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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起初,我只是想找个冤大头》12-20(第20/23页)
息素,似乎都没有出现出易感期提前的情况,我不确定是不是DEA手里那版催化剂的影响,所以让人采集了一些回来。”
“现场比较凌乱,采集过程应该混了杂质,量也偏少,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你可以对照一下胡德·特纳光脑发来的死亡录像,我看包装似乎是一样的。”
“好的,刚才布拉沃已经将样本移交给我了,”医生依旧将重点放在他身上,“不过我对比了您生理激素波动的记录,注意到时间似乎有些对不上,在您进入黑市之前,其实就出现了一些易感期前期的症状。”
沈卞清缓慢地睁开眼,微微偏头看向他。
“您自己可能没有感觉到,因为您个体易感期外显症状比较轻,前期症状只有检测仪才能捕捉到那点异常的激素波动。”
医生将折线图展示在他面前:
时间显示,在他封锁街区执行任务的后半段,易感期就慢慢开始了。
“不过虽然这次易感期来得比较突然,但您应对得非常不错,控制得也比较好,”医生赞许道,“学院教授会对您完美执行了‘alpha特殊生理状态下的自我调整’课程内容而感到骄傲的。”
“想一些其他复杂的问题而已。”沈卞清盯着折线图说。
“计算任意一个六位数质数的平方根,保留到小数点后第六位?”医生知道他一贯的方式,笑着打趣,“还是随即选取斐波那契数列?”
沈卞清没说话,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折线图上,横轴的时间标得清清楚楚,他不会记错,这是他开始盘问那位叫做蓬灵的omega之后,易感期症状便渐渐开始了。
他静了几秒:“不是,是另一个比较耗费心神的问题。”
医生诧异地挑了挑眉。
*
飞行器降落在克尼布府天域军事基地,这次行动一共击毙了二十四名DEA行动人员,活捉了五名,除了三名普通爪牙外,倒是有两人还算有用。
其中一名是DEA的高级指挥官柯林,另一名是柯林的副手。
这次行动没有走任何官方程序,没有申请联合执法令,没有在监察署内部做正式备案,甚至在明面上,也没有通知军区,走过正规流程。
沈卞清是私自行动的。
军区横插一手只是预防万一,没想到沈卞清真的丝毫不留情面,甩开人后直接火力肃清并逮捕了活口。
按照联邦权力规则,沈卞清的行为已经踩到了军区和DEA利益相关方的红线。军区完全有理由以“监察署越权执法、危害自治区安全”为由,要求他移交在押人员,甚至启动对他的纪律调查。
沈卞清必须在军区出手之前,从这两个DEA人员嘴里撬出足够的信息。
审讯室里的时钟是在时刻倒计时的。
沈卞清在路上控制住了自己的易感期,又处理了伤口,一下飞行器,便吩咐把两名核心DEA在押人员分开关押。
柯林放在监察署地下三层的重犯候审室,那里是全基地乃至联邦军事重地里电磁屏蔽最强的地方,任何信号都传不出去。
另一个副手放在地面一层的临时羁押区,那里的电磁屏蔽很弱,有心人哪怕使用淘汰的军事设备都能监听到里面的动静。
沈卞清知道军区的人一定在监听监察署的所有对外通讯频率,地面一层那个信号不太好的羁押区,对军区的技术部门来说刚好可以穿透。他们会如愿听到副手在里面焦躁不安的踱步声,自言自语,和偶尔崩溃的哭喊。
而柯林,这个真正有价值的目标,则被关在完全静默的地下三层,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并且已经管不住嘴先说了些什么。
而后,沈卞清没有急着进审讯室,他回到基地自己的办公室,打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因为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那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虽然淡到一般人根本闻不到,他在现场就试图用监察署的专业检测设备捕捉,但依旧没有留下太多有用信息。
也许已经没有了,机器和其他下属都是这么回答的。
可他却始终觉得那股清甜的椰子香气一直留在他身上。
他甚至有些天真可笑地想着,或许只有他还能闻到。
但沈卞清决定把这点信息素洗掉了。
他在地下城黑市的管道中被一个omega救了,这件事如果被军区知道,被联邦知道,被任何一方的情报人员知道,那个omega就会从一个“无名氏”变成一个被标记的,可追踪的,有价值的目标。
沈卞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不是为了保护她,好吧,当然某种程度也是为了保护她,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对她选择的尊重。她救他的时候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信息,除了那个他捡到的叶子挂坠。
她不想被他找到,或者说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他会遵守这个边界。
沈卞清的确是这么考虑的,他觉得他一如既往还是那个遵守游戏规则的,不会轻易过界的人,所以他用了专门的信息素溶剂洗掉了她的信息素。
热水冲过皮肤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层冰凉的屏障在一点点消散,像冰融化成水,水蒸发成汽,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闭上眼睛,在蒸汽中站了很久。
这是一个远超五分钟的澡。
等他走出淋浴间的时候,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只有他多年如一的沐浴露的化学香气,干净,清淡,像一杯半凉的温开水。
然后他换上了监管者的深色制服,领口别着监察署的银色徽章,袖扣是沈家的老物件,铂金的,没有任何标识,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检查每一颗纽扣,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后,才捡起换下来的常服,准备送去清洗。
收纳进洗衣袋前,他再一次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枚挂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丢掉它。
这大概又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耗费心神的问题,跟当时在管道里,分神去思考那个闯进他领地里的omega一样。
明明它有太多理由可以被丢掉了。
它小到随便一个动作就能从指缝间滑落,消失在管道的某个缝隙里,再也找不回来;它普通到没有任何收藏价值,连广告商都只把它当做最廉价的随单赠品,人人都能有;它甚至不是那个omega的私人物品,它只是一个她不需要再回头寻找驻足的东西。
但他把它握在手心里,从黑市的废弃管道,到接应他的飞行器,到返回主城区的运输舰,到他的办公室。一路上他的手指始终微微蜷曲着,指节泛白,像是握着一件极其重要又极其易碎的东西,稍微松一点力气就会失去它。
等他终于在此刻洗完澡,安定地坐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片叶子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易感期的高烧在药剂的干预下逐渐消退,他的身体重新变得冷静、可控、精确,像一个被校准过的精密仪器,每一颗螺丝都拧到了正确的位置。
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地方始终没有冷却下来,像一块烧红的铁,不管浇多少冷却液都无法降温。
他没有看到那个omega的脸,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头发有多长,他唯一能准确而清晰地回忆起来的,是那个人的手腕被他捉住时,手指拼命地抓挖他的掌心留下的挣扎触感。
她疯狂跳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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