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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凛冬雪》20-30(第12/23页)
郁岩青眸色渐暗,像凝结的霜雾掠过沉凉:“那行,之后你遇到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也不需要再向我汇报你去了哪里。”
“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呼吸声变得更加沉重压抑,郁听禾发红的眼尾化是不开的倔强,窗外灰蒙色调如同陈酿的苦酒,在胸腔愈发醇烈。
她有时希望姐姐对她的掌控欲少些,可过后又能理解那深藏底层的关心。
吵架时伤人的话总是容易愤恨先对家人,她舍不得将利刃刺向最亲近的人,刀尖抵在心口,也是剜刳自己的骨血,两败俱伤。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飞机即将开始滑行,请您尽快落座……”
机舱内机械播报的声猛地扎进两人焦凝的氛围中,涌动在她们之间的对峙风暴渐渐平息。
办公室里,几张纸在手中揉得皱了形,没有计划和失去控制是郁岩青日常行事最忌讳的两项。
此刻,说不清谁在妥协。
呼吸里是捻碎了的缄默声,只听一道低低的沉叹。
“既然在飞机上,先回来吧。”-
云层之上,航迹划破黑暗。
跑道间蜿蜒流动的金色丝带隐匿消散,飞机一路向北。
晚上十点,终于平安落地苍龙机场,航站楼里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墙如同水晶盒子将候机大厅笼罩。
穿过廊桥,耳边是行李滚轮滑动的声响,郁听禾只背了包,步伐快稳地与旅客擦肩而过。
下午她原本计划和席朝樾到临省后,立刻飞回北城,没想到酒庄的廖老板再与她相约,商聊细节。
听闻昨日郁听禾因他缘故,遭遇台风困于岛上,廖老板当即道歉连连,并且又降5%的价格以表诚意。
廖老板手上掌握相对稳定的沿海客户群体和销售渠道,多年以来涵盖了餐厅、酒店等多元的高级渠道,目前他的现金流导致酒庄运营困难,资产负债率略高,遂急于出手酒庄。
有方方面面利益考量需要细致计算,并非一夕能轻易做下决定,给他了自己会考虑的答复后,郁听禾离开了会面的餐厅。
幸好当晚粼城机场大面积恢复国内航线,她能直飞北城,顺利抵达。
到家时,郁听禾已经快没了分秒几时的概念,胀沉的身体像是被雨水浸泡了整夜,兜着困意与疲惫。
揉了揉酸肿的背部,作用不大。
她后腰往上有处陈年旧伤,昨夜起不知何时重新发作,经过整日的钝痛缠绵,清晰万分。
回到房间,郁听禾打开柜子找到药箱,往下翻出了从前常用的膏药,蓝白的冰凉药贴,无法根治伤痛,却是此刻她最为需要的救命稻草。
洗了澡后郁听禾熟稔地用手指顺着背部丈量,找到位置横贴了两片在根源痛处。
月光透过网格窗纱,落在苏比侧躺酣睡的身子上,棕黄色的毛发蓬松泽亮,似在美梦中它的尾巴时不时轻扫几下,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小狗的呼噜是夜里最催眠的白噪音-
当落地窗纱被晨风掀起,微微拂过苏比垂落的耳尖,那双黑润如珍珠的眼眸动了动,抬起头发现有人。
它抖了抖毛发走到床边,鼻尖埋了进去轻轻嗅闻,确认信号后竖起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跳上床咬住被子一角,扯开。
在角落为自己找了处安全领地才躺了下来。
苏比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郁听禾。
像有人将她从梦境边缘拖拽回来,意识在困顿中反复浮沉,郁听禾眼睫颤动了几次才完全睁开,半梦半醒间身体的撕扯的痛感将她拉回现实。
向下瞥去,小狗肚皮起伏的频率不像睡着模样,郁听禾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苏比也没抬头,也没挪动身子,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声表示听见了。
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会给她回应,她的狗狗就是全世界最贴心、最善良、最好的狗狗。
郁听禾笑着起身,简单几个拉伸动作舒缓身体。
过后走到桌旁,又拿了一副昨夜用的膏药,转过身对着镜子要撕下背上那帖。
“嘶啦”一下,黏腻的胶层像是咬住了皮肤,烧灼的刺痛瞬间炸开,郁听禾倒吸着气,缓慢撕扯剥离,那块肌肤的汗毛像是连根扯下,大片泛红。
她记得从前用时并不会这样。
顾不上疼,郁听禾重新翻回袋装膏药的背面,视线扫过日期与保质期。
果然是过期了,还过期将近一年时间。
叹息之余又转念想道,也就说明这整年,她的腰伤都没再复发过,勉强算是好消息。
将药膏丢进垃圾桶后,郁听禾喊了苏比一起下楼,大步走到门边苏比还未跟上,她回过头,阳光下,狗狗那身如绸缎般浓密的毛发像是一种霜色,银白浅褐交织,软塌塌地耷着,是衰老的象征。
“走了,苏比。”
郁听禾提高声量后,苏比才清晰听见。
狗狗上了年龄会有听力不佳、行动迟缓或是身体器官衰竭等各种表现,更需要主人有足够的耐心,细致观察到它们的每一分变化,及时给予帮助和反馈。
乘电梯到一楼,金属梯架旁佣人在擦拭打扫,见她过来只是轻微点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工作。
餐厅里家人早已离开,摆出的餐盘只有她的还未使用,郁听禾偏头看向身边的苏比,问:“着急上厕所吗?”
它用力地呜汪了两声,大约是想的意思,郁听禾蹲下,摸了摸它的肚子,说:“好吧,我们先去外面。”
带着狗狗走出房子,眼前的中心喷泉四周草坪绿意盎然,两侧廊亭上大片藤蔓沿着木架蜿蜒生长,阳光刺眼醒目。
下台阶后顿时有股草植气息迎面扑来,阳光房侧边为苏比修建的那块绿篱内有人正在除草,嗡嗡的机器震声让苏比不敢靠近。
郁听禾立刻将它护在身侧,给了强安抚信号。
牵着往外走去,刚抵达围栏的铁门时,一人一狗都被几步之外的黑衣保镖拦下。
“汪汪,汪汪!”苏比抵在她的小腿旁,犬吠声激烈,高高竖起的尾巴不再摇晃,而是紧紧盯着前方,身体绷成弓型。
保镖向下瞥了一眼,冷面冷言:“小姐,酷暑天热建议您回屋休息,我会帮您安排人去遛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郁听禾收紧了绳,打算绕过他往外走。
只见那人态度强硬,依旧硬邦邦地挡在她的面前,未动分毫:“岩青小姐吩咐,您暂时先不能离开郁宅。”
“……”郁听禾眸中藏着暗火,“原因呢?”
保镖站立得像座沉寂的山,声线无波:“她说今晚会回来亲自与您解释。”
郁听禾忿闷不悦咬紧后槽牙,说:“你们最好什么都听她的。”
牵着苏比退了半步,立刻调转方向。
郁岩青大了她四岁,在父母眼中稳重许多,时常她会兼任起管教妹妹的职责,在听禾言语无状,或是行为过激时,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以作惩罚,气氛焦灼时刻,往往是奶奶站在她们身后,为两人缓和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逐渐燥热的阳光晒得她心情烦闷。
经由此,有些记忆又从脑海中浮起。
从前家里所有人对郁听禾说的,想要从事职业滑雪这件事都不太放心上,任她胡闹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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