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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70-80(第8/35页)
伤的李承玦,“陛下伤势要紧。林大夫既然来了,便请先为陛下诊治吧,本宫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一看到楚元胥,只能想到江南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还有他骗自己开颅的事,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显和李承玦一路货色。
“娘娘留步。”楚元胥急了,也顾不得尊卑,几步上前拦在幼薇面前,“娘娘先别走!”
幼薇停下脚步,抬眼看他:“怎么了?本宫要去哪里,右相也要过问吗?林大夫,我现在可不是你的病人。”
楚元胥被她一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退后半步,语气却依旧急切:“微臣不敢!只是……陛下的伤是因令尊而起,令尊以下犯上,此乃重罪!谁来为他担待?娘娘此刻若走了,陛下醒来问起,或是朝臣得知,令尊的处境岂不更糟?娘娘难道……真想置身事外吗?”
楚元胥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李承玦此刻昏迷,若她这个祸首之女也离开,显得自己一家毫无悔过之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李承玦,虽然父亲打得解气,但臣子动手将君王殴至如此地步,于情于理,都是要杀头的。
沉默片刻,幼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的椅子坐下。
“林大夫快为陛下诊治吧,我守着便是了。”
楚元胥见她留下,擦了擦汗,至于她管自己叫什么那都随便吧。
他打开药箱,上前检查一番李承玦的伤势,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啧啧。”他一边小心处理着脸上的淤青和破口,一边忍不住感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余指挥使真是下了死手啊。脸破了不说,这肋骨怕是也裂了两根。幸而陛下身体底子好,换个人,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幼薇坐在一旁,听着楚元胥的话,捧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茶水早已凉透,她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勉强告诉自己冷静。
楚元胥手脚麻利地处理完外伤,又诊了脉,开了内服的方子。他将方子交给于内侍,嘱咐了煎药的注意事项,随即转向幼薇。
“娘娘。”他口吻郑重,“陛下外伤需每日清洗换药,内服汤药一日两次,按时服用,这照顾病患的事……”
“这些事,于内侍会做好的。”
楚元胥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娘娘,陛下受伤,缘由特殊,令尊所为,已是重罪。眼下陛下未醒,朝中若知,恐生波澜。娘娘身为皇后,亦是余指挥使之女,于情于理,此刻亲自照料陛下汤药伤势,方显诚意。待陛下醒来,见了娘娘用心,或许……怒气也能消减几分,对令尊之事,或可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看着幼薇明显不情愿的脸色,补充道:“这也是为令尊着想,难道娘娘忍心看令尊因此事获罪?”
幼薇无法反驳。
她可以不管李承玦死活,却不能不顾父亲。如果能消减他的怒火,这些事也不是不能做。
想到这里,幼薇勉强道:“多谢林大夫,本宫记下了。”
楚元胥松了口气,又道:“既如此,煎药之事也需仔细,若是陛下知道娘娘亲自煎药……”
未尽的话语,却并不难猜出楚元胥的意思,无非是还要她去给李承玦煎药。
想想父亲……幼薇却无可奈何,只盼这样做,李承玦真的不计较才好。
她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李承玦,被一名小黄门引着朝小厨房走去。
煎药的过程枯燥而漫长,幼薇盯着药罐下跳跃的火苗,心神不宁。
李承玦伤得那样重,会没事吗,希望他没事,一旦有事,父亲的下场就更惨了。
这几日只能想办法殷切一些看看,不论如何楚元胥说得对,她亲自留下是能显出诚意来。
实在不行,就只能认命了,幼薇暗暗咬牙,李承玦不是想和她重新开始吗,她全都答应就是了。
过了许久,药终于煎好,幼薇滤出药汁,盛在温好的瓷碗里,端着回到寝殿。
楚元胥和于内侍都已退下,殿内只剩两名垂手侍立的宫女,以及床上依旧昏迷的李承玦。
幼薇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看着李承玦苍白的脸和包扎的身体,心不由有些发虚。
伤得这么重吗?父亲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九族不要了?
床上,李承玦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幼薇抿了抿唇,正准备吩咐宫女待他醒了伺候服药,自己先下去。
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就听到身后龙床上传来一阵微弱而含糊的呓语:“绵绵……别走……”
幼薇脚步一顿,他醒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昏迷中的虚弱与不安:“绵绵……不要离开我……”
幼薇有些疑惑地转回身,他究竟醒没醒,还是在说梦话?
她走到床边,仔细看去,李承玦双眼紧闭,睫毛不安地颤动,嘴唇干裂,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果然是在做梦。
梦到她了吗?梦到她离开?所以才如此不安?
她再次转身,正欲离开,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手腕骤然一紧。
一股庞大力道将她猛地向后拉去。
“啊!”幼薇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扯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龙床上。
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她的脖颈,力道不大,却带着惊人的警惕与杀意。
“谁?!”李承玦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来的混沌与凌厉。
幼薇被掐得呼吸一窒,对上他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最初的杀意在看清是她面孔的瞬间迅速褪去,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绵绵……是你。”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后怕与歉意,“我察觉有人靠近,以为有人行刺……抱歉,弄疼你没有?”
幼薇撑着床褥坐起身,抚着被掐出红痕的脖颈,惊魂未定与突如其来的恼怒交织在一起。
受伤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是不会有事了。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指向矮几上的药碗:“陛下醒了,那就喝药吧。这是林大夫开的药,效果应当不错。”
李承玦没有立刻去拿药碗。
他看着她,因为伤痛和失血,眼神有些虚弱,这样看着她,显得有几分可怜。
“你要走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幼薇想了又想:“陛下伤重至此,臣妾不走。”
李承玦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动:“你留在这,是担心朕,还是为指挥使赎罪?”
幼薇垂着眼,看着碗中浓黑的药汁,又说了一遍:“陛下趁热喝药吧。”
此时无声胜有声,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李承玦眼中的微弱光芒黯淡下去,他靠在厚厚的引枕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没关系,你若不想留在这,回去便是了。”他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朕没事,咳咳……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朕在西北,比这严重的伤也不是没有,死不了的。”
他说这话时,幼薇不自禁想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那是战场上厮杀的痕迹。
相识这么久,她头一次见到他受伤至此的样子。
身上包得严实,不得不说,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而这全是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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