会,明亮的灯笼烛光一簇一簇地落进她眼底,像是天边的银河散落进了她的眼眸,叫人一时不知是灯花更美,还是她的目光。
两人又瞧了杂技,幻人吐火球的时候,温宜忍不住往韩旭怀里缩,像是没见过世面。温宜已经很久没逛夜市了,但其实她本来也很少逛,因为没有时间,也因为没有什么朋友,又觉得灯会庙会的人太多,亦或是满街的小摊有些乱。
上一次逛,还是韩旭不高兴的时候,这个念头一起,温宜不由得会心一笑,觉得他们俩真是像,连哄人开心的方式都一样。
乞巧节上的灯笼,提灯处带着一条红线,像是兆头。
韩旭给她买了个红尾狐狸灯,将那红线系在了温宜的手上,他借着灯光打结,忽然道:“你说,她连乞巧都不知道……”他一边垂眸,专注地给温宜系着红线,一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这个姻缘,我还能求得到吗?”
温宜笑起来:“……她没有不知道的,是忘记了。”
“想来是觉得不重要,不然怎么会忘记呢。”韩旭将红绳系好,又对着灯光把温宜的手瞧来看去,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系好,又系得够不够紧,然后熟练地与她十指相扣。
温宜看着他动作,扬起眉来:“如果我说不行,你就不求了?”她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那自然是求的。”
温宜觉得他有些稚气,,不知是不是这满街的暧昧氛围,教得他这么明目张胆:“乞巧不都是女子求姻缘的吗?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就不怕七娘子不保佑你?”
不想韩旭却说:“我不用她保佑。”
温宜刚踮起脚,不让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下一句就听他说:“你保佑我就行。”
“保佑吗?”
这话叫人怎么拒绝?
“你求吧。”温宜笑着,像是答应,“她保佑你,我也保佑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这夜他们很晚才回家, 韩旭没让马车等,背着温宜一路回来。
起初温宜不愿意,觉得这样走在大街上有碍观瞻, 可天太晚了, 路上人影寥落,只有三两颗星斗挂在天边, 什么也碍不到。
红尾狐狸的面具和温宜一起挂在韩旭的脖子上,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现在心情好些了?”
温宜没有直接承认:“这么重要的日子, 就只是为了哄我开心吗?”
“哄你开心还不够重要?”韩旭语气如常。
温宜靠在韩旭的背上,心里轻轻地开心着, 然后就听他在前头嘀嘀咕咕道:“说什么重要,有些人根本就记不得。”
“没有——”温宜立刻反驳, 可还是没能阻止他继续说。
“也不知是日子不重要, 还是人不重要——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连这种日子都能忘记。”
于是温宜环紧韩旭的脖子:“没有不记得,只是忙忘了。”
这是真急了, 不记得和忘记分明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还不够重要。”
温宜没见过韩旭耍赖的样子, 有些不知该怎么招架, 她撑着身子探头, 拿起狐狸面具遮着自己, 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重要的,别再说了。”
这样的温宜有点太有出息了,韩旭意外地扬着眉,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 把人掂了掂,重新背好:“……别乱动,省得待会儿掉下来。”
温宜早就缩回去了, 趴在韩旭的背上,面颊都是热的,心口砰砰直跳。
夜风微凉,星星点点地扑着人面,半晌才叫两个热忱忱的人静了心。
韩旭扣着温宜的腿,说话时听不到喘息:“所以为什么不开心?只是因为罗氏没有太受惩罚吗?”
确实有些不甘心:“……但你若是给我鞭子去抽她,我也是不敢的。”
“抽她做什么,白白疼了手。”
温宜觉得韩旭把罗氏形容得有些皮糙肉厚,她环着韩旭,把心中的顾虑告诉他:“……其实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太过轻易和简单。”
方才她问罗氏为什么认罪,罗氏说了那么多,可没有半句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她之所以会认,是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温言好,还让她不必再问,因为她不会说。
韩旭安静听完:“罗氏认下此事,最轻也是放良离府,可即便是这个最轻,也让她往后再难见到温言,她一个能为了温言做到如此的母亲,怎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
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罗氏的那句“希望小姐看在我是一个母亲的份上”言犹在耳,是什么能让一个母亲放弃自己的孩子:“难道只有她离开温言,才是对温言好吗?”
韩旭却道:“反过来想,如果她不离开,就会害了温言。”
温宜倏然直起了身子:“雇凶恐吓不过是被逐出府,此事对罗氏的影响或许很大,但对温言来说可大可小,罗氏决计还做了别的事——”
不过几日,有人去了韩旭的铺子。
惊慌失措的一个人,扶着门进来的,发丝乱尽,粗布衣袍上赃污明显,她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连从阳都来不及扶她,就被她攥住了袍角:“姑爷、小姐、救救我家姨娘吧——”
竟是朱嬷嬷!
三日前,罗氏离府,朱嬷嬷也跟着一起走了——她是老夫人指给她的人,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寡妇。当初罗氏做出那样的事后,府里没有人愿意伺候她,只有朱嬷嬷。她知道这个人可恨却也知道这个人可怜,可她那个年纪那个出身,又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她自己了。
这些年她们相依为命,她比罗氏大上二十岁,有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夸大一句是她半个娘,所以当知道罗氏要走的时候,朱嬷嬷便跟老夫人求了恩典,决定跟着了。她这个年纪,往后不知还有多少日子,这一走,就当是再见见别的风景吧。
只她全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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