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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秋风辞》40-50(第7/15页)
议论声。“此等靡靡之音,不堪入耳。”
张秋凛扒饭的手一顿。琴声似乎也滞了一下。
花峥怼回去道:“我却认为音符悦耳,您若是不喜,不听便是了。”
乐声继续进行,眼看着要到结尾。杜芳虽没抱琴,但袖中一直带着一柄短笛,拿出来吹了段《英明神武孟慈山》的前奏。
张秋凛猛然抬眸,注意到了那边。
“杜前辈。”
杜芳拱手回礼:“数月未见,看来大人风采依旧。”
张秋凛笑了笑:“”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
杜芳继续笑道:“我徒弟们今日受聘在此演奏,奈何满楼的凡夫俗子,自喻不凡,却未见有能听懂雅乐者。我等卖力献艺,可得一二报偿否。”
张秋凛认命地掏出荷包。
琴师杜芳比她早半月启程北上的,是叶青玄帮她谋了新差事,能在京中安居,对于年过半百的云游者也是一件好事。
“方才席间有人出言不虚,忘前辈勿要介怀。词乐兴盛,乃是国泰民安之写照,纵然偶有不和谐的音律存在,只要受百姓所喜,便有可取之处。”
“好话谁又不会说。”杜芳掂量了一番钱袋,“关键看德行。”
这话似有意指,张秋凛没想明白,姑且当个虚指。
她目送着杜芳一行人满意离开,才重新回席。
跟在杜芳身后的弟子又小声窸窣着凑上去:“那咱们还给叶允和写信吗?”
“当然得写啊!”
***
彼时,光州未冷。叶初黄,未见落。
叶青玄临行前的清晨刚收拾完行囊,轻车熟路地把全部家当装进扁担,用雇来的驴挑着。院门外聚着来为她送行的乡亲们,竟也纷纷起了这么个大早。
“往日,后会有期。”
古树无花,春草潸然。
若非京中有召,她本想在卫城过完冬天的。奈何前日又闻京中使者给她捎来一封白秀吟的信函,信中写明邀她回去参加中秋宴。叶青玄拿着心问了一圈,听魏芳歇说,这皇家的中秋宴都是陛下身边的器重者、或有于朝廷有卓越功勋的人方可参加,咱们一般人,哪有机会见陛下呢。
叶青玄:“”
你别说,她还真见过
她手里攥着那封信,顿生一阵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路上,薛彤哼唱着新学来的光州民歌,行程倒也十分惬意。叶青玄坐在车前,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捧书来读。
入京前夕,她给京中去了一封信,寄给同租一处宅院的谭衡,一来询问她回去后的住处,二来了解京中近况。入城时,谭衡便来城外接她。
“这倒有点太隆重了。”
“这才哪到哪,叶大才女。”谭衡扶着帽子,轻咳一声,“方惠和请你去府上一叙。”
叶青玄:“”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作者有话说】
回答一下身高问题,她俩差不多高(170+)非要说大概张(显得)更高一点吧
第45章 瀚海阑干(三)
傍晚学堂下课后, 方府的仆人把叶青微接了过来。半年多不见,十几岁的人身高疯长,已脱去了稚气, 眼神还是清澈愚蠢, 上蹿下跳地劲儿更足了。问功课,是一问三不知。问生活,她说后院的树特别好爬。
叶青玄:“”
方循轻咳一嗓:“这个年纪的小孩, 还是别跟她讲道理。再说你们家有一个弱冠进士就可以了,祖坟也不能一直冒青烟。”
叶青玄眼珠一转, 收入眼帘是方府宏伟华丽的门庭,心道那你们家祖坟是火山吗?
白秀吟往她面前的空茶盏里添了几许清茶,缓缓道:“这次你在光州立了一大功。陛下甚喜, 你可以是为什么?”
叶青玄瞬间拉下脸:“不知道。”
接下来白秀吟说的话却令她无比惊讶。“余雁既死,光州也没出更大的乱子,陛下很是心喜。”
叶青玄在震惊中沉默了一瞬。“余雁之死与我何干,我们本也没想杀他。难道朝廷竟”
竟然早知此事,想要连根除掉余雁吗?
她的情绪过于外露了。白秀吟和方循相视一眼,叹气一声。
“怪不得张鉴生对此只字不提,我还以为她那么能忍。”
“还以为鉴生真拿我们当外人了。”
那晚, 叶青玄带着妹妹从方府离开时,心绪犹难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却又不知其中的意图。
寒夜里几点疏星高悬,高门大户的灯火辉煌华丽, 她从南方而来的衣衫单薄, 抵挡不住这京城的寒夜。
路上, 叶青微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 明天我能不去学堂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她忽然改口,“可以。明日随姐姐去古道见几个朋友。”
她像叶青微那么大的时候,也是最讨厌上学的。那时候父母行商四处奔走,她亦跟随着到处结交玩伴、沿途增长见识,什么闷在教室里读死书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也许是她们一家人的天性吧。
既然现在爹娘不能带妹妹了,那她可以补上一些,虽然未必能做的好。
翌日天大晴,早市上人潮熙攘。
西市的一家戏楼前,一位玉冠青衫的读书人站在门前显得格格不入,她手里捧卷,神色三分烦躁,犹豫再三后终于踏进门去。
“大伯!”张秋凛一进门就喊起来。这时辰还早,戏楼没有正式开张,人流都涌去了街对面的茶楼里。这样下去如何能做得起买卖?
楼上遥传呼声:“是三姑娘来了?稍等一下——!”
张秋凛随便找了一桌坐下。她小时候不常在家,每次回家也都待在父母身边,特别是后来战乱时分家,与大多数族人并不相熟。
一个敦实的中年男子从楼上走下来,正是她的大伯。
“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来,喝茶。”
张秋凛轻声谢过,神色平淡。“大伯,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想和您商议。”
“你说。”
“是关于榆州家里的情况。”张秋凛指尖在杯口一划,“我想问您一点事。”
张晟行轻轻“哦”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张秋凛的来意,然后随和地一笑。“问吧,不知道我这个老头能帮你什么!”
说起来,张秋凛继任家主以来,就再也没有回过榆州老家,尚有联系的亲戚都是当年随她父母一起在战乱时出逃的那一支。榆州张氏百年书香门第,根基并不在京城。
“你是快到榆州上任,所以有事来问我?”
“是。”张秋凛答道,“但也不仅如此。我有心回榆州借此机会创办一所学堂。”
“办学堂啊”张晟行思索道,“倒是可行,只是这一行并不赚钱呐你若是为了影响力,倒也不是不行。家族里的那些老顽固也大概都会支持”
这是她自离开卫城时,一直在思考的。
与大伯交谈一番后,张秋凛心中有了计划,至于最难解决的诸如资金问题,便等她到了榆州再说。
“今日多谢大伯。”张秋凛拜谢道,“告辞…”
“诶,慢着点。”张晟行却拦住她。张秋凛疑惑地望过去,只听大伯道:“我也有点事需要你参谋,事关戏楼的生意。我想请城里知名的艺伎来做白天生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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