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13-20(第14/15页)
们家这时候不能……”
“况且……况且……那是你弟弟……”
许明远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硬线,刀子似的目光钉在许岁眠身上,里面没有心疼,只有警告和不容僭越的权威。
“你敢报警,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他的目光甚至没在女儿惨白的脸上停留多久,转向许屹骁时,紧绷的下颌线牵动着高高扬起的手臂,宽大的手掌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终究连个巴掌都没舍得落下。
最后只斩钉截铁地撂下一句:“这事,到此为止!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再提!”
许屹骁嘴角扯出一丝混不吝的讥笑,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没事人似的,大喇喇歪在沙发另一头,翘起二郎腿,衬衫松垮,裸着胸膛,眼神嘲弄,冷眼看着许岁眠在母亲怀里抖成一团。
那晚之后,许岁眠的世界彻底塌陷。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厚厚的窗帘把光都挡在外面,也隔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恶心失望,感到冰冷虚伪的家。
黑暗里,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许屹骁手里攥着钥匙,穿着少年洁净整齐的白衬衫,浑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俯下身,手指冰凉地刮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带着恶劣的笑意:
“姐,省省吧。我又没成年,就算报警,警察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你说,要是大院儿里人人都知道,我上过你……”
许岁眠浑身僵冷,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心口破了个洞,呼呼地往里灌着绝望的冷风-
填志愿那几天,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谢卓宁的电话打过来,她掐掉,又响,再掐。
最后她哭着回了条消息:“回乡下看奶奶了,勿念。”每一个字按下去,都像是在心口划一刀。
她不是不想见他,她只是没办法面对任何人,没办法面对阳光,没办法面对那个曾经对什么都充满希望的自己。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间房子,逃离这个家,越远越好,永不回头。
房间内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台灯亮着,她用桌椅死死地顶住房门,可是噩梦总是会在夜里找上门来……
沉重的身体压下来,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喘不过气的窒息……每一次从梦中惊醒,都让她的睡衣被冷汗打湿。
唯一的活路,大概只有离开,厚厚的雅思词汇书摊在桌上,台灯的光圈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遍一遍地背。
国外大学申请表,是她在无数个被恐惧与泪水浸透的深夜里,一笔一划偷偷填写完成的。
高考六百多分的底子还在,支撑她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还有那来之不易的奖学金申请,成了她跌入黑暗前,唯一能抓得住的浮木-
许岁眠陷在噩梦里,浑身滚烫,嘴里胡乱地喊着什么,冷汗把额发都给打湿了。
她的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就像是一只在黑沉沉的水里挣扎想要浮上来的一条鱼,眼睛闭得紧紧的,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涌,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就像是被梦魇死死地缠住了一样。
身下昂贵的席梦思床垫无声下陷,一道带着寒冽气息的高大人影笼下。
她奋力挣扎的细腕,瞬间被一双力道沉稳的大手稳稳扣住。
低沉焦灼的嗓音重重砸进她混乱的意识里:“许岁眠!醒醒!许岁眠!”
那熟悉的声线,好像有着魔法,就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
许岁眠急促的呼吸渐缓,沾湿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掀开一线。
借着衣柜旁暖黄地灯晕开的光,一张冷峻迫人的脸廓在泪光中逐渐清晰。
谢卓宁一手仍握着她的腕,另一手皱着眉,粗粝的指腹粗暴地碾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拭去泪痕。
他看着她惊慌未定的眼睛,眼神深沉复杂,平日里的冷硬竟渗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别怕,是我。”
许岁眠的心防骤然坍塌,她呜咽一声,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扎进了他怀里,细弱的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后半夜,她就那么被他圈在怀里,呼吸渐渐变得轻缓绵长,终于安稳地睡沉了-
许岁眠掀开眼皮时,晨光已经透亮。她在被子里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趿拉着拖鞋晃到客厅,脚步却猛地顿在原地。
沙发上横卧着一个人影,高大的身躯蜷在明显短一截的沙发里,一条长腿无处安放地搭在扶手上。许岁眠心头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你……”她喉咙发紧,“怎么在这儿?”
谢卓宁被声音扰醒,一条胳膊还搭在眼睛上,眉头锁得死死的,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你觉得呢?”
看她眼神飘忽,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他唇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抬手用力揉着僵硬的肩颈,语气阴恻恻地开口:“许记者贵人多忘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都做了哪些好事?”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靠了一声,肩胛骨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昨晚这女人不知中了什么邪,哭得昏天黑地,在他怀里拼命扑腾,得他用另一只手不停拍抚才肯好一会儿,稍一松手就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几乎是一夜没睡,胳膊也是一分钟都不敢卸力,整跟焊了个个人形挂件似的。
现在整条胳膊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许岁眠眼眸立即飘忽起来,连连摆手:“别别!不用!”她哪会真忘了?实际上,从他出现在自己视线的第一秒开始,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回来……
尤其是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中嚎啕的场景,清晰得令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心虚。
尴尬。
索性装傻充愣。
她胡乱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指尖漫不经心地拧着睡袍的带子,眼神飘忽,嗓音干巴巴地换了话题:“那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谢卓宁冷哼一声:“我他妈以为你死在屋里了。”
昨晚电话里劈头盖脸骂他一顿,然后就挂了电话,再打电话过去,手机直接关机。
他连夜开车从顺义赶回来,一路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推开酒店门的一瞬间,心跳还跟擂鼓一样。
许岁眠想到昨晚自己那通混蛋的控诉,耳根发热:“谢卓宁,你说话能别总这么难听吗?”
“这就难听了?”谢卓宁站起身,活动着发麻的胳膊,高大的影子罩过来,“不比你指着鼻子骂我‘混蛋’的时候顺耳多了?”
许岁眠抿紧唇,不吭声了,指尖把睡袍带子绞得更紧。
谢卓宁目光扫过她眼下浓重的青影儿,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她蜷缩在自己怀里无声抽噎的样子。
他喉结滚动了那么一下,语气依旧是训斥的口吻,却莫名软了三分:“哭什么?白天凶你两句,委屈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有那么点旧账翻涌的讥诮,“忘了以前你天天给我甩脸子的时候了?”
许岁眠垂着头,默默承受他这一通数落。等他话音落了,才抬起头来,眼底闪着点狡黠的亮光:“哦,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