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卑微小白花是万人迷》1、第一章(第2/2页)
而至,身着玄色暗金箭袖锦袍,手执铁质长鞭,似是在箭亭马场跑马射箭,有所尽兴后,策马直行而来。
此前谢长盛几人于亭槛前驻足闲聊,他倚坐一旁,未有言语,此时抬眸,幽深清明的目光盯向前方,眸中映着一人身影,不知何意。
裴秀一脸乖巧地循着兄长的视线,转头看去,
不止裴秀,一旁的谢长盛显是亦惊讶于这位自到得雪香亭,便鲜有发言的权势正盛的年轻亲王突然出声,未及思索话中之意,已然转身,循着他的目光径直向右手侧一人瞧去。
亭槛前,唯有宁王心腹侍卫张巡,眼神早早自云渺身上收回,身处温府,亦未放松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温辞……”
谢长盛盯向前方一袭青衣、负手立于亭槛前的男子,开口刚唤了一声,脑海中忽地闪过什么——
方才回廊上同赵鼎臣举止亲密的少女一身衣饰虽简朴,却非府上女婢装束;观她模样陌生,谢长盛只道是同温璟交好的女客,既是女客,又相隔较远,他一时未识出是京中哪家的小姐倒也正常。
可少女身边既无下人随侍,同赵鼎臣分别后,亦未向雪香亭而来,反是朝温府内院所在方向走去。
难不成……是这府上之人?
谢长盛这般想着,也如是问了出来:“那少女是你府上之人?可是你家中远亲?”
温辞在裴寂明出声之际便已收回看向远处少女身影的目光,可直到此时,方才一转眸光望向谢长盛。
他面上神情稍显沉默,显然有心事郁积在心。
但谢长盛并非心细之人,未有察觉。
“你知晓后,欲做什么?”芝兰玉树的青衣公子一字字缓声问道。
谢长盛噌的瞪大眼睛!
“原来真是啊。”
语气惊诧,声音却不自觉压低。
他凑近温辞,一面朝斜对面赵鼎臣的身影扫去,一面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今次生辰宴的主人公之一,不知是想到什么,面上神情颇为荡漾,“温辞,这事你早知晓吧。”
“对了,那女子姓甚名谁?是你家中远亲,暂居于此?还是……”他一抬眉毛,拉长语调、放低声音,“还是赵鼎臣同你们议定好,私下养在你府上——”
“谢长盛。”他轻佻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温辞打断,“你见过她。”
谢长盛:?
“她是我家中庶妹。”温辞道。
谢长盛咧嘴一笑,“你别诓我,谁不知温相膝下骨血只你与温璟兄妹二人,我可从未听说这相府还有别的公子小姐。”
“有的。”一道清亮柔和的童音忽然响起。
谢长盛一怔,侧身望向裴秀。
年岁尚幼的裴秀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偏头沉默一阵,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记得她。”
谢长盛看回温辞,“真有?”
“是父亲妾室早年带入府中的异姓女,因曾祖母垂怜,改换温姓。她自少时便生活在温府,唤我一声兄长,自然是我府上之人。”
温辞平声道。
他面上不见异色,但在谢长盛欲再度开口时,蓦然出声:“你方才瞧见了什么?”
声音略低,因着身量颀长,高谢长盛半头,近距离看向他时,略略低眸,温雅端肃的眉宇间似带有三分疑色。
谢长盛抬眸同温辞对视一阵,轻“啧”一声,回道:“没瞧见什么。”
他是纨绔,不是傻子。
方才虽相隔较远,但赵鼎臣同少女举止亲昵,互相之间绝不清白!只少女既是温府之人,温辞又这般表态,他若继续追问,反倒不妥。
只是不知温辞对此是早便知晓,还是如何?
若知晓,又知晓多少?
-
因着今次是温辞、温璟二人一道邀请京中好友至府上相聚,赴宴之人众多,午膳后,因时辰尚早,一众人在府上不免分散而行,各自由温辞、温璟兄妹二人兼府上总管作陪。
谢长盛一干人本便是随意行至雪香亭,驻足玩乐。
不多时,管事来请,道是小姐温璟邀请诸人移步至花厅赏玩。
谢长盛闻言,一面盯向赵鼎臣,一面迈步随众人前去;到得花厅,左右未见苏应浓身影,不由抓过一看着极为面熟,显是常年随侍在温璟身边的大丫鬟询问,得知苏应浓感染伤寒,今次并未前来。
谢长盛“啧啧”两声,将人放了。
花厅场地阔大,温府总管在一行人到来前,便着令婢仆于厅中摆酒,将佐酒助兴等戏具之物,诸如彩球、投壶、酒筹、酒胡等物备齐,以待宾客一时兴起玩乐。
谢长盛在一众兴致正高的人中走动,因着心系方才所见,目光不时扫向赵鼎臣。
约莫一刻钟后,见赵鼎臣神色如常与人交际,他终是有些乏了,随意走至一处席位坐下,左右一望,正欲寻人喝酒谈笑,不知是发觉什么,一张圆脸忽地一怔。
……这人呢?
-
温辞不在花厅。
在谢长盛一干人自雪香亭离去后,他神情沉默地立于原地,一段时间后,似是察觉到前方目光,轻抬眼帘,向其看去。
裴寂明依旧身姿闲散地倚坐在美人靠上,随意屈起一腿,手臂搭在膝上,见温辞抬眼看来,他目中打量之意愈深,俄顷,微抬下颌问:“在想什么?”
温辞沉默少顷,回道:“我在想方才之事。”
“这事你不知?”
“不知。”温辞眉间清肃,面上微有凝色。
他站在亭槛前,身形颀长清癯,一身青底白边的锦衣在倾斜着没入亭檐的细碎日光下,显出温润的光泽。
话音落下,眼帘轻搭,不知在想什么。
裴寂明瞧不出情绪的目光盯视他片刻,冷淡道:“既不知,权且当作今日没这回事?”
温辞闻言,略略抬眸。
裴寂明目光本便落在温辞脸上,此时,两人视线相对,他眉梢轻抬,漆黑湛然的眸中显出一丝质疑之色:“温辞,你待她是否太过宽纵?”
这个“她”指谁,二人心知肚明。
温辞一时未应声。
裴寂明眼神端详他一阵,忽然道:“当日我欲杀她,你不该拦我。”
语声轻淡,似话中并未涉及生杀之意。
温辞闻言,眉头深深一皱。
他并未立时为二人口中之人辩解,眼帘微垂,许久,方才出声:“她一时行差踏错,不至以命相抵。”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