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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然后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越来越深。

    “手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琢磨的味道,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痒得我浑身一颤。

    “那这次……”

    他又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个字一个字烫进耳朵里,带着十足的恶劣,“换个地方?”

    我:“……”

    换个地方?!换个什么地方?!

    网盘里几百个G的影像开始在我眼前轮番上演,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憋出一句话:“杀了我吧……”

    现在立刻。

    他看着我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一晚,窗外山风呼呼地吹,屋里……嗯,不太方便详细描述。

    总之,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手,它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了。

    又酸,又软,抬起来都费劲。

    而某个罪魁祸首,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窗边喝茶了。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让他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看到我醒了,他放下茶杯,慢悠悠走过来,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锦儿。”他声音清明,神态自若,仿佛昨夜那个恶劣地逼我“补课”到手腕发酸的人不是他。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他像是没看见,目光落在我还在被窝里、疑似“工伤”的右手上,唇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昨夜功课,”他慢条斯理地评价,眼神意味深长,“尚可,但……”

    他顿住,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低低补充:“大婚之夜,若还是这般生疏……”

    “可是要,加倍练习的。”

    “……”我默默把“工伤”的右手缩回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

    毁灭吧,赶紧的。

    ……

    早饭桌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主要功劳得归桌上那位不请自来的太子殿下。他端坐那里,慢条斯理地用着清粥,仿佛他出现在这深山别院的早餐席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太敢喧哗。

    裴秀难得安静,只拿眼睛偷偷瞄我,又飞快瞟一眼杨广,嘴角噙着一抹贼兮兮的笑。裴文若眼观鼻鼻观心,宇文成都埋头苦吃,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贺璟和明月不在,俩人一大早就折梅去了,直到我们都快吃完了,才慢悠悠的回来。

    至于他们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无从知晓。

    只知道明月回来的时候,脸颊比平日里红了好几个度,连耳垂都染着绯色,眼神躲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贺璟倒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仔细看,他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蜷着,视线落在窗外某处,明显在走神,连宇文成都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我和裴秀飞快地对视一眼。

    有情况。

    绝对有情况。

    午后,日头偏西,我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返程。

    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官道,裴秀靠着车壁打盹,明月望着窗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在想什么。我靠着软垫,看着她们,心里再次被一种饱胀的、暖洋洋的东西塞满。

    回到贺府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我刚踏进前厅,就听见里头是老贺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像是在跟什么人叙旧。

    “你那个老东家啊,当年在江陵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连修个屋顶都要货比三家……”

    我脚步一顿。

    偏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穿着半新的青布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正端着茶碗,被老贺的话逗得笑起来,皱纹堆在眼角,显得格外慈和。

    是安叔!江陵的老管家安叔!

    “安叔!”我喊他。

    安叔闻声抬头,看见我,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小姐!”他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声音有点发哽,“小姐长大了,像,真像……像极了陛下。”

    我扶着他,心里又惊又喜,又酸又软,眼眶也跟着发热。

    虽然我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跟着老贺来了长安,但属于小萧锦在江陵的那些记忆,那些模糊的老宅光影、安叔做的甜糯糕点、父亲宽厚手掌的温度此刻都随着安叔的出现,变得清晰而滚烫。

    “安叔,您怎么来了?江陵离长安这么远……”

    “是太子殿下,”安叔拍了拍我的手背,转头看向门口,眼里满是感激,“太子殿下派人去江陵,接了老奴过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杨广站在偏厅门口,逆着廊下的光,身影挺拔。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想起来了。

    是不久前一次闲聊,我随口提了几句小时候在江陵的事,说有点想念安叔做的桂花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说完自己都快忘了。

    他却记住了,不仅记住,还不动声色地派人千里迢迢去了江陵,将安叔接到了长安。

    “锦儿出嫁,总该有些旧日亲近的人在身边,才更圆满。”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老贺站在一旁,听着这话,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眼眶也有些发红。

    那天晚上,我们围坐在暖阁里,炭火烧得旺旺的,聊到了很晚。

    老贺给安叔讲我小时候怎么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怎么被他拎着后领子教训;讲我爹萧岿年轻时和他一起偷溜出宫喝酒,结果两个人都醉倒在街边,被巡夜的士兵当成乞丐赶……

    安叔就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点头,插一两句“陛下那时确是如此”、“小姐小时候是调皮”。

    那些遥远的、关于另一个“我”和早已逝去亲人的点滴,在老贺带着酒意的讲述和安叔沉静的补充中,一点点鲜活起来。

    我靠在软枕上,听着,看着。

    火光跳跃,映着安叔慈和的脸,映着老贺微红的眼眶,也映着身边杨广平静的侧影。

    这一刻,穿越的疏离,即将嫁人的忐忑,都被这温暖踏实的团聚悄然抚平。

    长安是我的现在和未来,而江陵,和我血脉相连的根,被身旁这个人,稳稳地接了过来,安放在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低垂。屋里暖意融融,笑语晏晏。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炸了个大消息。

    贺璟说要去独孤府提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随口一提。但他眼底下那两片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我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目瞪口呆。

    老贺正喝着粥,闻言碗差点都摔了。咧开嘴,重重一拍桌子:“好小子!总算开窍了!行!爹这就去准备!咱们贺家提亲,不能寒碜了!”

    说完饭也不吃了,风风火火就出去张罗了,背影都透着喜气。

    我回过神来,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抓住贺璟的袖子:“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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