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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50-55(第9/15页)
转折发生在一周后。薛晓京和许岁眠手拉手去小卖部,那天薛晓京戴了顶男士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谢卓宁正吊在单杠上,看见她们,尤其是许岁眠旁边那个戴帽子的陌生“小子”,眉头一拧,猛地跳下来,半个操场冲过来,一把拽住薛晓京的胳膊。
“是你啊?”他看清帽檐下的脸,愣了下,随即像是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语气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又是这句话!
薛晓京猛地甩开他的手,炸毛了:“你丫有病啊!”你们丫的都有病!
“没事儿。”谢卓宁被她吼得一愣,摸摸鼻子,莫名其妙地拍了下手,转身走了。
“有病!”薛晓京气得跺脚,一下子又想起杨知非那天的混账话。都有病!
后来这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动不动就“你丫有病啊”。
许岁眠眨眨眼,看着谢卓宁走远的背影,又看看气鼓鼓的薛晓京,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来啦。杨知非是不是有点可恶啊![问号]
第54章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文明其精神!……-
那时候, 许岁眠放学总不爱立刻回家,多半是因为家里那股盘旋不散的低气压。
许明远和杜蕙心一到晚上,争吵便成了家常便饭。
那几年许明远出差应酬格外频繁, 时常几天不见人影, 或是深夜才归,一身酒气。杜蕙心每每见此, 压抑的火气便窜上来,话里夹枪带棒:“光陪着领导喝酒有什么用?真正能帮你递句话、提职级的人就在眼前,你倒是去走动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哭坟都找不对地方!”
许明远扯松领带,头发凌乱,一脸疲惫与颓唐:“你以为我不想?是老爷子压根不想见我!我怎么去?四年了,一步没动, 你以为我不急?”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个悬而未决的提职机会。许明远是零三年举家迁京的,进了京属某部委下属的国防科研单位后, 职级就一直没动过。和他同一批从部队技术岗位出来的,或多或少都往前挪了半步, 只有他, 一个外地来的技术干部,在单位没根基没人脉的, 始终原地踏步。眼看一把手到了年纪要退了,单位里四个副职都盯着那位置, 谁不想更进一步?可许明远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儿, 怎么也迈不过去。
这晚饭桌上又是这般光景。许岁眠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借口买橡皮,拿着英语书逃似的出了门。
夏末傍晚的风带着未散的暑气, 她不知不觉又踱到了那个对着篮球场的老旧凉亭。
出乎意料,谢卓宁一个人在场上打球。
他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跨栏背心,将军绿色长裤随意卷到小腿肚,汗湿的布料紧贴脊背,勾勒出少年人初长成的清瘦轮廓。运球,起跳,投篮,每个动作都利落干净又果决,篮球砸在篮板上砰砰作响,一声声撞进渐沉的暮色里。
场边有个三四岁的小豆丁,抱着小皮球看得入神。谢卓宁注意到了,忽然弯腰,一把将小家伙举高,帮他把手里的小皮球丢进篮筐。小孩乐得咯咯直笑。
玩累了,小豆丁把一旁的遥控车递向他,奶声奶气:“大哥哥,给。”
许岁眠从没见过那样温柔的谢卓宁。他蹲下来,视线与孩子齐平,摸了摸他的头:“送了哥哥,你就没有啦?”
小孩用力点头:“哥哥要!送给哥哥!”
旁边的孩子妈妈笑道:“拿着吧小哥哥,他喜欢你。”
谢卓宁愣了一下,接过那个小小的红色遥控赛车,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自己那个刚买的新篮球塞到小朋友怀里:“那哥哥跟你换。”
他拿着那个小赛车站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了凉亭里安静坐着的许岁眠。
视线撞个正着。许岁眠立刻别开目光,假装没看见,迅速摊开英语书,低头念念有词,耳根却微微发热。
谢卓宁挑眉,看着亭子里那个故作镇定的侧影,忽然想起什么,手在裤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块包着金色糖纸的巧克力。
他利索地拆开包装,把糖块塞进遥控赛车的迷你驾驶座,然后操控着小车,晃晃悠悠地朝凉亭开去。
小车嗡嗡地向前驶去,来到了许岁眠脚边,开始围着她打转。
许岁眠被这动静吸引,低头看着脚下这个不停转圈的小东西,莫名其妙。
直到她迟疑地拿起车上的巧克力,那小赛车才像完成任务似的,又晃晃悠悠地开了回去。
许岁眠捏着掌心的糖,忍不住低头,抿嘴悄悄笑了一下。
没一会儿,谢卓宁踱步过来,假模假样地左右张望:“欸?我刚放这车上的巧克力哪儿去了?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许岁眠把糖拍在石桌上:“这儿呢。”
“哦——”他拿起糖,拖长语调,笑得狡黠,“谁这么好心帮我捡回来啦?谢了啊。”
“谢卓宁,”她无语,“你有劲没劲?”
谢卓宁咧嘴一笑,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没劲儿,吃了就有劲儿了。”
见她不动,又往前送了送,眼神期待。
“幼稚。”许岁眠小声嘟囔,却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安静分食同一块巧克力。甜味丝丝缕缕化开,冲淡了傍晚的沉闷。
“哟,背英语单词呢?”谢卓宁凑过去看她摊开的书,“霍,高中词汇?这么卷,打算考清北啊?”
许岁眠点头,语气认真:“当然。”
刚上初中,她不再是小学那个稳拿第一的许岁眠。第一次年级大排名,她落在三十开外。而谢卓宁看似吊儿郎当,其实脑子灵光,成绩稳在中上,排名比她稍高,却也不是顶尖。她头一回清晰意识到天赋与努力的沟壑,所以只能更拼命。
谢卓宁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你知道考清北,像杨知非他们家那样的,家里多少都有点名额路子么?还有加分政策,像赵西西,她学那些个特长,就为这个……”
许岁眠摇摇头:“我不太懂这些。”
“你爸妈没给你规划过?比如运作个加分什么的?”谢卓宁问得直接。
许岁眠再次摇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英文书的边角。
“那……普通的录取率,就拿咱京北来说,你知道吗?”谢卓宁又问。
许岁眠依旧摇摇头,却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是真切的迷茫。
谢卓宁看着她那样子,忽然一拍石桌:“来来来,哥给你讲讲!”
“讲什么?”许岁眠更茫然了。
“笨蛋,当然是你的清北攻略啊!”
天色在少年略显夸张的讲述里渐渐沉暗。谢卓宁把他从家里老爷子、季秘书那儿听来的零碎信息,拼拼凑凑,讲得头头是道:“……大概就这样,所以你哪怕没加分,按往年分数线看,成绩保持住现在这个水平,别掉,基本就……”
许岁眠听得半懂不懂,但她看着谢卓宁难得认真的侧脸,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啊。”
“这些你原来就懂?”她有点好奇。
谢卓宁不太好意思地摸摸后颈。他懂个屁,还不是被迫听多了硬记下来的。被许岁眠这么一看一问,忽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抬头看天彻底黑透,轻咳一声:“都这么晚了。”
两人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凉亭另一头走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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