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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翡冷夜》60-65(第12/13页)
,心绪宁静。
而后往周边蔓延,那溪涧在流过花枝时,节奏仿佛有了变化。
一枝开过头的花,周围高高口口。
像撑起了薄薄一层,一碰就要破的水润光泽。
席朝樾没说话,指尖悬停在口口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无声息的,风吹落浅粉的花瓣,他手是水中倒影,轻轻晃动。
郁听禾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像有人在宣纸上滴入朱砂,洇开由深到浅的痕迹,带起的那阵细密的,足以让她脊背发麻的酥痒,正在随着扩散。
席朝樾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抽了几张纸巾垫到她的身下:“别咬唇,我听见了,就是会这样有点难受,不用忍。”
她不怕被他听见,怕的是他又起反应,她疲于应对,郁听禾牙齿松开了下唇,脸重新埋进旁边的枕头里,呼吸从发间传出,又短又急。
她像一只被风浪推到岸边,还在挣扎的小船。
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还说没有催情成分,上个药搞这么色情做什么。
席朝樾似乎放缓了些,力度也更轻,可又像在故意延长这个涂药的过程,感受她所有无法伪装的细微变化。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秒。
郁听禾已经不太分得清时间流速了,像是被逼到极限,她问:“你这个药……真的有用吗?”
全都被不可遏制的温热浸透。
是凉,是舒服,但涂到她的伤口还剩些什么?
“总要试试才知道,要不然你更难受。”席朝樾又挤了一点新的,轻轻点了点再抹开,“可能是因为手碰到自然会有的反应,和药膏没关系。”
郁听禾说:“那你别碰,我自己来。”
席朝樾僵了一瞬,又改口道:“涂药都会这样,你自己来也是这样,而且你看不见又没我熟练,涂得不均匀。”
郁听禾:“……”
总要经历了一次才能松弛下来,席朝樾大约是这种想法,因此变调了手里的节奏。
她像揉皱的丝绸被放进温水,慢慢舒展褶皱抚平,最后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起伏。
终于等他手指离开她的皮肤。
拧上那只已经用了小半管药膏的盖子。
如释重负-
新婚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
家里多出人来总是不方便,因此家政阿姨只会在上午来一会就离开。
他们的三餐有时会在外面吃,大多时候是私厨定时送上门来,两个人的生活节奏都是时间规划严格,在琐碎的事情上很少会有矛盾。
餐桌前两人面对而坐享用早餐。
“温泉又没法去了,上次是生理期,然后出差,然后这次受伤。”
郁听禾轻叹一声,还是更担心他腰腹上的那道伤口,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你身边不是有保镖跟着吗,怎么会受伤呢?”
席朝樾沉默片刻,回想了说道:“路上发生的车祸,让紧跟我随行的保镖受了比较重的伤,进了医院,在交接的空窗期又发生了打斗。”
“就是说你刚车祸完,还得跟人打架!?”
“嗯,来了两人手上拿了刀,应该是没想到车祸我没受伤,临时出的策略,那几人不是很专业,也不敢下死手,目的是让我住院无力顾及其他事情,然后我就借了这道伤,好好住院了休息了几天。”
“那后来呢,你的小叔和大伯他们?”
“都在计划中。”
席朝樾早在集团内部进行部署,暗里蛰伏,收拢权柄,只待时机,层层伏手尽出。
每一步藏着的后招,环环相扣,不露半分痕迹,等对手有所察觉时,早已身陷囹圄,无可转圜。
哪怕后来景开诚比席朝樾先一步回到北城,企图利用老人的怜惜之心,逼迫席朝樾让步,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
但他可能忘记了,军人出身的席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敷衍和欺瞒,雷霆威严,年纪增长不代表脾性改变。
流放海外,剪失羽翼,偃旗息鼓本是他最好的归宿,但坏就坏在他非得回了北城,自己不给自己留最后的退路。
郁听禾听着他的讲述,低垂了眉眼,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不重,但很疼。
“你有想过告诉我吗?”
“有想过。”席朝樾说,“但局势尚不明朗的情况,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飞过来。”
“你是怕我阻碍了你们的行动?”
席朝樾注视着她说:“是因为我想你的眼睛可以去看梦里的巨大浮木,磅礴如火烧的云霞,而不是洗不净的人性阴暗面。”
他希望她的眼睛,是用来望向远方。
他希望她的心,是用来装纳世界的微光和爱意。
她本可以如此,她本该如此。
郁听禾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叉子插了一块水果,嚼了两下,咽下去-
用餐结束之后,郁听禾到客厅坐下。
席朝樾再从衣帽间走出来,已经换上了深棕色细格大衣,内搭了经典版型的羊绒马甲和法兰绒西裤,垂感很好,腕间一截细薄的银质腕表,矜冷,贵气,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安稳。
他手上拿了一条低调考究的领带,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正要系上。
而后朝客厅方向走来,递到她面前,挑了挑眉梢。
“帮我?”
郁听禾伸手接过领带,却没立刻动手,拿着领带的另一端,在他胸口轻轻抽了一下:“席总,这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淡淡的抽痛感转瞬即逝,席朝樾微弯了唇角,低下头向她压近:“求老婆大人帮我系一下领带?”
他声音低到好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带了一层薄薄的沙哑,磁性的,像大提琴最低沉那根弦被拨动的震颤。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一臂,还有独属于他,让人心跳加速的干净气息。
郁听禾显然很是受用,微微翘起了唇,避开了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把领带绕过他的后颈,双手在前边交叉、缠绕、收紧。
席朝樾眼底的笑慢慢沉淀为一种更深、更暗的温度,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她的指节刚好贴在了那个位置,随着吞咽微微起伏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利落地系好领结后,她拉着他往下一点,唇贴了上去,不能吻得太深,两人都很克制地结束。
准备离开前,席朝樾手撑在她边侧的沙发,俯着身子说:“我检查一下,你的药还在不在。”
“在啊。”郁听禾心弦轻颤,“我感受着呢。”
“那我看看好点了没。”
“好了,快好了。”郁听禾说。
席朝樾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腰际,缓慢的,仿佛是场谁也不肯让步的较量。
最终,由于她的睡裤太好脱了。
率先败下阵来。
松紧带、宽松的、柔软布料的家居长裤,顺着拉力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平坦白皙,还有些紧张起伏的小腹。
席朝樾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那个位置,翻看。
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不会存在太过冒进的欲念。
今早涂的药膏起了些作用,红肿已经消退些许,但擦破的地方还没那么快能愈合。
本该是站在顶层俯瞰众生,矜贵而疏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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