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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虚拟现实中[无限]》320-330(第13/15页)
许金艺从梦中脱离掉入海洋球，铺天盖地的疲惫压在她略微抽痛的脑神经上，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就此闭眼好好睡上一觉。
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知道这一切快要结束了，又或许是她逃避接下来即将到来的结局。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许金艺找不出一丝和她记忆里不一样的地方。
好消息是叶成景等人会活着出去。
但坏消息是，她似乎没办法把那个熟悉的小曹警官救出来。
这让许金艺有种挫败感。
她躺在海洋球里，听着那一串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头顶的灯光被海洋球分散，印在视野里就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光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真的快要睡着时，一双手将她从无尽的海洋球中捞起。
许金艺瞬间清醒过来，手中的刀片蠢蠢欲动。
“宝宝……”
人面蛛优异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神情忧愁。她轻柔地揽过许金艺，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别不开心了。”人面蛛看上去比她还要伤心，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呀。”
许金艺：……
不是？这什么情况！？这个时候人面蛛不应该是追着另一个自己跑了吗？！
哪怕那张脸异常美丽，但对方怪物的身份还是让许金艺汗毛倒立，她轻微地挣扎了下，试图从怪物的怀抱中脱离——
“哦……”人面蛛很忧心地将她放下，然后八条锋利的蛛腿屈膝跪下，她的蛛腹几乎和地板贴在一起。
但哪怕是这样，人面蛛的高度还是格外可怕。
只是当她躬身，用那双忧郁的眼眸看着许金艺时，许金艺差一点儿就要沉浸其中了。
【“宝宝，”人面蛛伸出双手，捧着人类的脸颊，水润的唇张合吐出怜爱的话。“不要害怕，不要恐慌，我就在这里……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E的神情有些恍惚，但她还是开口：“你不是我的妈妈。朱珠，你该醒过来了。”
这个游乐场来过无数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也有过无数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被集体意识同化成怪物的蜘蛛怪人，经营着一家柔软无害的充气城堡，用来过家家。
人面蛛时常念叨着“我的孩子呢”，然后从城堡里里外外路过，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那些“孩子”有的惶恐不安，有的暴躁极端，偶尔会对她露出谄媚又害怕的笑容，但绝大多数是恐惧与厌恶。人面蛛只能看着他们奔走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留下。
为什么呢？
人面蛛不明白，她明明给孩子们提供了完美的生活环境，实现孩子们的一切愿望，但为什么孩子们仍然不肯留下来？还挣扎着大骂她是“怪物”？
明明……她只是“妈妈”啊。
直到这个孩子出现。
她没有逃，没有大骂她是怪物。
这个孩子只是站在那儿，疲惫却依旧锲而不舍地向一个又一个人伸出手。
人面蛛停下了追捕其他孩子们的脚步，转而来到她的身边。
这个孩子看上去太累了，闭上眼睛的样子无端让人面蛛感到恐慌。
人面蛛轻柔地将孩子抱起，察觉到她的挣扎后也只是小心将她放下。
恢复冷静的孩子仍然没有选择伤害她。
只是说：
“醒过来吧，朱珠。”女孩儿疲惫但温和地开口，“你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
人面蛛不解地歪头，异常美丽的脸庞逐渐贴近E。
“我很清醒哦，宝宝。”怪物说，“可是不管我清不清醒，我的结局都是这样。”
人面蛛伸手理了理她额头上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温柔地低语：“我知道，我知道宝宝很担心我。”
哪怕不是作为“孩子”的担心，但人面蛛仍然对她表现出来的一视同仁感到开心。
“但是，宝宝你太累了。”人面蛛捧着她的脸颊，说，“作为人类，你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果没办法拯救所有人的话，那干脆不要把多余的精力分到其他人身上。”
像是劝告又像是怜悯，怪物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诡秘里面的怪物。”
她说：“宝宝，你还太年轻，不明白我们是多么贪得无厌。”
E望着她，眼神中透出了迷茫：“你……是在说自己吗？”
“不。”人面蛛果断否定，“宝宝你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辜负宝宝的！”
“而我说的那个怪物——”人面蛛忽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是‘噤’那个家伙！”
E：？】
许金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出声，她震惊地看着人面蛛美丽的脸因此扭曲。
“猫行商说了，有个怪物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甚至对你虎视眈眈……”
人面蛛双手抓握住自己的脸，阴湿冰冷的眼瞳在指缝间显现：“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妈妈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怪物伤害你！！”
许金艺：“……”
猫行商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猫行商！？正经交易不做，天天跑去其他地方散播谣言是吧！？
“哦！我的宝宝！”人面蛛的情绪起伏格外大，上一秒还在阴湿女鬼状，下一秒又贴近许金艺，怜爱地用手虚虚抱了她一下。“别担心，我会帮你甩掉所有对你不利的怪物。”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当一个宝宝。”
许金艺干巴巴地开口：“啊，其实我成年了来着。”
人面蛛歪头微笑不语。
许金艺：……
她现在是相信对方的确清醒，这个城堡也只不过是对方玩扮演小游戏的一环罢了。
不过这样的话，说不定她可以借助人面蛛的力量？
人面蛛的蛛丝柔软但又格外坚固。被缠绕其中的人类只会陷入美梦，只是短时间的话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而当人类被裹其中时，外界的危险是没办法影响到人类的。
这简直是概念怪啊！
既然这样……
她一把抓住人面蛛的双手，神情热切：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
爆炸声此起彼伏，人面蛛旁观着自己的城堡被深埋在各处的炸弹炸得塌毁。
无数条坏死的虫蛹蠕动着从城堡深处往外爬出，人面蛛没有阻拦它们，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个被搭在海洋球最上方的王座上。
在爆炸声中，有道细微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一道人影从黑暗里走出，人面蛛不认识她，但……
“请坐。”她一改冷漠，欢喜地合掌招呼道，“你也是宝宝邀请来的吗？”
柳丽丽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然后将目光放在涌出城堡门外的虫蛹。
“她说让我来这里，就能出去。”水井鬼说，随后就地一坐，抱着双膝，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城堡的大门彻底被爆炸后产生的碎石堵死。
“我等着她。”
“我也是。”人面蛛微笑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不过我不在意这个哦。我只是想，如果是宝宝说的话，那我一定会答应的。”
城堡外，对两个诡秘怪物会晤后的谈话一无所知的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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