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折戟》130-140(第9/20页)
兵倏地拔刀,团团围在李昭戟身边,眼神凶悍,杀气腾腾,毫无对皇权的敬畏。众人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崔敬悬冷着脸道:“李昭戟,御前拔刀,你要反吗?”
李昭戟在太子倒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他平静地望向前方大殿,朗声道:“回圣上,太子的酒确实是从我案上拿的,但太子是主动走过来挡酒,没人逼他。如果没有他,饮下这壶酒的本该是我。臣也有一奏,想请圣上给个说法。李家世代忠良,却有人在宫宴上公然给我投毒,还望圣上查明真相,将元凶斩首示众,莫寒了河东十万将士和城外两万平叛功臣的心。”
李昭戟声音高而坚定,穿透力极强,清晰地落入殿内众人耳中。李昭戟完全没有涉嫌毒害太子的惊恐,反而嚣张的很,口口声声让朝廷给他说法。殿内殿外一片寂静,宋正臣率先开口道:“今夜宴会上这么多人,酒水都是一样的,有机会下毒的唯有河东之人。贤侄这一手贼喊捉贼使得倒好。”
李昭戟冷冷笑了声,道:“宋将军这话刚好相反,我今日酒兴不佳,这壶酒送到案上后,我一下都没碰过,宴上这么多人,宋将军可随意找人询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我或我的家将倒酒。何况,谁说只有河东之人有机会下毒,在酒壶送至我案上之前,不有的是机会吗?”
“大胆。”崔敬悬呵斥道,“圣上乃九五至尊,岂容尔污蔑冒犯?”
“我和圣上陈情,圣上都没说什么,你一个阉人叫什么叫?”李昭戟冷冷道,“莫非皇宫的道理,就是只许引颈受戮,不许人张口说话?”
殿门打开,皇帝带着众人缓缓走出后殿,说:“崔敬悬,将李昭戟案上的酒带回来,当众验毒。”
李昭戟早就觉得不对劲,出事后立刻让人护着酒席,不许任何人靠近,免得有人趁乱销毁证据。李昭戟悠悠道:“李五,李六,你们两人陪着公公去。这片刻功夫,已经有好几人在我坐席附近脚滑。宫里人好像很容易脚滑,你们警醒些,别摔着了公公。”
两个亲卫铮然收刀,抱拳而去。没一会,李五捧着酒壶回来了,太监被李六挤在后面,无可奈何。李五也不管什么宫廷规矩,大刀阔斧走上台阶,要将酒递给皇帝。一群太监和禁军连忙围在皇帝身前:“大胆!”
“李五,宫里贵人金贵,你杀过那么多人,莫吓着了别人。”李昭戟道,“哪位大人要验毒,这就验吧。李五,你捧着酒壶,为大人打下手。”
梁奉御当着众人的面将酒倒出三杯,插入银针验毒,他手中银针很快变黑,另两位太医署侍医也是同样的结果。
宋正臣冷嗤一声,道:“众目睽睽,贤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昭戟对着皇帝拱手,没多少恭敬之意,针锋相对道:“圣上,有人给我下毒,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宋正臣怒道:“太子喝了你的酒中毒,你还敢狡辩?”
“我方才险些命丧宫宴,朝廷莫非欺我河东无人,想鸩杀功臣?”
皇帝被这两人吵得头疼,用力按住眉心,道:“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今夜也在宴请名单里,连忙出列:“臣在。”
“你与刑部侍郎、御史中丞组成三司推事,共审此案。竟有人敢将手伸到禁宫,毒害当朝太子,简直骇人听闻,无法无天!责令你们七日内找出真凶,以慰太子英灵。”
大理寺卿立刻垮了脸,这可不止是烫手山芋,而是要抄家灭族的毒山芋!大理寺卿不敢接:“回禀圣上,臣年老体衰,力不从心,恐无力主持此等大案……”
不止大理寺卿不愿意,李昭戟同样不愿意:“能在禁苑里下毒,定有内应。让你们自己人查自己人,能查出什么?”
太子死了,这是何等大事,人人都心怀鬼胎,一时众臣各说各话,莫衷一是。皇帝听着下面明争暗斗不休,但没一个想做事,本就抽痛的头越发疼了。
这时,皇帝身后忽得传来一道女子声音:“圣上。”
阶上命妇妃嫔,阶下朝臣诸侯,此刻不约而同朝她看来。唐嘉玉盯着各式各样、意味不明的目光,面容沉静,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将剩下的话说完:“侄女斗胆,愿意一试。”
第135章 平生恨 请圣上重查
正常来说, 太子身亡这么大的案子,无论如何不会交到一个女人手里,以往哪怕公主参政,也是通过塞入自己的人来间接影响案件审理, 像唐嘉玉这样亲自参与的绝无仅有。但唐嘉玉说完后, 堂下谁都没有说话。
大理寺卿不想担责, 太子在禁苑毒发, 还正好经了河东节度使的手, 想想都知道不简单。他已年近致仕, 只想保全家安稳, 不想再掺和夺嫡斗争了。事关宫廷,让皇室成员来督办最好,然而太子死了,二皇子景王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当然不会沾手这种事情;三皇子端王、四皇子祁王想静观其变,不欲出头;五皇子荣王虽然是太子胞弟, 但荣王才十二岁,皇后刚损失一个太子,怎么可能让荣王涉险?
几个皇子及外戚家族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经宦官几轮清洗后,懿宗诸子死的死杀的杀,皇帝还活着的兄弟只剩下吉王,也常年抱病, 甚少出府。公主督案不合规矩, 但宗亲中没有合适的人,也就只能如此。
皇帝见皇室诸亲和大理寺卿都无异议,道:“齐兴贤明果毅, 屡立奇功,此案便交由齐兴督办,三司推事协办。关闭宫门,未找出嫌犯前,任何人不得擅离。所有人等配合齐兴查案,不得推诿,予齐兴便宜行事之权。”
便宜行事,这几个字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唐嘉玉行礼谢恩,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调五百神策军,封锁现场和路口,禁止无关之人走动。护送女眷去昭德殿、诸大人去光启殿暂时歇息,河东、凤翔两位节度使离太子最近,劳烦二位移步侧殿等候,少安毋躁。”
李昭戟见是唐嘉玉主事,没再多说什么,宋正臣看到李昭戟这个刺头突然如此乖顺,诧异不已,也不好拒绝。唐嘉玉不动声色将人群打散,立刻从洛阳神策军里调信得过的人把守现场,并让人严密关注北司行营,以防有人趁今夜行乱。
这一切做好后,唐嘉玉返回后殿。查案最重要的当然是调查死者尸体,但太子身份不同,唐嘉玉去时何皇后已经醒了,正守在太子尸首前哀声哭泣。这种情况还谈什么验尸,唐嘉玉只能安慰了何皇后两句,另寻他法。
死者尸体不能验,那就只能从嫌疑人下手了。四月白日草长莺飞,明媚动人,入夜后却显露出截然不同的料峭峥嵘。风吹影动,河东带来的亲卫守在侧殿门口,不远处站着神策军,双方士兵隔着夜色相望,面无表情,各自握紧了刀剑。
火光和刀光交相映在窗纸上,一窗之隔,李昭戟仿佛感受不到外面的肃杀凝重,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身后传来推门声,他挑挑眉,已猜到了来者。
李昭戟大约是有史以来最嚣张的嫌疑犯了,唐嘉玉带着大理寺卿等人走入侧殿,他不可能听不到,但依然背对着他们,不理不睬,狂妄至极。
唐嘉玉有些尴尬,白日将话说绝后,她以为两人要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仅过了半天就再次见面,她是太子案的督察,他成了嫌疑犯。
可惜犯人并不觉得自己是犯人,态度极其嚣张,坚称自己才是受害者。大理寺卿道:“为了办案,需要对节度使搜身,希望节度使不要介意。”
李昭戟笑着道:“我这人一被碰就喜欢砍人手,也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大理寺卿沉默,和三司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案就这点不好,无论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