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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我生来最恨反派》60-70(第17/18页)
领仍旧拉得很高,抵着下颚,耳坠的珠光在红绸缎上微微摇晃。
她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并把脸往上仰了仰——她想应该是要亲了……吧?
谈恋爱应该就是这样的。
然而并没有亲吻落到脸颊上,先贴到荷濯茗脸上的是棠疏雨的脸,凉而柔软的一层单薄皮肤蹭了蹭荷濯茗,皮肤底下的骨骼冷硬,硌得荷濯茗有点脸疼。
荷濯茗茫然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发表疑问,就被棠疏雨抱住。
只是拥抱而已。
他弓着腰,附身迁就荷濯茗坐下的高度,手臂环绕过荷濯茗背后时的力气托得荷濯茗几乎悬空。
对于木偶而言,拥抱远比亲吻更加亲密。
树木没有‘嘴唇’的认知,同样没有亲吻的行为。亲密到了极点时,树枝舒展缠绕,在缠绕中互相挤压,最后融成一体。
他的手臂像是树枝缠绕过荷濯茗脊背,掌心抵住少女蝴蝶一般的肩胛骨时,自然而然生出想要攀附骨头与其生长在一起的欲望来。
那两颗使用过度的眼珠终于不堪承受,咕咚两声从木偶眼眶里掉落下去。
第70章 好多棠疏雨 反正都是本
荷濯茗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搂住棠疏雨脖颈——他贴得很紧,脸颊蹭过荷濯茗颧骨,最后埋进荷濯茗颈窝里。
脖颈侧那块皮肤被突如其来的贴近摩挲得发痒,弄得荷濯茗忍不住缩起脖子和肩膀, 然而这个动作只是把棠疏雨脑袋卡了两下, 反而贴得更紧。
他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会热也不会出汗, 短发毛茸茸的, 脸上皮肤又那么冷, 贴得荷濯茗脖颈更痒了。
紧接着, 荷濯茗感觉有湿润的水迹在脖颈间蔓延开来。
因为那是视觉盲区, 所以荷濯茗还以为是眼泪。
荷濯茗拍了拍棠疏雨的背,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他:“青云,你哭了吗?呃……也不用这么感动啦,真的……”
她还以为棠疏雨是因为自己刚刚问他要不要一起回老家的事情而感动。
她理所当然觉得棠疏雨应该为此而感动——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爱意和示好都很珍贵。
人若是得到了珍贵的东西, 当然是应该感动的。
荷濯茗还挺想看看棠疏雨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因为她还没有见过——她环绕棠疏雨脖颈的手臂松开, 悄悄挪到他肩膀上,正在酝酿要怎么猛的一下推开他,好让他来不及擦干眼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然而棠疏雨听见她还喊自己‘青云’, 一下子没能忍住,笑了出来:好搞笑……太搞笑了。一想到小荷跟本体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青云’的喊,真的很白痴。
闷笑声混合着他呼吸的气息, 吹过荷濯茗脖颈和耳垂。
荷濯茗正在悄悄动作的手停住;她以为棠疏雨是在装模作样, 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哭。
片刻后,她拍了拍棠疏雨的背,故作大度:“你不用装啦, 我又不会笑你,男生哭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完这句话,棠疏雨笑得更厉害,整个脊背和肩膀都随着他的笑颤动起来——荷濯茗不懂这句话有什么可笑的,有点茫然,同时感觉到棠疏雨的手掌贴着她肩胛骨。
他的手指隔着皮肉摸索到肩胛骨边缘,那块微微耸起的骨骼和脊柱之间一道狭小的下陷,恰好足以卡进他冰冷的指节。
很快荷濯茗耸起肩膀,肩胛骨微微翘起——她一面笑出声,一面嘟哝:“别摸那里,很痒唉!”
棠疏雨的手指停住。
他忽然遗憾的意识到:小荷是一个人。
她并不能真的像树木一样完全同自己生长在一起,就算骨肉相融,似乎也只会把小荷吓哭——不,不是似乎,是肯定会把小荷吓哭。
毕竟小荷很容易被吓哭。
他贴了贴荷濯茗的脸颊和耳廓,声音轻快:“小荷以为我感动哭了吗?没有啦。”
“不过,小荷,你一直在叫错我的名字唉。”
荷濯茗愣愣的,疑惑:“叫错名字?没有啊,我没有叫错……不是林青云吗?”
棠疏雨闷笑:“当然不是,唉,小荷,怎么这么笨?像你这样轻信,就算被人卖了,也会替别人数钱的。”
“小荷,你都没有意识到,除了你以外,神宫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叫我‘青云’吗?这当然是一个假名字,我怎么可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给荷濯茗绕晕了,她几乎要分不清这种轻微的眩晕感是因为他说了太多话,还是他身上那股花香气。
荷濯茗懵懵的问:“所以你用了一个假名字噢?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棠疏雨,我叫棠疏雨。”
他的声音轻快,含笑,似乎还有一点隐秘的得意——混杂着他身体里面被红线拉扯着渐渐崩坏的细微声音。
在说出真名的瞬间,木偶因为自己的恶意而感到兴奋。
他很喜欢荷濯茗,但这并不妨碍他时时对少女产生一股微妙的恶意;想吓唬她,想捉弄她,想气得她骂自己一顿。
正常人之间不会这样去爱别人,但一想到自己是本体的一部分,而本体本来就是那样一个虚假无趣的空心人,木偶又坦然自若接受了自己的恶意。
而荷濯茗——
荷濯茗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不是太冷静,而是单纯傻眼了;‘棠疏雨’这个名字简直像鬼一样缠着她……不,说是鬼的话好像也不恰当,非要找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那应该是线面。
线面总是越吃越多,而‘棠疏雨’这个名字也像线面一样莫名其妙的在繁殖,让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明明原著里男主到中后期才知道大反派的名字,设定上还说正神的真名不会轻易让凡人得知……轮到她这里,‘棠疏雨’这个名字简直就像义乌批发一样密集,甚至还经常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
大概是因为最近听见‘棠疏雨’这个名字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荷濯茗在茫然了半晌之后,居然没有立刻怀疑对方跟大反派‘棠疏雨’有什么关系,就只是单纯的被震惊到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想推开棠疏雨好好问个清楚——结果荷濯茗只是轻轻一推——她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怎么用力,就算真的用力推了,她一个小女孩,再用力又能用力到哪里去!
然而棠疏雨一下子被推得四分五裂。
字面意义上的四分五裂。
被荷濯茗用力推了一下的两边肩膀最先分家,随后是身体和脑袋——棠疏雨那颗漂亮的脑袋掉到草丛里,滚了两圈后撞到他刚刚坐着的墓碑上。
荷濯茗愣愣的保持着推人的姿势,目光呆滞看了看自己手掌,片刻后又呆呆的把目光转移向地面。
棠疏雨身体断开的横切面是一片浓郁蠕动的红,在淡蓝的晨光里可以看见似乎是一团拥挤的红线。
荷濯茗尖叫一声,大脑空白,拔腿就跑,边跑边哭。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她又猛地刹车停步,抹着眼泪跑回来。
好在那块地方还是老样子,仍旧只有四分五裂的棠疏雨躺在地上,没有冒出新的阿飘来。
荷濯茗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走过去,把棠疏雨脑袋摆正。
她刚才被吓得太厉害,都没敢仔细看棠疏雨的头,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了,才看见棠疏雨脸上眼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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