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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120-130(第3/26页)
怒的野兽,我每撬动一分,它给我的压力就重一分。
但我更害怕的是另一种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开始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疲惫。
在江都时,太医说是“忧思过劳”,开的方子也只言“益气补血”,可我却隐约觉得……不止如此。
因为每次那种疲惫感涌上来的前一刻,脑海里的电子音总是格外尖锐,像是在警告什么。
我不确定这两者之间是不是真的有关联,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老贺的死,也许是它的第一步警告,它试图用鲜血让我明白,安分守己,才是我的归宿。
可我没能停下,我看见了运河边的枯骨,看见了洼子屯的哭声,我还是插手了。
我不知道这种虚弱是不是我不听话的代价。
也许是,也许只是我自己吓自己。
但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尽我所能去调和,去改变。
杨广这个人,正在被我改变。那些关于“人”的念头,在他心里种下的怜悯,对他决策思维的潜移默化……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似乎是修正力最难触碰的死角,也是我最大的筹码。
运河,我在介入,我在将这条流淌着血泪的动脉,导向一个不那么残酷的流向。
世家,我在调和,在那座看似坚固的利益堡垒上,撬开一丝松动的缝隙。
但大隋亡国的最重要一块拼图,三征高句丽,我却至今没有机会触碰。
虽然现在离那场亡国之战还早,但“高句丽”这三个字,就像是悬在帝国东北方的一道阴影,一个未来注定要被点燃的火药桶。
这次老皇帝的生日,万国来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能不能……借着这次盛会,探一探高句丽的虚实?在这次的寿宴之上,提前把这颗钉子,撬松几分?
但,要怎么做?
我在心里反复推演,直到窗外夜色沉沉,依旧理不出头绪。
也许当务之急,是先问问杨广,此次来得高句丽使臣是何人,再说后续的动作。
思绪纷乱如麻,我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脑袋,决定不再空想。
起身时眼前忽然又是一阵发黑,我下意识扶住桌沿,闭眼站了片刻才缓过来。
老贺说得对,乱世之中,只有自己手里的刀把子,才能真正护得住自己。越是身子发虚,越不能懈怠。
我得让这具身体更强一些,再强一些。
我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去了演武场。
先是练了一套刀法,又打了一套拳。动作由慢到快,由柔转刚,气血随之运行开来,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四肢百骸终于舒畅了一些。
一套拳打完,气息微喘,正待收势,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
不用回头,那熟悉的气息和存在感……
我转过身。
果然,杨广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练武场边。
玄色太子衣服几乎要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正静静地看着我,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朝堂沉凝,但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味。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殿下回来啦?要不要……比划比划?”
杨广闻言,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那点朝堂带来的冷峻瞬间消散不少。
他朝我走来,目光在我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锦儿又打不过孤。”
“看不起谁呢?”
我被他一激,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了,刚才那点轻松玩笑的心思瞬间变成好胜心,话音未落,一掌已带着风声向他袭去。
杨广似是早有所料,身形随意一侧让了过去,顺势还点评了一句:“准头尚可,力道差些。”
“哼!”我变招再攻。
一时间,寂静的练武场上,只闻衣袂破风之声与偶尔的拳脚交击闷响。
我用尽全力,他却更多的是在拆招、喂招,甚至带着点逗弄的意思。
可饶是如此,三十六招过后,我还是被他一个精妙的小擒拿手扣住了腕子,顺势一带,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跌进他怀里,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
“你耍赖!”
我挣了挣,没挣脱,反倒被他搂得更紧,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肌肉的轮廓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点极淡的墨香和夜露的微凉。
“赢了便是耍赖了?”他低沉带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打赢了还吃豆腐,太子殿下好生威风。”我嘟囔,耳根有些发热,却也没再用力挣扎,只是嘴上不饶人。
杨广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他胸腔微微共鸣,也震得我耳膜发痒。
他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这就算吃豆腐了?那……”
我心里警铃大作,深知这人一旦不要脸起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都说得出口,赶紧用另一只能动的手,结结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触到他微凉的、线条优美的唇,还有他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我抬头,对上他骤然深邃、又满是戏谑笑意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唔?”他被我捂着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眉毛挑高,眼神仿佛在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脸上更热,但强行绷住,努力摆出严肃(虽然可能没什么用)的表情,问道:“殿下看起来心情很好?”
杨广任由我捂着他的嘴,眼神里的笑意却蔓延开来,连带着眼尾都弯起柔和的弧度。他被我捂着嘴,声音有些闷,“本来心情一般……”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因为刚才打斗(和被搂)而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上流连,声音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但看到你,便好了不少。”
这直白的话让我心头一跳,捂着他嘴的手都松了力道。他却趁机微微偏头,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臂忽然用力,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孤有点累,”他抱着我,步履稳健地朝寝殿方向走去,语气听起来相当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赖皮。
“锦儿帮孤沐浴可好?”
我:“……???”
帮他沐浴的过程……算了,我不愿回忆。
总之,那宽大的浴桶原本盛满了温度恰好的热水,热气氤氲,花瓣浮沉。然后……水就被弄出去了大半。
外面候着的宫人低眉顺眼、脚步极轻地进来,将水加满。
温热的水流注入,稍稍缓解了身体被蒸腾的热气和另一种更强烈的热度带来的颤栗,但没过多久,那水位又肉眼可见地开始不稳定地下滑,伴随着哗啦的水声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声音。
我缩在他怀里,脸颊滚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水里。
偏偏始作俑者气定神闲,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拨开我黏在颈侧湿透的发丝,指尖摩挲着那片敏感的肌肤。
宫人第二次进来加水时,他还用那种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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