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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40-50(第21/21页)
,许明远其实没有贪污,他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被上面安排去替更重要的棋子顶锅。但不管如何这场灾难在劫难逃。
他了解许岁眠,她绝不可能抛下谢卓宁独自离开。为了逼她走,他选择了那个最极端也最不堪的方式,用最深的羞辱和绝望,亲手斩断她对这片土地,对那个人的所有留恋。
他成功了。许岁眠带着破碎的身心远走异国。
她走后,许家这艘大船彻底倾覆。许明远锒铛入狱,杜蕙心也音讯全无,不知躲到了何处。留下许屹骁一个人,在京城的漩涡中心,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报复和清算。
酒吧后巷挨闷棍是常事,被人堵着追债更是家常便饭。后来,风头稍缓,他想,也许只有他也“消失”,她才敢回来。于是,他独自踏上了去加拿大的逃亡路。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在乡下爷爷奶奶的只言片语中,懵懂的孩子就已经拼凑出残酷的真相。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只有他被独自留在那个遥远的乡村。
其实在那场决定命运的争吵里,杜蕙心并非完全放弃女儿。她曾想偷偷给许岁眠留一条后路。但许明远依旧冷酷地坚持将大部分海外可转移资产都留给了许屹骁。
他的理由很简单:“女孩子钱多了是祸根,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就好。那些钱……就当是家里欠他的。我们也办离婚。”整个家摇摇欲坠,大厦将倾,只有许岁眠被蒙在鼓里,被所有人以“保护”为名,强行推离了风暴眼。
而许屹骁,选择用最卑劣,最自毁的方式,彻底斩断她的留恋,让她带着恨意安全地离开。
在加拿大,等待他的却不是安宁。许明远的政敌雇来的墨西哥□□,把他当成了泄愤的活靶子。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无休止的殴打与折磨,人家不要钱,只要许家宝贝儿子的命。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口喘息,他只能更狠地把自己沉入深渊,攀附上当地更凶悍的□□,成为他们手中一把染血的刀。他玩命,他打黑拳,在生死边缘挣来的每一分沾血的佣金,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攒起来。
他会对着手里皱巴巴的汇款单出神。他知道许岁眠在美国也过得艰难,这笔钱汇给杜蕙心,将来总能辗转落到姐姐手里,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后来他大摇大摆地回国,高调出入,开着招摇的跑车,挥金如土。他就是要让京城圈子里那些拜高踩低的人看清楚:许家没倒!还有他许屹骁在!他要用这层虚张声势的“壳”,替他那或许会被轻视的姐姐,撑住最后一点体面。
他真的没想到,她回来了,可却是为了另一个人回来,为什么?那个人明明已经抛弃她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去找她,他怕他们家的肮脏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他对她避如蛇蝎,连他圈子里的朋友都不把她当人看。她却还是为了他回来了!一次次去接近他讨好他,为什么!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能忍?所以他追了回来,像扑火的飞蛾。
他看到她采访受辱,转头就把那混蛋套了麻袋,打断了腿扔进满是致癌物的臭水沟。得知她喜欢赛车,他就不要命地去练,拿了冠军,只盼着能在她可能看到的新闻角落里出现,或者……卑微地幻想,某天她能以采访的名义,主动来见他一面。
她说“不想再见他”,他便真的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最暗的角落,痛苦地窥视着她的一颦一笑。
临死前,意识模糊涣散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竟不是恨,也不是痛,而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念头:“你要是一直待在美国,不回来……该多好……”
那样,他就能永远躲在暗处,用那些沾满血污的钱,默默守护着大洋彼岸的她和母亲,守护她们一生平安顺遂。
这是他扭曲人生里,唯一能想象的美好结局-
后事料理完毕。
初春的风料峭,还带着寒意,却已有嫩绿的草芽倔强地顶破柏油路的缝隙,探出头来。
许岁眠陪着杜蕙心从西山墓园走出来。
杜蕙心一眼便看到了路边静静等候的那辆黑色轿车,以及车旁长身玉立的男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便默默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谢卓宁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静静地立在车边,像一颗沉默的树。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伞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许岁眠慢慢走过去。刚到跟前,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傻子。”他伸手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许岁眠把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闷闷地问:“你腿,还疼吗?”
谢卓宁啧了声,故意夸张地抽了口气,作势要往她身上倒,“不行了,疼得厉害,看来以后得拄拐了。”
许岁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谢卓宁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睛望进她湿漉漉的眼底,“你当我拐杖?管一辈子,行不行?”
“不行!”许岁眠猛地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要你拄拐!你还要开车的!你要好好的!”
她急得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用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个可怕的想象。
“啧,没良心,”谢卓宁捏了捏她哭得发红的脸颊,继续逗她,“你想当,我还嫌矮呢,够不着。”
“胡说!我才不矮!”许岁眠哽着反驳,随即又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全是后怕。
“谢卓宁,求求你,别吓我了好吗?我想你平平安安的,一点事儿都不要有……我真的好怕……真的……”
她声音颤抖,是真的怕极了,谢卓宁久久不语,只凝视着说,眼眸里翻涌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唇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乖。”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似承诺,更似誓言,沉定地穿透过往所有的阴霾风雨。
“有我在,不怕了。”
他大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下一秒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为她驱走这一生所有寒意——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宝宝们!下周四开始更校园篇哦!老规矩早九点!今天随机掉落小红包庆祝一下吧[彩虹屁]
p.s.弟弟的话是一心求死的气话,和岁岁之间是清白。
弟弟从始至终就是个躲在暗处的阴湿男,正如他所说:她说不想再见我,我便真的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最暗的角落,痛苦地窥视着她的一颦一笑。
好了,菜菜在努力准备后面的剧情,重逢篇到这里就结束啦,我们下周见。[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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