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40-50(第14/21页)
上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
许岁眠看着跳动的数字, 强迫自己深呼吸,保持冷静。电梯门应声打开, 她迈步走了出去。
顶层的总裁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北京城的璀璨夜景。
莫振一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这么晚过来?”语气平静,仿佛料到她会来。
许岁眠厌恶一切虚与委蛇,径直走到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一字一句的,清晰质问:
“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就存了利用的心思?”
“你和郑国栋联手给我下套,是不是早就算准了我会往里钻?”
“你们利用我的人脉,我的同情心,是不是就为了达成你们的商业目的?!”
莫振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银质小哨子,很旧,款式也很简单。
莫振一将它轻轻推到许岁眠面前。
“还认得吗?”他问。
许岁眠眼神晃了晃,一段模糊遥远的记忆被强行拽出脑海……
这哨子……是她小时候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她疑惑震惊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з(′ω`*)?轻(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毛(*≧з)(ε≦*)整(*  ̄3)(ε ̄ *)理(ˊ?ˋ*)? 莫振一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柔和:“十年前,一个应酬的晚上。我在某个会所喝得烂醉,在走廊吐得昏天黑地,狼狈不堪。当时周围都是人,却没人理会我这个失态的小人物。”
他目光落在那个小哨子上,“只有一个小姑娘,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本来是给她父亲送解酒药的。她看到了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嫌弃,反而耐心地照顾了我一会儿,还偷偷跟我说,让我找机会溜走……临走前,她把这个小哨子塞给了我,说吹响它,她爸爸的司机或许能帮忙送我。”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许岁眠脸上:“那时我事业才刚起步,根基浅薄,赔笑的对象都是她父亲那样的高官。”
“我知道她是某位高官的掌上明珠。云泥之别,何况当时她年纪尚小……这份心思,便也只能压在心底最深处,连个念头都不敢让它浮上来。”
莫振一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银哨,仿佛在触碰一个遥不可及的旧梦。
“十年过去。何家瑞那天的饭局上,我一眼便认出了你。你的眉眼,和记忆中那个雪玉似的小姑娘分毫未差。很奇怪,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的出现,像是命运兜转十年后,掷下的一个回音。”
话音落下,他再次看向许岁眠,深邃的眼瞳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审视着一段跨越十年的因果。
许岁眠隐约记得是有这么回事,但……
“这说服不了我!这反而说明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更加处心积虑利用我的善意!”
“报社的合作计划确实存在,利用记者的职业特性去探知拆迁户的软肋也是手段之一。”莫振一承认得很干脆,“但我并不知道郑国栋派去的记者是你。这确实是个巧合。”
“但也正因为是你,我对李家开出了远高于市场价,也远高于我们原定预算的三倍赔偿金。现在,他们的儿子正在美国接受第三次手术,享用国际顶级的医疗资源,由全球技术最精湛的专家主刀,所有的医疗费用,由顶峰全程资助。”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封信,推到许岁眠面前:“这是李氏夫妇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我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听说你辞职了,想着你可能会来找我。”
许岁眠颤抖着手拿起信。朴素的信纸上,是李叔情真意切的字迹。他们感谢她“安排”他们去美国治病,感谢她一直以来的帮助,字里行间充满了朴素的感激。
信的末尾写道:“许记者,您是我们见过最有良心的最好的记者!千万别放弃你的梦想啊!我们盼着在报纸上再看到您写的文章!”
真相大白,许岁眠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释然,心头反而像压了块更沉的石头,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擦掉控制不住的泪水,声音哽咽地质问:“因为是我……所以才有这个‘优待’。如果那个记者不是我,你们打算怎么做?用第三次手术的机会做要挟?用最低的价格,甚至无偿,逼他们搬走?让他们无条件服从你们的‘大局’?”
“是。”莫振一没有回避,站起身,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无声笼罩下来,“你说的没错。这步棋,本就是利用记者的身份套取信任,挖掘软肋,再精准击破。”
他直视着许岁眠通红的眼睛,“因为是你,我才选了另一条路。”
许岁眠双手紧握拳头:“所以,我辞职,不是输给了自己的失败!是输给了你们!输给了这个被你们这些商人玩弄于股掌的行业!我痛恨它!痛恨你们这些所谓‘大局’下牺牲个体尊严和生存权的冷酷!”
“许岁眠,”莫振一打断她,低沉的嗓子里有种阅尽千帆的洞悉,“你选择当记者,就不能只有一腔热血的天真。这个世界有阳光就有阴影,有规则就有潜流。今天这一课,不是教你认输,是让你看清现实。”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脚下浩瀚的灯海:“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那是童话。真正的强者,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认清脚下的路,然后积蓄力量,选择最有利的位置,重新站起来,把规则踩在脚下!”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不服气?觉得委屈?那就证明给我看。等你真正拥有足够的话语权,站到足以俯瞰规则的高度,再来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等着你来‘打倒’我。”
许岁眠浑身一震,像是突然被这句话狠狠砸醒。
她抬起眼,迎上莫振一审视的目光,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清晰……
过了半响,许岁眠缓缓松开了拳头,清晰有力地吐出三个字:
“我会的。”-
走出办公室,许岁眠走进电梯。
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莫振一刚刚那番话依旧回荡在她的脑海。
她胸腔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厢壁映照着她此刻褪去了迷茫后愈发坚定的眼神。
突然,她想起什么,快速将手伸进包里,从最底层翻出那个被压的已经发皱的记者证。
她看着证件上的自己,那年初入职场略显青涩眼神,却和她此刻一样坚定。
她用手指用力抚平上面的皱痕,然后郑重地,将它重新挂在了脖子上。
蓝色封皮紧紧贴着她的心脏。
电梯门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越走脚步越快,一步,两步……最后,她几乎跑了起来,像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枷锁,朝着门外那片有光的方向,奋力地奔跑!
旋转门外,谢卓宁站在夜色里,倚在他的大G车头。
他脱了外套,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肩臂线条结实又有力,充满无限安全感!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长腿微曲,姿态是他一贯的随性不羁,可目光却炯炯有神,像是穿透黑夜的火焰,牢牢锁在门口。
看到她跑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