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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100-110(第17/18页)
酒盏一饮而尽。
李德恭觑着陛下的脸色,对一旁的徒弟示意,徒弟立马领会,走上前服侍裴云蘅。
天子脸色这才好上些许,冲裴云蘅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还是少饮些酒吧,仔细喝多了酒伤身,胳膊又疼起来。”
“是陛下不胜酒力了,这才想起来关心微臣了吧。”裴云蘅一语道破。
两位王爷顿时笑了起来,便连皇后也忍不住莞尔,开口为天子找补:“裴大人这可是冤枉陛下了,陛下一直记挂着你的身子,一有什么珍稀药材旁人都求不得,全送到你府上去了。”
“这两年陛下一直想与你对酌,却又担心你身子承受不住,这才按下。”
这话是事实,但也不是全部的事实。
三年前,得知裴云蘅伤重性命垂危,天子急得红了眼眶,一连派去了三名神医,五名太医去至凉州,救回裴云蘅性命。
裴云蘅却始终不肯离开红霞关,日复一日派人搜山寻人——他活过来后压根不信那具下葬的尸身是江微遥。
就这样,他整整在红霞关搜寻了十个月,直到陛下龙颜大怒,连发七道圣旨,才将他从红霞关召回。
本想将人召进皇宫数落一番,连板子都准备好了,天子一见裴云蘅,却愣住了。
不仅是天子,凡是与裴云蘅相识的人都愣住了——
他胡子拉碴,形色狼狈,往日冷硬俊朗的面容只剩下暗淡憔悴,往日跪在地上时背脊挺直,自有一番傲骨,如今却像是被人抽去了脊骨。
天子从暴怒到心疼,刚欲厉声吩咐宫人赶紧将他搀扶起来。
谁知李德恭还没有来得及上前,他便晕了过去。
询问才知,他竟然在伤势没好之前就开始酗酒。
“裴大人每日夜里都会独自饮酒,越饮越厉害,谁都劝不住,醒来后便会马不停蹄跑去山里找人,深夜方归,归来就继续饮酒”
如此这般,身子怎么能不被掏空。
天子眉拧成川字:“他找谁?”
“说是他夫人。”
“他到底哪里来的夫人?!”天子重重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即便早已听到过桂辛的汇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个趁他失忆哄骗他的女骗子?到底有什么好挂念的”
“她她不是女骗子”床榻上,又挨了几针悠悠转醒的裴云蘅睁开眼,气若幽微地反驳道:“她是真心待我好的”
天子:“”
禀告之人:“”
天子气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疼,只想吩咐太医将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都塞得什么,都是屎吗?
“真心待你好她跑什么,到最后宁愿掉下悬崖死了都不愿意跟你一同回来”
“噗——”
裴云蘅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天子:“”
太医:“”
回禀之人:“”
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躬身上去为裴云蘅把脉:“还好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老臣这就为裴大人开药。”
“嗯。”天子木着一张脸,“开完也给朕开点。”
他头疼。
“是。”
那女子不仅是个杀手还是个擅于蛊惑人心的骗子,裴云蘅情窦初开,一时走不出来也是在所难免之事,人毕竟都已经死了,待时日久了,想必也就慢慢淡忘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天子也就渐渐收敛了怒火,由着裴云蘅这两年折腾。
没有差事时,想去凉州寻人?
行!
张贴告示寻人?
行!
赦免亡妻的罪过?
行!
封赏亡妻?
行!
折腾了这么多,也过去了两三年了,总该放下了吧?
裴云蘅:不行。
他竟还没有折腾完。
不仅坚信他夫人没有死,这两年婉拒了连同陛下为他说的亲事,还将府邸里里外外重新修缮了一番,甚至问陛下有没有大象,能不能赐给他一头大象让他养在府上,被陛下气得用玉玺砸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每日下值或是休沐时就会去京城中闲逛,逛也就算了,他不买吃不买喝不买刀剑不买书卷,买首饰衣裙。
嗯,就是女子所穿得衣裙,鹅黄、桃粉、湖绿、淡紫、绣牡丹、绣鸳鸯、绣山茶、绣海棠
买回去得首饰更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能开整整三间首饰铺子了。
那段时日,京城中都在盛传他尽职尽责,每日夜里都会扮作女子,用美色勾引心术不正的男人,加以惩治。
看向他的目光又复杂又敬佩。
后来,终于有人斗胆问他坏人抓完没有,误会终于得以澄清——
“我不是买给自己穿戴,是买给我夫人。”
“裴大人成亲了?!恭喜恭喜啊。”
“多谢。”
“不知裴大人何时有空暇,同在京城,我理应去拜见嫂夫人。”
“她不在这里。”
“啊?那是回娘家探亲了?”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现在找不到她。”
“啊,您节哀。”
“她没死!!”
“啊那这”
裴云蘅严肃说:“我只是现在找不到她,但她肯定还活着,还在哪里等着我,可能只是不想见我。”
“哦哦。”那人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出去就说他脑子有疾。
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晓他有一位夫人,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不是死了,只是找不到了。
但裴大人坚信终有一日会找到她,与她和和美美过生活。
嗯。
所以裴大人有正妻,且对妻子用情深厚,绝不会再另娶她人,也不可能纳妾。
本来裴云蘅就得天子爱重,大权在握,位高权重,如今又立新功,想与他结亲的门户数之不尽,但闹了这一番后,都尽数打消了念头。
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一位夫人,没死只是丢了,失踪了。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得了失心疯,脑子有病。
但不论是最好的情况还是最坏的情况,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将女儿嫁过去只有吃苦的份儿。
她们可舍不得将女儿嫁过去受苦楚。
所以这件事后不出半个月,本被媒人踏平的裴府门槛又重新立了起来。
天子本来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他对裴云蘅亲如兄弟,不,比亲兄弟还要亲,但端芯也是他的亲妹妹,他不能放任妹妹嫁给裴云蘅吃苦。
但这两个月裴云蘅忽而安分下来了。
也不动不动就往凉州跑了,也不跑武鸣县那间不知打哪里来的狭小宅子里睡觉了,也不三天两头买首饰衣裙了,也不时常酗酒了。
也不再半夜偷偷祭拜他的亡妻了,也不一边祭拜一边默默流泪,流泪完第二天双眸肿的跟让蜜蜂蛰了还非说是摔倒磕住了——嗯,每次哪儿不磕住就磕眼睛。
也不半夜偷偷祭拜完亡妻,流完眼泪后还不准旁人说他妻子死了。
一说就急。
一说就恼。
一说就怒。
正常的都让天子有些不习惯了。
他前两日偷偷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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