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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饥肠辘辘》25、25(第4/5页)
,只剩下混乱的脏话,但这声音已经无法再传入走廊远端的两人耳中。
此时的大厅宾客满座,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主舞台上。
凌度牵着兰漱穿过人群,停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走上宣誓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台下鸦雀无声。
“希望诸位把今天忘掉。”凌度看着台下宾客,声音不高,“你们都知道我爸进去了,所以我于你们来说,是一个光脚的,那么就不怕穿鞋的。如果后续我听到一些我不爱听的,我可以承受代价,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
他说的话很装逼,但其实没有,他必须堵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编排兰漱。
他说完就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空气里的凝滞感仍未散去。
众人沉默不语,既鄙夷,也感到震撼。
角落里,卫筝和祥子对视一眼,默契地叹气一声。
贺川和凌度。
这辈子不能好了。
*
车厢内一片沉寂。
凌度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笔直,眉间凝着一团阴云,始终不发一言。
兰漱也没说话,更没试图去打破僵局,只是收回视线,干脆将脸别向窗外,不再看他。
窗外下雪了。
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晕染下像光斑,撞在玻璃上又消失不见。
车程那么漫长,当车身终于停妥,凌度率先下车,脚步不停地通往电梯间。
兰漱面上波澜不惊,脚下步伐平静,根本无意追赶,由着他先走。左右不过是错开一趟,她也不差那几分钟。
步入大堂,凌度刚好换乘客房的轿厢。
再度被落下,她也不痛不痒,按部就班地搭乘下一趟。
电梯门在目的层打开,凌度出现在门口。
兰漱无心纠缠,错身从他身侧迈过去。
擦肩瞬间,凌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兰漱被迫停下,扭头,不带温度的提醒:“你要是觉得你现在风评还有下降的空间,你就继续。”
凌度怒极反笑,自鼻腔挤出两声短促的哼气声,仿佛听了个笑话,“继续什么?”
兰漱迎上他的视线,红唇轻启,吐字清晰,“作。”
凌度额角的青筋乱蹦,脸黑得可以。
他也想忍住,但真特么忍不住,这女的就是来搞死他的。
他把兰漱拉进房间,关上门,甩开,一言不发,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脱到一办,又解开衬衫扣子,甩出手机,打开戚忻发来的监控视频。
那个角度,贺川亲上兰漱的画面十分清晰。
兰漱的视线在光幕上掠过,随即收了回去,辩解都没有,等待着这场无可避免的暴风雨。
她眼底的理所当然与不以为意,撕扯着凌度的伤口。他不明白,她怎么连半分愧疚都没有。画面里,那个吻发生时,她明明可以避开。
时间无声地流淌。
他到底没等来她的服软,痛苦又卑微地问:“你好歹跟我说一句好听的话,说当时懵了。别让我觉得你还在钓他,还想他将来能为你做什么。行吗?”
他的质问与贺川如出一辙,可兰漱偏能从他的声线里听出盛大的爱意。她盯着他的眼睛,心口泛起一阵疼痛,“那阳欢亲你,你也懵了吗?”
凌度眉心骤紧,随即恍然,自嘲一笑。
他还是高看了阳欢,以为她不屑于这种手段。
他知道阳欢很贱,但他在气头上,就会口不择言,“我有问过你跟关誊吗?你跟卫林洲,我问过吗?”
“所以你觉得我也不应该问阳欢。”兰漱抬头。
凌度不接话,只顺着自己的逻辑说下去,“我不问你,是我知道,你根本看不上他们。”
兰漱点头,“你这话的意思是,我问你,是我不信你,对你怀疑。又拔高你自己是吗?”
“我拔高自己什么了?”凌度不明白,“我只是在解释,我为什么不问你。”
“有什么区别?”兰漱绷了两天的弦断开,往后退两步,不由得掐住腰际,控制不住地锁住眉头,又因胸腔里的窒息感而松开。乱七八糟很多动作过后,她转过身,看着凌度,“你这是让我自己消化看到那张照片的痛苦。”
“我没有在消化吗?”凌度诧异地看着她,“那些个日日夜夜,我怎么过来的?你有想过吗?一个又一个,兰漱,你当我是什么?是,我凌度就是个贱物,但我也是个机器人吗?没感情吗?”
每一句都扎在兰漱心里,她忍着眼泪,“没人逼你,你可以不对这样的我回头。”
这话剿灭了凌度的理智,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抖,终于没忍住,猛地一挥,将岛台上的酒瓶连带玻璃杯悉数扫落。
碎裂声惊天动地。
“我是说,这件事上你我都不体面,但你我都有自己在做的事,所以不要纠结,我哪说错了?”他低吼。
“那就不要说!”兰漱喊道,眼泪砸落,“我问你了吗?昨天。我给你拉皮条,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承受。我没问你吧?你凭什么问我呢?”
“你是说,让我自己把刚才那个画面从心里边剜下去。”痛苦在凌度的脸上蔓延。
兰漱身子微晃,她顺势倚住桌沿,才勉强抵抗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她平复呼吸,神色有一些恢复,“你前边的话,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回答不了!”凌度执拗地逼近,“那时候我们没和好。你没躲开他发生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如果你现在需要阳欢的投资,她要亲你,你会因为跟我在一起,就躲开吗?”
“我会。”
“别放屁了。”兰漱好疲惫,“没发生的事,你怎么说都可以。我很累了,我要洗澡,出去吃饭。这件事,我能给你的回答就是,我不躲开的处理方式对贺川更羞辱、有用。何况我们之间力量悬殊,激怒他对我没好处。你冷静的时候一定知道我的话有道理。但你如果不想冷静,我也没办法,我们就别说了。”
“什么叫别说了?”凌度攥紧拳头。
“字面意思。”
“要分手是吗?”
“随你怎么想。”兰漱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眼泪倾泄而下,凌度揩了一把脸,吸一把鼻子,声音哑掉,“你爱过我吗?兰漱。”
兰漱停住,指甲陷进掌心,眼泪噼里啪啦砸下,但没有回头,“你想听我说什么?就事论事得不到答案,就上升到爱不爱的层面。是因为得到我说不爱,你就能宣告胜利吗?”
那一瞬间,巨大的痛楚在凌度眼底崩裂。那些伤人的话,她怎么能一串一串说得那么利落呢?他拿腕心擦着眼泪,“明明我在表达难过,你只需要哄我,说没反应过来,哪怕骗我呢,都好。可你把阳欢搬出来,是想让我觉得,你今天这样对我,是因为我对不起你在先?我们是仇人吗?兰漱,我们是仇人吗?你恨我吗?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句好话,就这么难?”
重复的话耗尽兰漱的精力,她突然不想辩了,“是,我们是仇人,我恨你,我说不出好话。滚出去。”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凌度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没有一丝温度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隔绝了视线,水声响起。
他失魂落魄地蹲下身,收拾了一片片碎玻璃,接着走到浴室门前,想问问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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