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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被疯批废后折服》20-30(第9/15页)
眉目冷清,脊背挺直,任谁看去都无法想象,她实际是个来这之前还调戏“小娘子”的衣冠禽兽。
崔道元自然也很满意崔望舒的容貌气质,这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崔道元问道:“中秋祭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按我们的计划,营造天子不详的现象?”
他说的是祭月的时候。
崔望舒冷淡道:“父亲,当时我其实察觉到元国使臣有些不对劲,我以为是天子的眼线,所以擅自停了行动,我怕天子急了对成王殿下不利。”
见崔望舒这么说,崔道元才放心了些,在他看来崔望舒还是那个对他听之任之的孩子。
崔道元脸色和缓了一些:“嗯,你如此想就好,此番陈泉被贬,吏部侍郎位置空悬,各方都盯着,你有什么看法吗?”
崔望舒皱眉:“父亲,之前食尸鼠一事,天子手下五品以上官员被您裁去大半,此番天子贬谪陈泉想来也是为了这事,依女儿之看,眼下不宜再推我们的人上去,围师必阙。”
朝中本就太后势大,可到底龙椅上坐着的是天子,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何况现在成王回京遥遥无期,兵权尚未有定论。
崔道元:“可吏部侍郎事关官员升迁”
崔望舒打断崔道元的话:“父亲,给人尝到甜头才可能露出软肋,且女儿算过了,这步棋,不会错,崔家的伤痛只是暂时的。”
崔道元沉默片刻,沉吟道:“那就这样罢。”
说完,崔道元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这位女儿,这两年她成长的越发快了,有时候自己都还会举棋不定的事情,她却异常果决。
且崔道元一直都相信崔望舒的算筹之术,当初可是特地找了天下第一算筹大师刘无用教导的。
这些年来,步步为营,从未出错。
崔道元难得询问崔望舒回来后身体可修养好了。
崔望舒:“父亲放心,已经痊愈了。”
崔道元这才说:“去陪陪你母亲吧,她时常挂念你。”
崔望舒眼底流露出轻微的柔软,去了柳榆枝的房间,
柳榆枝是荣国公的嫡女,想来当初她与崔道元,是崔道元下跪求娶,她下嫁的。
这也是崔望舒身份尊贵的另一个原因,荣国公府心尖尖上的孙女,生来就是尊贵的。群六爸司8钯妩⒈武6
当年柳氏难产,孩子才生出来就死了,柳氏昏迷多日,根本不知道崔望舒并非亲生女儿。
崔望舒的身世,崔家唯有崔道元一人知晓。
就连崔望舒,都是后来有一个躲起来,没被崔道元处置的接生婆,将那半枚玉玦给她,才知道自己身世有疑。
刚开始的时候崔望舒是不能接受的,她本来可以忍受崔家那些堪称的变态的训练,安慰自己父亲只是对她寄予厚望。
可后来,崔望舒永远无法从父亲眼中看到和母亲一样的心疼,他眼中有的只是永远抹不去的不满意。
慢慢的,崔望舒从不再奢望到麻木不仁,再到对崔道元恨之入骨。
但柳榆枝对自己是真心的,崔望舒心中永远为母亲保留一方柔软的天地。
“母亲!”
柳榆枝回头,笑容绽放在脸上,高兴道:“舒舒回来了。”
崔望舒脸上扬起笑意,是她脸上少见的,带着少年心气的表情:“母亲在做什么?”
柳榆枝将方才手中的刺绣取过来,念叨:“上次那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你的帕子丢了吗,你小时候不喜欢别人绣的,母亲重新给你绣了一个,你看还有两针就好了。”
崔望舒眸色复杂,扯了扯嘴角:“母亲不必如此劳累的我已经是不小孩子了。”
柳榆枝脸上僵硬了一瞬间,又故作轻松道:“一个手帕,不麻烦的,让母亲看看,是不是瘦了?”
“唉我都说了让你在府里加一些护卫,你不听,此番遭罪,当真瘦了不少,听说你要回来,特地给你炖了你喜欢的乌鸡汤,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我做的乌鸡汤了吗,其他人做的都不喜欢,只喜欢我做的,待会多喝一点。”
千般可怜,万般疼惜。
崔望舒敛眸:“好。”
整个崔家,唯有柳榆枝一人是真正的疼惜她,幼时不忍看她经受崔家的训练,柳榆枝甚至到了要和崔道元和离的地步。
带着她回了荣国公府,任凭崔道元如何登门都不答应让崔望舒再回去受苦。
荣国公一见他的宝贝孙女居然接受这种残忍的训练,还让他女儿整日以泪洗面,自然对崔道元也是有意见的。
后来不知道崔道元用了什么办法,才将她们母子两迎回府中,崔望舒只知道从那以后她起码每天可以睡个饱觉,可与此同时,她很久没有见过柳榆枝了。
她记不清那是多久,只记得是很久,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树叶落了一次又一次,她身上的伤愈合了一次又一次。
她才再次在那棵大榕树下看见母亲提着她最喜欢的乌鸡汤,笑意吟吟。
可是崔望舒不会再高兴着扑向母亲,也不会再在母亲怀里撒娇。
她怨柳榆枝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囚笼似的府中,她恨崔道元把自己关在种有尸香魔芋的房间里一年又一年。
但慢慢的,她懂了,也累了。
她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去高兴什么,伤心什么,她这辈子所有的情绪和力气都耗光在那间种有尸香魔芋的屋子。
再也生不出力气,也学不会如何去拥有那种再生的能力。
后来,她看到柳榆枝骤然苍老的面容,和与年龄不符的白发。
崔望舒长叹一口气,连带着这些年的怨和念一并消散。
可破镜难重圆,隔阂永远都会存在。
这些年支撑她的,是对崔道元的恨,还有心中尚未磨灭的大义。
书本上的大义和她亲眼看见的百姓疾苦,是她干涸的内心唯一残存的种子。
而直到崔望舒被崔道元罚跪在崔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她接受了这世间最宝贵的真心。
阿婆亲手喂的水,孩童递过来的糖,终是为她干涸皲裂的内心降下了绵绵细雨。
枯木逢春。
那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在此后无数个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夜晚,成为庇佑她脆弱的大树。
所以她渴望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权力,想真正为她们做点什么。
可是她发现,所有的疾苦都是龙椅上的那个人带来的。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不惜代价,无论是什么,有多不可能,都要得到。
所以崔望舒要那个帝位,要那把龙椅,要这大昭的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江:涩涩
小崔大人:原生家庭你赢了
小江:?
所以你们觉得这两人谁更涩?[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晚膳过后, 崔望舒先是陪着崔道元下了一会棋,才歇在了崔府,到底是没回尚书府。
兴许是今天和柳榆枝聊天让她想起了儿时那些回忆, 崔望舒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原以为她已经记不得那些事情了,可惜记忆里那些清晰的画面无时无刻不提醒她,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忘记的。
想到白天风乾的那番话,崔望舒厌恶地皱了皱眉。
崔家安排在她身边那些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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