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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我不是要PUA你吗》50-60(第2/16页)
己这时候不适合说话,于是也沉默着回看过去。
这个在他印象中强大到在某些时刻显得冷苛的女人,此刻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把生机都一起吐干净了。她轻轻擦拭着掌教手臂上的血污,长久地注视着这个几乎油尽灯枯的男人。
江叙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竟感到那目光中有种混杂着悲伤的温柔,忽然也有些难过。
可下一瞬余钰话锋一转,忽然揶揄说:“如果这次活下来的话,对沈墟好点吧?”
“……”江叙舟浑身一震,哼笑一声,“用不着,他运气好得很。这会儿估计待在狐狸洞里,恐怕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呢。”
余钰摇了摇头。沈墟是是世家子,白玉京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应当也知道了。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他也是。你们两个,今后都对彼此好点吧,有话就说,别老打架。”
余钰点到为止,江叙舟却不自在地扭了下头:“先不说这个。”
“刚刚我来的时候,在外围发现了别的魔族的踪迹。”
“……”
谈到正事,师姐渐渐正色起来:“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得尽快转移地方。”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看向江叙舟。
江叙舟放肆地笑了一声。
在无涯渡,余钰做惯了遮风避雨、调度一切的大师姐,但在魔族的地盘上,她竟一时束手无策。
好在江叙舟看懂了她的窘迫,十分懂事地结果话:“我的地盘上,没有叫师姐操心的道理。交给我吧。”
说罢终于站直身体,但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被余钰叫住。
“这些东西是师弟师妹们给你的,”她递给江叙舟一个锦囊,“走得匆忙,他们拼拼凑凑,也就这么些防身的东西。小孩子脸皮薄,就由我转交给你。”
江叙舟愣怔地接过那东西,五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向余钰的眼睛,烛光浮动中,竟看出些许不常见的温柔。
……
“喂,就这么对一个满心赤诚来帮你的人?”
烬千灯双手缚绳,正被江叙舟抬着下巴看牲口一样审视,不由发出不满的抗议。
江叙舟手指一动,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响起,烬千灯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呜,呜呜!”
下巴无力,涎水就不自觉从嘴角淌下。不知过了多久,江叙舟终于放弃寻找易容的痕迹,咔哒一声又给他接了回去。
“活该,”他嫌弃地用帕子擦干净手,而后远远丢开,“下次冒充别人记得功课做足点,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
烬千灯痛苦地活动下巴,闻言无奈道:“我还以为这张脸会让你更放松呢。”
“少说点废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帮你的人啊。能把那么多人藏起来的空间阵法,维持起来很不容易吧?看看,脸色这么不好。我猜……你现在站着都费劲?”
江叙舟没有从倚靠的树干起身,只是不动声色藏起微微发颤的指尖。
与之相应的,烬千灯绕在脖颈上的缚绳也猝然收紧。
“我、我是……”烬千灯大口吸气,涨红着脸艰难道,“是沈墟的……”
声音越来越低,江叙舟侧耳凝神去听。
谁知下一瞬,他双眼大睁,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正向后倾倒的刹那,又忍不住闭上眼,指尖汇聚的魔气飞快窜到地面,准备接住自己。
魔气团被打散了。
江叙舟被两只臂膀接住。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倒,想要张嘴,却发现说话力气都没有。
身旁是毫无征兆被推倒的树干,头顶是傲慢笑着的烬千灯,江叙舟又一次产生撕烂这张脸的冲动态。
烬千灯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方才被桎梏的窘态一扫而净:“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听我说话吧?”
他把江叙舟扶着靠在树根处,慢慢说起了一件陈年往事。
沈墟在他出生前就失去了父亲,沈家至今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记得沈家嫡系唯一的大小姐临盆之日被赶出家门,次日忘川水边,天雷大作。
然而堪称灭顶的雷劫酝酿许久,在即将破云而出的刹那,猝然归于沉寂。
沈家的人去时,只看到一具女尸,怀中抱着安睡的婴孩。
再一探查,那婴孩虽血脉混杂,经脉中流淌的,却只有纯净的灵气。更为奇绝的,婴孩竟然怀有千年难遇的仙骨。
彼时沈氏族中青黄不接,简单商议后,一致决定瞒下孩子的出身,为衰败的家族续上新生血脉。
沈家小姐的尸骨只是草草埋葬,从此家主多了个老来子。
他们急着抱走孩子,却没发现尸骨手边,有一块肖似人形的顽石。
——那是烬千灯。
沈墟的母亲以三魂七魄赌咒,将沈墟浑身属于魔的一切抽出,灌注到忘川水边,一块日日被洗刷的顽石之中。忘川水翻涌如牢笼,将其牢牢锁住。
那本应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石头。
沉默、笨拙,安静地在岁月冲刷中变得无比光滑,一无所有却与天同寿。
可它拥有了灵魂。
一个魔族发现了它,将它带回魔宫。十二长老都对这块看似平平无奇、却浑身满溢魔气的石头十分感兴趣,便将它雕琢成魔宫门前的守门人,人们偶尔会将废弃的琼浆泼在它脚边。
百年过去,它成了烬千灯。
彼时懵懂的烬千灯听着长老们争吵他的去向,第一次奇妙地感受到七情六欲将自己填满。那是肿胀而酸涩的,像一块被强行催熟的糜烂果实,让他整个人都难受极了。但他也学会了第一种情感:恐惧。
长老会最终决议,将他送到忘川湖水中溺死。
冰冷的水一次次漫过他头顶,烬千灯学会了第二种情感:绝望。
虚幻中他想起忘川镜看到的另一个孩子,烬千灯知道他叫沈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孩子生来尊贵,身边环绕着自由与尊严。
烬千灯学会了第三种情感:嫉恨。
就在他以为自己无力回天时,一只手将他捞了起来。那是个肖似鹤形的男人,沉稳而具有信服力地告诉烬千灯,自己救了他,从此他会成为魔族的“沈墟”。
鹤长老告诉他,是他的母亲和仙族先抛弃了他,而沈墟拥有的一切,本来就该属于他。
烬千灯答应了。他自愿暂时底下头颅,成为主战派的底牌,日复一日地苦修。
半被逼迫半自愿的,烬千灯不断将自己与沈墟比照。
恐惧、绝望与嫉恨一遍遍冲刷这他,久而久之他相信了:他是被母亲抛弃的那一个,而沈墟拥有的一切都该属于他,包括那个仙界,以及——
烬千灯低声说:“你。”
江叙舟厌恶地偏过头。
“主战派把屠山的罪责扣在你头上,所有人都觉得无涯渡无人生还,除了规划这些的主战派——哎呀别这么看着我,他们要借此挑起战争,我有什么办法?我可以帮你把外面那些人引走,不准备对你的恩人露出一个好脸色吗?”
烬千灯话是这么说,却根本没给江叙舟骂他的机会,继续说道:“或者你可以接着拒绝我,那么我离开的时候,就是他们闯入你那小的可怜的异空间中,把师友们屠杀殆尽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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