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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凛冬雪》20-30(第22/23页)
。”
她指的大抵是关于他在郁家的站队。
席朝樾也不想深入聊这个,只说:“知道了。”
天幕渐渐沉下去,高楼林立的cbd中心,玻璃反衬着暗冷天光,像平静风波下的暗流。
偌大的集团多元化,全球化,依靠的是席烈多年积累和梁绮文精准狠绝的商业嗅觉,而他的父亲毕生都在追求自己的理想事业。
曾经席朝樾也想如此,做个如父亲那般具有社会贡献的科研人员。彼时他已经拿到国内顶尖学府的保送通知书,偌大的抽屉一张张稿纸,一本本书籍锁着他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母亲的身体早不如当初,叔伯远亲自成一股的势力虎视眈眈,他们私下拉拢元老,明里暗里提及集团不该由女人,还是外姓的女人实际掌权。
如果说郁听禾是在爱里降生,那席朝樾则是在众人期待中降生。
尤其是他的母亲。
席、梁成婚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这个孩子来得迟,甚至对梁绮文来说并不是时候。
但是她又期盼着,期盼是个男孩。
这样她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席朝樾的成长之路,每一步都踩在家族的期待里,也落在叔伯们审视的目光中,母亲总会骄傲地对旁人说“我的儿子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于是这份不能让母亲失望,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他不是天生野心,而是在无数双关注的眼睛里,不得不生出的本能,像生活在没有硝烟的较量中,凡事争做最好,他喜欢的东西也自然是顶好。
如果说骄傲中有几分不理智,是他的学生时代。
那成熟、克制,以及清醒的权衡,更成了如今的他。
明明空调已调至最适宜人体的温度,连出风口都静得无声,他却思绪错乱。
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为他添换茶水。
又是出神的席朝樾竟连敲门声都漏听了几分。
等人走至他的面前时,抬眸。
“怎么进来了?”
郑邈愣了下说:“席总,您不是让我这个点来给您换茶,或者提醒您下班吗?”
席朝樾看向墙上时钟才知时间不早。
这几日总没有时间留给自己去理顺那些乱成线的思绪,或许该找人询问看看。
“那我先出去了。”郑邈放下茶杯。
在他正要离去时,席朝樾忽然叫停了他:“等等。”
“席总您说。”郑邈闻声回头。
席朝樾背靠座椅,垂了些眼睫,唇线绷得平直。
他从前觉得郁听禾被家里宠着,骄纵任性的性格定然没什么困扰的心事,可回想起那日她细微的神态变化,分明藏着被忽略的失落和没有说出口的烦闷。
但她是郁听禾,怎么可能因为生气把自己憋死。
会不会是想多了?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拉扯,席朝樾眉头再次蹙起。
郑邈也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这位短暂掉线的老板,平时铁打一样的机器人,连轴转的无情工作机器,今天怎么频频走神?
郑邈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还是不敢相信。
席朝樾问:“你说,一个人突然很生气,但她又说没在生气,什么意思?”
“是在口是心非吗?”郑邈首先想到这种可能,“生气的时候说的气话意思都得反着听,席总您把他的其他话反过来听试试呢?”
郁听禾确实容易口是心非,但似乎也不太对,她让他离她远点,反过来明显不是。
但她说讨厌他,还真有可能。
“或者就是,她是不是在撒娇啊?”郑邈又说。
更是炸裂的回答,席朝樾默了默。
因为听不出性别,郑邈只能心底把席总近日接触的人都过了一遍,这样的形容大约是郁小姐和那位远去苏城的栾少爷。
“席总,如果是女生建议您哄一下,如果是男生建议您不要理。”
“……”席朝樾,“还有吗?”
“有的有的。”看上去是猜对了。
郑邈对男女相处之道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代入自己再说起经验来,简直滔滔不绝:“席总我跟您说,女生的生气有时候并不是真的要争对错,只是希望自己的情绪能被人放在心上,以及要对方的态度。我通常对我女朋友就是滑跪三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总之道歉、礼物、嘘寒问暖缺一不可,这样通常就能哄好了。”
席朝樾从这长篇大论中,听得出他过往经历相当丰富,摆摆手放人离开:“行了,你先走吧。”
郑邈都快走到门口,人又被叫住。
合格的打工人当然要微笑面对反复无常的老板。
鞠躬,请示:“席总,您说。”
“帮我订一束花送到郁家。”席朝樾敲了敲桌面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竟不知她最喜欢什么花,又停顿了好几秒才说,“橙色系的吧,其余你看着来。”
郑邈应下:“要写卡片吗?”
“不用了,帮我和她带声道歉。”
有了解决方法,那些复杂情绪渐渐淡下。
郑邈很想吐槽老板这样太没有诚意了,但话到嘴边还是被理智压下:“好的,今天就要送到吗?”
席朝樾:“嗯,如果来不及明天也行。”
虽然郑邈心底觉得这招肯定不会成功,但还是负责地把事情认真去办,下班后立刻奔赴花店。
大型花束需要提前预定,今日时间不够。
郑邈只能细心挑选花材搭配,以橙色郁金香为主体,白色马蹄莲、嘉兰百合和尤加利叶点缀,整体亮眼又富有层次。
当他带着花来到郁家的时候,一路上还在琢磨等会儿怎么说,能帮帮老板挽回些好感。
按下门铃,静等了几分钟。
花瓣上潮潮的水雾贴着衣服,郑邈仍站得笔直,他现在代表的可是席总的脸面。
开门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看向他怀里的花问:“请问您找谁?”
佣人眼生不认得郑邈,所以来迟。
但他不太介意,捧着花告诉她说:“这是席总让我来送给郁小姐的花,请问她在吗,我送上去给她。”
“额……”佣人犹豫了下。
郑邈没想到自己话都没机会和郁听禾说,就被拦在了门口,立刻急急地补充道:“席总就是席朝樾先生啊,郁小姐的未婚夫,我是席总的助理,您和郁小姐说我是郑邈,她知道的!”
佣人叹气道:“哎,不是我不让您进,是郁小姐现在不在家啊。”
“啊?”这回轮到郑邈懵了,“那明天呢,她去哪了?”
“郁小姐出国散心去了,几天前就走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都走好几天了老板还不知道,天哪。
郑邈呆愣愣地垂下手里的花。
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洇成一团深色。
惨了,这下真成不了了。
惨了,小郑你成乌鸦嘴了。
惨了,年终奖。!-
遥远的西太平洋加罗林群岛上。
咸湿的海风阵阵吹过棕榈树的阔叶,水珠滚落,砸在沙滩上晕开细小湿痕。
碎贝星沙的海滩向薄荷绿的海岸线大面积延伸,深绿,靛蓝,分界限犹如画笔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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