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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80-90(第6/41页)
回手,假装一本正经地看向前方教学现场。明月也赶紧站好,捋了捋鬓发,只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泄露了所有心情。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喧闹的坊口,裴秀爽利的讲解声、妇人女子们尝试发力时的呼喝声、还有偶尔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
我悄悄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得,教师生涯遭遇滑铁卢。学生没教成,反被将了一军。
一上午热热闹闹,很快就在呼喝声和偶尔的轻笑声里过去了。
收摊的时候,裴秀擦了把额角的汗,把短棍往肩上一扛,豪爽地一挥手:“走!今儿都别回府了,本姑娘请客!西市新开了家羊汤馆子,味儿正!”
她眼睛亮晶晶地:“你们这事儿办得太好了!看得我手痒心也热,以后我天天来!”
我和明月自然举双手赞成。
“阿兄?”我拽了拽贺璟的袖子,“一起呗?忙一上午了。”
贺璟看了看我们几个,大概觉得把几个姑娘扔下也不合适,便点了头:“嗯。”
到了那家热闹的羊汤馆子,裴秀率先钻进雅间,目光一扫,就拉着我径直坐到了靠窗的同一侧,动作快得行云流水。
然后抬起头,对还站在门口的贺璟和明月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贺世兄,明月,这边坐呀。”
明月那点心思,在亲近的姐妹圈里早不是什么秘密。裴秀这安排,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她指了指我们对面那排空着的座儿。
雅间不大,桌子是长方形的。我和裴秀占了这边,对面,自然就只剩下并排的两个位置。
明月脸上才褪下去一点的红,“腾”地又起来了,连耳垂都染上了霞色。她看了裴秀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害羞又是无奈,还有点“你这也太明显了”的嗔怪。
贺璟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很平常地走了过去,在靠外的位置坐下。
明月深吸了口气,也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轻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多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足以让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裴秀得意地撞了撞我的肩膀,递过来一个“怎么样,姐妹厉害吧”的眼神。
我悄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热气腾腾的羊汤端了上来,奶白的汤,撒着翠绿的芫荽,香气扑鼻。
裴秀是个热闹性子,已经开始讲起她以前在河东跟着父兄跑马的事了。
明月小口喝着汤,仪态无可挑剔,只是睫毛垂得低低的。贺璟吃相斯文,几乎不说话,只在裴秀问到某个边关地形时,才言简意赅地答上一两句。
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桌上。
吃完饭,贺璟说兵部还有事,便先走了。
裴秀眼睛一转,拉住我和明月:“走走走,旁边新开一家糖糕铺子,听说酥酪馅儿做得一绝,本姑娘请客第二摊!”
等热腾腾的糖糕和冰镇酸梅饮端上来,我们仨挤在铺子角落的小桌边,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裴秀咬了一口糖糕,酥皮簌簌往下掉,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接,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盯住我:“阿锦,你跟晋王殿下,现在什么情况?”
明月捧着饮子,小口啜着,目光同样落在我脸上,也带了点八卦的意思。
我一口糖糕噎在喉咙里,赶紧灌了口酸梅汤。
“就……就那么回事儿呗。”我含糊道。
“那么回事儿是哪回事儿?”裴秀不依不饶,“你在陇西给他挡刀,昨晚人家突厥武士挑战你,你爹和你哥还没说什么呢,他先站起来了,太明显了吧!这情分都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不去你家提亲?!”
我:“……”
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杨广那个疯批觉得自己马上就不是晋王了,他打算把太子踹下去,直接让我当太子妃?
“咳,”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又淡定,“眼下是多事之秋嘛,东宫那边,还有突厥使团也没走,不急,不急哈。”
“不急?”裴秀挑眉,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再忙能耽误他先把名分定下来?阿锦,这听着怎么……怎么那么像话本子里那些‘等风头过了就娶你’的负心汉台词啊?”
明月轻轻点头,小声道:“是有点……暂且委屈你、容后再议的味道。”
“可不是嘛!”裴秀一拍桌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晋王这个人,长得好,武艺好,文采还风流,听说在江南时就是不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现在回了长安,风头正盛,盯着的人更多了!就昨天宫宴,你没瞧见?元家那位,太子妃的亲妹子,那眼神都快黏在晋王身上了,我隔着老远都替她累!”
裴秀灌了口酸梅汤,继续说,“阿锦,我跟你说,男人,尤其是有权有势、长得还招人的男人,最会左右逢源了。你可把眼睛擦亮点,别傻乎乎地被人吊着还不知道!”
她那语气又直又辣,带着一股‘狗男人的把戏老娘见得多了’的意思。
“才没有呢,”我嘟囔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明月揉揉我的头,笑道,“咱们家阿锦啊……这是被人吃得死死的了。”
“行吧行吧,”裴秀摆摆手,也懒得再搭理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看在我这逼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她立刻调转矛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明月,“哎,别说她了,说说你!今天跟贺世兄坐一起,感觉如何?手抖没抖?汤洒没洒?”
明月手里的饮子差点没拿稳:“裴秀!你……你胡说什么呀!”
“我哪有胡说!”裴秀理直气壮,“我们都看见了!阿锦,你说是不是?”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加入“拷问”行列:“就是就是!明月,我阿兄后来是不是还跟你说了句话?说什么了?快,从实招来!”
“没、没说什么特别的……”明月耳朵尖都红了,声音细若蚊吟,“就是……问我办学堂有没有遇到难处,若有,可以……可以找他。”
“哇!”我和裴秀同时发出起哄的声音。
“有门儿!绝对有门儿!”裴秀拍桌子,“贺世兄那种闷葫芦,能主动问这个,那就是上心了!明月,听我的,下回你就真去找他帮忙!找个不大不小的事儿,最好还得经常碰面商量那种!”
我也赶紧支招:“对对对,比如学堂想辟块地方当小校场,让他帮忙看看地方,规划规划!这一来二去的,话不就多了?”
明月被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
闹完了明月,我和明月忽然极有默契地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正在啃第二块糖糕的裴秀。
裴秀动作一顿,警惕地抬头:“……干嘛?”
“秀秀啊,”我拖长了调子,笑得像只狐狸,“光说我们了,你呢?有没有……嗯?”
明月也温柔地笑着,轻声问:“是呀,秀秀性格这般好,家世才貌样样出众,心中可曾有过属意的人?”
裴秀没想到这“熊熊八卦之火”这么快就烧回自己身上,愣了两秒,随即把糖糕往嘴里一塞,含混不清却斩钉截铁地说:
“我才不喜欢那些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双英气的眉毛扬起:
“男人有什么意思?不是附庸风雅吟些酸诗,就是满口规矩礼法。还不如我新得的那本前朝兵书注解有意思!有那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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