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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斯涅尔定律》60-70(第17/19页)
柯瑞接上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压过了那些嗡嗡的议论:
“过去五年,潮汐资本向诺睿华供应了超过2000吨盐酸二甲双胍原料药,零批退,零投诉。”
“杂质平均含量控制在18到22ppm,低于国家标准,我们的连续流微反应工艺,生产效率比传统工艺高出百分之四十,每批原料都有完整的溯源记录、留样记录、稳定性考察数据。
三年前,诺睿华的工艺工程师参与了我们生产线的设计,你们的QC标准就是我们的出厂标准。
这些,每年都会在股东大会上汇报,我想各位股东应该都记得。”
会议室内,没有人反驳。
江屿深:“如果各位执意要换掉潮汐资本,我尊重股东会的决定,但是换掉他们,意味着新的供应商需要重新做工艺验证,工艺验证至少要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原料供应会有缺口,这个缺口谁来补?”
股东们又小声议论起来,却没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柯瑞皱着眉看向江屿深,又看了一眼坐在长桌那头的江烨。
之前他们只是私下暗暗较劲,如今他们父子算是撕到了台面上。
论人脉,论资源,他们相差甚远。
他调查出来的那支录音笔里的音频,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给江屿深听。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一旦被翻开,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好在江屿深没什么朋友,应该也没什么软肋。
就算输了,也输不到哪里去,他对自己的好兄弟有这份自信。
接下来就是警察对此事相关情况的问询,以及股东们的应对措施。
这是诺睿华的私事,柯瑞不想再听了,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柯瑞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听到旁边阳台上有人在打电话,是江屿深的助理李荟。
他默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正好听到了关键地方。
“李荟,你刚才说什么,江总让你定了五十间房间?”柯瑞正往那种色.情.淫.乱、不可置信的方向思考。
“……对,就前两天,他让我把璞联医药周围五公里的酒店,全订一遍。”
助理凑近了一点说:“因为他不确定阮念到底会定哪一家,他想跟她住一个酒店,所以……一共订了五十多家。”
“what?”
柯瑞的烟差点从手指间掉下去,他把烟叼回嘴里,眨了眨眼,依旧难以置信。
这个在会议室里冷着脸怼采购部、把一群人说得哑口无言的男人,背地里干这种事。
他以为江屿深没有软肋!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这他妈软肋在这呢?
柯瑞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摇了摇头:“说你是大情种,你还认领了?难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阮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此时, 钱律师正收拾桌上的文件,看到她折返,有些惊讶:“阮总?还有什么事吗?”
阮念站在门口,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在想要怎么开口,直接问, 可能有些唐突。
旁敲侧击?又过于浪费时间。
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 问:“钱律师,刚才江总说的官司, 方便问一下具体内容吗?”
钱律师推了推眼镜, 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门口把门带上了, 示意她坐下。
“你们, 是……”钱律师话里有话, 他看阮念和江屿深的关系非同寻常,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阮念点了点头, 如实回答:“实不相瞒,我和他除了是合作伙伴, 还是高中同学。
其实我是想了解一下,如果能帮到他,最好。”
她没有说是前女友, 相较之下, 同学这个身份最安全,不会让钱律师多想,也不会让自己难堪。
钱律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然后他说:“江总这个案子,说起来有些复杂,不是最近的事,是四年前的了。”
阮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些。
四年前,那是她刚走不久,那时候他们没有联系。
“嗯……”钱律师回忆着,“四年前,诺睿华的董事长江烨,也就是江总的父亲,在他生病期间,私自挪用了他的股权。”
“具体来说,是在他因病无法履职的时候,江烨通过一系列关联交易和股权质押,把他名下的股份转到了自己控制的几个空壳公司名下,表面上是代为管理,实际上是把股权从他名下移走了。”
阮念的睫毛颤了颤,皱眉听着。
“当时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人又在医院里,江烨就是趁那段时间,把所有的文件都处理好了,什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等等吧,每一份都有江屿深的签字,至于是怎么来的就没人知道了。”
“后来江总出院,发现自己的股份出了问题,就开始打官司,这个案子拖了四年,因为涉及的关联公司太多,证据链太复杂,而且江烨那边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拖延。”
他顿了顿:“不过有证据表明,那些签字的文件,是在江屿深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时候签署的,如果这一点被法院认定,那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
阮念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涩得像生了锈:“那……有结果吗?”
“还没有结果。”钱律师看着她,“不过啊,这个案子的走向,对江总是有利的,只是时间问题。”
阮念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生病了?在医院住了很久。
严重到需要别人接手他的股份的程度。
她在新加坡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江屿深在躲她,以为他放弃了。
“钱律师,那你知道他四年前生的是什么病吗?”
钱律师摇了摇头:“前期我帮赵律师整理过这个案子,但具体的事可能当事人比较清楚,您只能去问问江总了。”
阮念点了点头,站起来,和钱律师告别。
她走出律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拿出手机,想翻江屿深的微信,发现已经没有了。
在新加坡的那天晚上,她以为自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于是决定主动斩断这层关系。
把他删了。
“阮念啊阮念,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她翻找着手机的通讯录,想找一个人问一问,想知道他得了什么病,那几年怎么过的。
她翻了一遍,那些从高中走向大人的面孔,在通讯录里一个一个地暗下去,有的换了号码,有的停了机,有的她根本不好意思开口。
唯一还有联系的柯瑞,可他是江屿深最好的朋友。
如果问他,他大概什么都不会说。
她发动车子,想着还是回公司把工作上的事情忙完,既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那就慢慢想吧。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一周过得异常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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