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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斯涅尔定律》50-60(第8/20页)
“如果在你二十四岁,他向你求婚,你要跟他移民新加坡,我倒是会反对,毕竟你那时候肯定不够成熟。”
张诗月也笑了,“不成熟,不代表做的是错的。”
嗯。
她爱那个人没有错,当然,那个人最终没有选择她,也没有错。
那么,她偷偷地跑掉,也不存在对与错。
张诗月喝了一口咖啡,她流露出无奈的神情,继续说,“他想要一个家,我给不了。”
“嗯?”阮念皱了皱眉,好像第一次听女生说给不了男人一个家。
张诗月:“klaus的家庭环境跟我不一样,他可能成长环境缺少父母的陪伴,我不确定能成为他理想中的伴侣。”
张诗月:“你看啊,人生的长度就那么长,可能我们自己能做主的时间就那么三四十年,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家庭上,我呢,想着钱挣得差不多了,就回国开几家……”
她转过去看了一眼正在做咖啡的店员,指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这样的几家咖啡店,然后雇几个员工,每个月固定有些收益就行,然后我就出去潇洒,带着我爸妈和我妹妹,你也知道的,我跟家人关系很好,我这几年在新加坡打拼,都少了陪伴他们的时间。”
“可我觉得,爱情和亲情并不冲突,这些你应该跟klaus沟通一下。”
“念念,你说这话,就是还相信爱情,爱情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了,男人也都是阶段性产物,你祈求他们长情才是稀奇,所以专注自己,享受人生,自己肯定不会辜负自己。”
张诗月说到此处,倒是憧憬起了未来的生活。
阮念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说得也有道理。”
她想起了那个人。
相信爱情的后果,就是无论过去多久,那个人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嵌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不碰的时候毫无感觉,一碰就钻心地疼。没有办法把他拔出来,因为他早就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想过要找一个人来替代他时,却发现所有人都不像他。
所以,阮念觉得张诗月说得对。
爱情太虚无缥缈了,祈求一个人长情,本身就是最大的冒险。
“而且,夫妻关系呢,涉及公司的股份占比,你就不怕我跟klaus哪天鬼迷心窍,卷钱跑路。”
张诗月又自我反对自己,“你肯定不怕,你要是不信任我,也不会把赚的钱暂时放在我这里,还让我的顾问帮你理财。”
这话倒是真的。
阮念和张诗月之间没有签过任何正式的合作协议,所有的合作都建立在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上——我相信你。
这种信任在商业世界里显得过于天真,但偏偏是这种天真,让她们在新加坡这个陌生的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前两年,公司业绩发展势头不错,吸引到一众投资方,目前已完成C轮融资,后期也有筹备上市的计划。
阮念被她逗笑了,“哎?你看到我们住的那边电线杆子上贴的小广告了没?”
“什么广告?”
“招募脱口秀演员。你实在不想跟Klaus发展,可以抽空去讲讲段子,我觉得你有天赋。”阮念一本正经地说。
张诗月闻言,哭笑不得地摇头,“行啊,我改天关注一下。”
“等会儿,有个消息。”张诗月赶紧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过了大约五分钟,她才放下手机,“这半年我们不是开始开发国内市场了嘛,上海那边近期有个大型的展会,是关于药品原材料的,很多国外大企业都去参加,我们公司的规模符合要求。”
“我看看时间……”张诗月拿出手机翻找,“找到了,是下周,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参加。”
阮念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愣神了一会儿,脑海里某个模糊的画面正在慢慢显影。
高楼林立,人潮汹涌,湿润的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栀子花香。
那个城市她离开太久了,久到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那里生活过。
“地点是上海吗?”
“嗯,我找了个国内的广告搭建商,回去我让市场部门的同事对接,我们公司第一次参加,我想着找一个相对好一些的位置,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次展会,获得一些客户资源。”
阮念点了点头,“你把信息发给我,我跟市场部对接吧,我这边工作刚对接完,有时间。”
张诗月疑惑道,“你确定?听同事说你最近忙得都没空吃午饭。”
“我确定,我没有不吃,我在控制体重。”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阮念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张诗月先一步转身,顿了一下,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张诗月抬手轻轻戳了戳阮念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追你那小鲜肉又来了,我先上去工作了,你晚点来也不要紧。”
张诗月凑到阮念的耳边说,“珍惜突然降临的爱情。”
阮念头疼地闭了闭眼,“他不是突然降临的,他是突然出现的。”
“有区别吗?”
“有。”阮念看到了那个人,穿着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干净的男大学生,“突然降临的是天使,突然出现的……”
她顿了顿,“是麻烦。”
麻烦男士正从咖啡店的入口处进来,脸上挂着一种天然无害的笑容,像是春天的风裹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月月姐,好久不见!”他热情地朝着张诗月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张诗月无奈地笑了笑,故意说:“我记得前天也是在这里,我们见过。”
麻烦男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月月姐记忆力好。”
张诗月看热闹似的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消失在了咖啡店的门外。
男人快速转过身,看着阮念。
他的眼睛含着笑,自带一种毫无保留的,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的热情。
“Samy,晚上有时间吗?”
“最近不是要写毕业论文吗?”她端着咖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怎么,论文写完了?查重过了?导师签字了?”
男人张了张嘴,阮念不给他接话的机会,又说,“没有的话,回去写论文。”
阮念端着她自己那杯凉透的美式,转过身。
她的头发今天难得放下来了,长到肩膀以下,末梢微微卷着。
在新加坡待久了,发质变得比以前更软,风一吹就飘起来,不太听话。
他在身后喊:“我写完了!昨天刚交的!”
“所以,我后面一个月都比较清闲。”
他叫萧明明,是萧洲的弟弟,目前在新加坡一所大学就读。
今年二十四岁,比阮念小了整整六岁。
六岁是什么概念呢?
阮念上初中的时候,萧明明还在幼儿园里玩积木。
“奥!闲的话,可以跟同学一起去毕业旅行,而不是打扰一位辛苦的职场牛马,来这儿听我说‘没空’。”
她的语气算不上冷但也并不热情,长期的睡眠不足让她实在笑不出来,看上去格外严肃。
最近一个月,她盯一个项目,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此刻带着眼镜都能看出隐约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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