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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70-80(第25/35页)
在她脸上,如同一碗凉水。
“现在我来了。”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幼薇,只一瞬,便收回来了,重新落回惠太妃身上,“放了她。”
惠太妃仰头大笑,笑声尖锐而绵长,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惊起檐上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远了。
“放了她?怎么可能!”她收住笑,低下头,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玦,像一条发现了猎物的毒蛇,“我们母子的命,可都捏在她手里。放了她,我们还拿什么跟你谈?”
李承玦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他甚至将双手负到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命对我很重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杀了她,皇后还可以另立。可没了你们,这世间便再也找不到了。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可以替代的人,放弃不可替代的你们呢?”
惠太妃的脸色变了变,掐着幼薇脖子的手却没松。
她盯着李承玦的眼睛,像是在辨认他话语的真假。那双浅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仿佛他说的只是今日天气不错。
惠太妃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她。”
李承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随便。”
那两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像落叶,像尘埃,可幼薇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惠太妃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她的手猛地收紧,十根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幼薇的脖颈,用力收拢。幼薇的呼吸骤然被截断,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声响。
就在这时,李承尧的声音忽然响起。
“母妃!小心!”
他猛地抓住铁笼子的栏杆,声音凄厉而尖锐。
惠太妃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从宫墙外飞掠而下,那人手臂上绑着弩机,箭尖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对准惠太妃,箭已离弦!
惠太妃的反应快得惊人,她表情一变,猛地转身,将幼薇的身体挡在箭矢的方向上。
那支箭呼啸着直奔幼薇的眉心而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幼薇心跳到嗓子眼,眼睛被那一点寒光刺得生疼,本能地闭上了眼。
电光石火间,一阵风从她身侧掠过。
龙涎香的气息。
尖锐箭矢带来的强风在额前倏然停下,她额前发丝拂动,闭目的世界里,只听到箭矢被什么东西稳稳接住的闷响。
幼薇睁开眼。
李承玦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他右手握着那支箭,箭尖离她的眉心不过寸余,尾羽还在微微颤动。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刚刚用了极大的力气。
下一秒,李承玦抓着这支箭转身,对准惠太妃的脖颈猛地反手刺下!
这一切快得就在电光火石间,箭尖没入惠太妃的脖颈贯穿而过,从另一侧露出半截带血的箭杆。
鲜血喷涌而出,像一道殷红的泉,溅在幼薇的脸上、衣襟上,溅在李承玦的右侧眉骨间,温热而腥甜。
惠太妃发出嗬嗬的惨叫,猛地松开幼薇的脖子,踉跄着向后退两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殷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汩汩涌出,顺着她枯瘦的手腕淌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李承玦在第一时间带走幼薇,迅速解开她腕上的绳索。
幼薇的手腕被勒得红肿,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方才被掐住时缺失的所有空气都补回来。
笼子里,李承尧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叫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仿佛山林中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撕裂一切的嚎叫。他的头拼命撞着铁栏杆,咚咚咚,一声接一声,额头上的皮肉撞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母妃!母妃!放过我母妃!”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母妃!”
惠太妃倒在满是灰尘和杂草的地面上,身体在扭曲、在抽搐,鲜血从她颈间不断涌出,将她灰扑扑的衣裳浸透,变成一种浓重而刺目的暗红。她的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嘶哑的气音。
李承玦松开幼薇,踩过荒草和碎石,走到惠太妃面前。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不断扭曲挣扎的女人,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缓缓抬起脚,踩在惠太妃的脸上。
靴底碾着她的颧骨,将她惨白的脸压向地面的尘土和草屑之中。
“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惠太妃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像是想求饶,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她那双深陷的眼睛努力向上翻,想看清踩着自己脸的人,可视线已经被血和泪模糊了,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逆光的轮廓。
“贱……嗬……嗬……贱种……”
她伸出手,那只皮包骨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指着李承玦。
“死在贱种手里的滋味如何?”李承玦浑不在意地微笑。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渐渐失去力气,看着她伸出的手一点点垂落下去,看着她眼中含恨的光一丝一丝熄灭。
“你动谁不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怜悯,摇摇头,眸色陡然一冷,“偏偏动了最不该动的人!你今天必须死。”
他的脚下用力,鞋底碾过那张惨白的、沾满血污的脸,碾过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抬脚的时候,惠太妃已经咽了气。
她的头歪向一侧,嘴角的胭脂鲜红,脸上凝固着一抹诡异的笑,不知她死前是否又回忆起从前当惠妃那无比风光的岁月,那双深陷的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已经涣散,她那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死在她最不屑一顾的贱种手里。
笼子里,李承尧的尖叫变成了嘶哑的哭嚎。他拼命抓着铁栏杆,指甲翻了,血从指尖渗出来,在生锈的铁栏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他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惠太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母妃……母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如同动物受伤时发出的呜咽。
可那呜咽里,很快又掺杂进了别的东西。
他忽然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玦,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李承玦。”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字一顿,“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承玦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李承尧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和他母亲的笑如出一辙,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惊得墙头的野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笑够了,他停下来,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李承玦,嘴角邪恶地咧起,神色几近癫狂。
“果然,贱种就是贱种,你的善良宽仁呢?你的兄友弟恭呢?燕妃曾经教导你的话呢?哈哈哈哈哈,你一个贱种,装什么饱读诗书礼信恭谦,我看见你在父皇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恶心!”
李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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