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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30-40(第10/31页)
。为什么,明明已经抵挡了大部分,可他还是中了箭,一切都是李承玦的错,李承玦,他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偏偏要他去死!
恨意在眼中翻涌,幼薇咬着牙,彻底红了眼眶。
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倘若庄怀序有事,她一定要让他偿命,哪怕鱼死网破!
庄怀序勉强微笑:“绵绵……别哭,我,真的无事……你,忘了吗?我们,还有一辈子……”
一辈子……
是,他们还有一辈子。
幼薇忽然被注入了无穷力量,她抱紧庄怀序,连忙擦掉眼泪:“循之,你等等我,千万不要睡着,我现在便去找人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有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幼薇迅速上马, 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冲入密林。
她已辨不清方向,只凭着直觉朝来时的大营狂奔——无论遇到谁, 只要能救庄怀序就好。
风声在耳畔呼啸,刮得脸颊生疼,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闪现的, 只有庄怀序肩头那支穿透而出的箭矢, 和他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容。
幸运的是,她很快遇见了缇骑司副使程莫,她连忙上前呼救。
“庄夫人?”程莫勒住马,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狼狈的模样,“庄修撰何在?发生了何事?”
幼薇攥紧缰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我们……遇上了乱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中箭了, 伤得很重。”
谎话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丝冰凉的悲哀渗入心底。
从何时起,她对说谎这件事竟然张口就来, 甚至无需思索, 毫无负罪感。也许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可那又如何?
只要庄怀序及时得到医治, 这些都无关紧要。
正是体会过这份将万事都视作“无关紧要”的决绝,她才更清楚当自己被李承玦定义为“无关紧要”的一员时,她的情意在他眼中究竟有多么无足轻重。
不过的确已经无所谓了, 她现在的心里只有庄怀序一个人。
程莫立刻分派一队人马随幼薇去寻庄怀序, 自己则带人赶往林中护驾。
幼薇已经不再关心什么乱党不乱党, 这些都比不上庄怀序的箭伤来得触目惊心,毕竟她亲眼看到他被箭矢贯穿,她不敢想那该有多痛, 才能让那样一个人瞬间倒下,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当众人找到庄怀序时,他已因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但还坚持着,残留一丝微弱的意识。
直到听到幼薇的声音,他苍白的唇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重负,随即整个人一松,彻底陷入了昏迷。
他终于可以放心地睡着了-
当庄怀序终于被送回营帐时,他的脸色已白得如同浸水的宣纸。
随行的医官只来了一个,模样年轻,正小心地为庄怀序处理箭伤。
浸满血的纱布一块块丢下,铜盆里的热水已经染成鲜红,过了好半晌才勉强止血。
奈何他实在太年轻,不敢草率为庄怀序拔箭,只能等太医院的老医官前来处理。
幼薇压着焦急:“能劳烦医官将老医官请来吗?”
医官起身,有些讪讪的:“回禀夫人,此行只来了五位经验丰富的医官,此刻皆在圣人御帐中,现下外面到处都已封锁……”
幼薇一怔:“为何?”
医官压低声音,严谨道:“圣人遇刺,情况不明,只知指挥使卫昭大人将全部医官都召了去……”
这么多医官都去了,想必是情况很差。
难怪方才外面乱糟糟的,此刻又安静得过分,原来到处都已被禁军封锁。
幼薇身子轻晃,心情复杂,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方才恨得要死的人,此刻就在百米外的营帐里,生死未卜。
不知该要如何报复的人,似乎很快便遭受到了上天的报应。
幼薇心里空茫茫的,竟有些开心不起来。
她想,不管她与李承玦之间有多少怨恨,她都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因此受伤,无论是庄怀序,还是李承玦。
亲眼目睹母亲在她眼前离去,她无法承受这种痛。
幼薇失魂落魄地在庄怀序的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或许这样,才让她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丝力量。
她轻声道:“敢问医官,若由你来拔箭,你有几分把握?”
年轻的医官表情骇了下:“这……下官从未面对如此伤情,贸然拔箭,唯恐伤及经脉,只怕,只怕把握只有四五分……”
宫里的贵人们,便是生病了,也不过都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富贵病,大不了是一些伤寒杂症,或是妇人科的私密疾病,中毒都比见血的要多些,遑论这种贯穿身体的箭伤,他没有处理这些的经验。
幼薇心如死灰。
她听父亲说过,这种箭伤不能马上拔箭处理,但也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越拖延于伤情越有风险。
她咬了咬牙,正欲打算让医官再试,营帐突然被人掀开,竟是庸叔的身影。
“少夫人,我来吧。”
看到庸叔那张平平无奇又格外沉稳的脸,仿佛庄怀序还在自己身边,她瞬间不再害怕,连忙站起来:“庸叔,你都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医官将信将疑地看向这个突然进来的不起眼仆从:“你也是医者?你有几分把握?”
幼薇这才意识到,她从未听过庸叔会医术的事,方才一时间她怎么敢答应让庸叔处理?
她想,或许是她打心底清楚,庸叔绝对不会做出让庄怀序有损之事。
庸叔不卑不亢道:“老奴不懂医术,只是早年多伤,自救成医,不比医官经验丰富,处理个把箭伤倒是不在话下。”
年轻医官却不恼,连忙起身让开:“那太好了,请你快来,再晚些便麻烦了!”
庸叔从容不迫坐下,从他的药箱里找出各种伤药摆好,随后用热水反复洗净双手,然后开始沉稳地检视伤口。
箭矢贯穿右肩,好在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少夫人,请扶稳少爷。”庸叔的声音平静有力。
幼薇连忙上前,双手轻轻按住庄怀序未受伤的左肩。
庸叔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烛火上细细灼烧。刀刃划开皮肉的瞬间,幼薇闭上眼睛不敢看,却仍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
“少夫人,老奴要为少爷拔箭了。”庸叔低声提醒。
幼薇睁眼,只见庸叔稳稳握住箭杆,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一声皮肉撕裂的轻响,箭矢已被拔出,鲜血顿时涌出。
幼薇连忙攥紧拳头,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却见庸叔不慌不忙,迅速将准备好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取出一卷洁净的白布,手法娴熟地包扎妥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
“漂亮!”在旁观看全程的医官忍不住抚掌称赞。
做完这一切,庸叔静静起身,端起地上的铜盆出去了。
幼薇彻底松了一口气,回头再看躺在床榻上的人,苍白的脸上已经浮上一层虚汗-
不过半日功夫,圣驾遇刺、重伤昏迷的消息已如野火传遍营地。御帐周遭禁军林立,气氛肃杀如铁,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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