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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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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长乐宫时,吕后正凝眉望着面前巨大的画,纸上并非花鸟山水,而是各式人像,皆着不同形制,颜色的袍服,旁边还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与用料。

    如今布匹多了,百姓家都多了衣裳,更别提朝廷。

    几名女官恭敬侍立在一旁。

    “母后。”

    吕后闻声转过头,她今日未戴繁复首饰,只挽了简单的髻,眉宇间自有威仪,“太子来得正好,瞧瞧这朝堂之上,赤橙黄绿,杂乱无章,成何体统!你父自己就是个混的,不顾及这些细枝末节,朝廷的体面何在?”

    刘昭想了想,对,哪个官员没制服的,百官朝服,确实需要统一规制。

    “我看看。”

    刘昭凑上前,她如今比吕后还高一些,手臂很顺手的搭在吕后肩上,凑近看画上素雅或繁复的衣袍。

    她想了想汉朝后来的官服,没什么犹豫,就伸手指向了两种颜色。

    “母后,儿臣以为,文臣与武官,职责不同,气韵亦当有别。”

    她声音清晰,很是果断,“文臣主政,沉稳肃穆,当用玄黑之色,象征法度与庄重。”

    随即,她的指尖转向另一块颜色,是浓郁,正派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赤红。

    “武官戍边卫疆,当有昂扬炽烈之气,宜用赤红之色,象征忠勇与血性。”

    这红色并非娇艳,而是一种沉厚的,近乎于朱砂的正红,充满了力量感。

    吕后闻言,仔细端详着那一黑一红两种颜色。

    玄黑肃穆,确实能压住文臣的浮躁,彰显律法的威严。

    赤红炽烈,亦能激发武人的英勇气概,且红色在此时本就带有吉祥,尊贵的意味。

    这两种颜色对比鲜明,界限清晰,放在朝堂之上,文武分立,一目了然。

    她颔首,脸上神色很是满意,“玄黑赤红,对比分明,沉稳与炽烈并举,甚好。既能区分职司,又能彰显我汉室气象。”

    她看向刘昭,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好,此事便依你之意,着奉常依此二色,尽快拟定文武官服具体形制,颁行天下。”

    女官称诺而退。

    待人走了,吕雉拍了一下刘昭的手,“没个正形,像什么样子。”

    刘昭委屈,“母后怎凭白打儿臣,手背都红了。”

    她就不放下去,她还贴贴撒娇,吕后哼了一声,“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说到这吕后叹了一声,随即又想到这货是娶亲,那愁怅半响没怅下去。

    “你的婚事,奉常自会依照礼制操办,不必忧心。那张敖……”

    嗯,她觉得还好张敖不是她儿子,原本她看刘盈恨铁不成钢,再看张敖,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刘盈没倒贴不是?

    “那张敖是个良人,他远嫁而来,你莫欺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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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再码一章[摊手]

    第142章 山有木兮(二)

    韩信回淮阴待了一年,就开始觉得烦,刚开始衣锦还乡,他也享受着这风光,他为母亲修了一座大墓,迁了千户过来住,免了税赋。

    还修了一座侯府,住得很是舒服。

    他赠千金于漂母,李左车劝他也一般待亭长,他不愿意。

    他想起那时的冷眼,如梗在喉。

    李左车叹了一声,这孩子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这什么升米恩斗米仇?

    那亭长为此有些心慌,去向韩信请罪,李左车硬着头皮去劝慰。

    韩信这态度下面人很尴尬,论有一个情商黑洞的老板是什么体验。

    真是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李左车把人劝走了,走到韩信身边,“您不应该如此,昔日您在亭长家吃了半年有余,又未给半分钱财,那夫人生气也是人之常情,怎能厚此薄彼?”

    韩信咽不下这口气,“休得多言,昔日在他家的伙食,我前些日子不是连本带利还了吗?”

    这哪能一样。

    李左车看着韩信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余愤的神情,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位用兵如神的将军,在人情世故上,像块不开窍的顽石。

    “君侯!”李左车的声音里尽是焦灼,“这岂能是银钱可以一概而论之事?漂母予您一饭,是雪中送炭,恩情纯粹,您报以千金,是美谈,是佳话!”

    他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可亭长家供养您数月,虽有怠慢,终究是给了您一个栖身之所,一份果腹之食。这份情谊,虽不如漂母纯粹,却也并非仇怨啊!您如今高居侯位,却对昔日微末时的接济者耿耿于怀,只以钱财结算,半分情面不留。这在天下人眼中,成了什么?”

    韩信眉头紧锁,拂袖转身,不愿再听。那些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那份被妇人刻意冷待,最终逐出门的屈辱,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远不是冷冰冰的金银可以抹平的。

    他韩信,要的就是这份恩怨分明!

    “成了什么?”韩信冷哼一声,“我韩信行事,何需看天下人眼色?恩就是恩,怨就是怨。漂母救我于濒死,是恩!亭长妇辱我于困顿,是怨!我未追究已是宽宏,如今依市价数倍偿还,已是仁至义尽!莫非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

    李左车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叹息更甚。

    韩信将当年那份落魄时积攒的所有不甘与愤懑,倾泻在了亭长一家身上。

    这份心结,旁人难以化解。

    “君侯,”李左车语气沉痛,“您可知,此举非但不能彰显您的快意恩仇,反而会让人觉得您气量狭小,睚眦必报。”

    “漂母之恩重,您千金以报,世人称赞。亭长之怨浅,您却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这让那些如今在您麾下,曾有过微末过往的人,如何自处?他们会不会想,有朝一日若无意得罪了君侯,是否也会被如此清算?”

    这话触动了韩信心绪,他微顿,但脸上的倔强仍未消退。

    他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只是那份被轻视的痛楚,远超过对身后名的顾虑。

    “够了!”韩信打断他,“我心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淮阴也待得无趣了。准备一下,不日返回长安。”

    李左车看着韩信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益,只能将满腹忧虑化作一声长叹。

    算了算了,又不是他的名声。

    他也是上了韩信的贼船下不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左车刚叹完,心腹亲兵快步走来,面色有些古怪,低声禀报:“君侯,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君侯故人,姓钟离。”

    此时在韩信的旧友,钟离眜来寻他,李左车见了更麻,钟离眜是旧楚将,楚汉大战打得那样。

    “钟离?”韩信闻言眼睛一亮,还真是他故人,“是钟离眜?!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李左车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钟离眜又是项羽麾下悍将,又不是游侠散人,是如今汉廷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陛下那边对此等旧楚余孽的态度再明确不过,躲都来不及,自家君侯竟然还要亲自去迎?

    “君侯!不可!”李左车急忙上前,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拉住韩信的衣袖,声音惊惶,“钟离眜乃朝廷钦犯!您如今身份敏感,岂可与他私下相见?此举形同,形同通敌啊!”

    韩信不耐地甩开他的手,眉头紧皱:“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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