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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390-400(第10/13页)
着皇子们和太子你来我往。他掌握了大部分动向,但也不是全部。比如老四跟陈斌的关系就没有被他知道,弘晏那事也被认为是老九主导的。
“太子除了暗中打听皇帝的病情,还意图控制宫禁。皇帝终于下定决心,炮制了圣旨失踪案,一举剪除了太子的羽翼。
“对了,宿主你猜,将太子在军队中的暗线告发出来给皇帝的是谁?”
“纳兰性德,不然兵部不会被清洗得这么干净。”八爷脱口而出,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对,或许不止纳兰性德。”
皇子们能够从康熙病重这件事中感受到“必须马上打倒太子”的压力,难道皇子们的那些门人亲戚好友拥趸感受不到吗?
嫁入皇子后院的多少女人来自佐领之家?皇子分封之后,又有多少军人被分入各家门下?都不用打什么招呼,就有数不清的举报飞向康熙的案头。
果然,小系统的给出的正确答案就是“多人作案”:“阿灵阿告发数人往来钱财巨大,前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兄弟被欺负,噶礼后院起火婆媳相争,安王府贝子告太子旧日曾口出怨怼之言:‘天下未有四十年之太子。’就连七阿哥那个闷葫芦都出来作证了。什么叫众心成城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八爷沉重的心情都被小系统给逗乐了一瞬:“‘众心成城’不是这么用的吧?”
“哎呀。”系统快乐地卖萌,“或者叫‘墙倒众人推’也行呀。”
总之,过程虽然碎片而复杂,但众人的行动逻辑却是前所未有的明确,脱离不开“皇子纷纷跳反斗太子”、“太子陷入绝境只能一搏”的主旨。
将二废太子的细节仔细捋完,八爷已经翻过了长城,进入京畿地界。
隆冬已至,漫天的雪花覆盖了前方的田野,距离上次看到这处景色已整整两年。望着天际线上隐隐约约出现的城市与建筑的轮廓,八爷的表情越发的凝重。
“宿主是不是太忧愁了?”已经能接上八爷情绪的小系统在他脑海中发问,“宿主的好兄弟们忙着瓜分太子留下的蛋糕忙得不亦乐乎呢。宿主再不安排的话可是一点汤也喝不到了。”
北风从身后吹来,将皮帽子上的细毛在八爷眼前吹得哗哗乱飘。他紧了紧缰绳,在心里回答系统道:“皇帝将死,皇子们的想法很清晰,太子的想法也很清晰。只有一个人,我很难想象他的想法。”
“皇帝本人。”
“或许你可以说皇帝已经成了一个政治怪物,通过耳目和暗卫在暗中操纵儿子们的行为。一切建立在他已经准备废太子的前提下,而众皇子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你也可以猜测他在通过对太子一派的雷霆打击彰显皇权的强力。但我觉得不只是如此。”
系统听不懂了。“难道他不是在彰显权力和自己的高深莫测吗?尤其是身体健康这件事上,真真假假,若不是我能监听,鬼才知道他到底是病得要死了还是在钓鱼执法。”
“可能……我还是对他抱有一点期望的吧。”
第398章 三十三岁的冬天
康熙朝是一个挺注重《起居注》记载的时代。
每天有记注官记录皇帝的言行,大到军政圣旨,小到早上太后下轿子的时候皇帝亲自搀了一把,亦或者皇帝今天休假,在某某行宫呆了一天没出来,都可能会被记录。而且,皇帝本人是不能看起居注的,这都是史料。几千年史官们前仆后继才形成的“相对”编史“独立”,算是对皇帝少有的约束。
康熙十年清朝首开《起居注》,也是清朝的统治进一步汉化和正统化的标志之一。臣子们对于康熙爷“仁”的评价,大概就来自类似“开《起居注》”这样大大小小的事件。
不过,从二废太子之后,老皇帝就屡次训斥起居注官员,又是质疑他们偷懒瞎写,又是质疑他们收受贿赂的,搞得一众记注官们胆战心惊。
于是这一年的起居注越写越少,整个十一月不过堪堪两页纸罢了。如今腊月过去将近一半,落于纸上不过数行字。
今天当值的记注官是两人,汉臣叫柳浔,满臣叫郭布隆,两人具是鹌鹑似的缩在帘子后头。眼看着老皇帝在美人榻上枯坐了一个下午,驳回了官员求见的请求(“左不过是那点相互攻讦的事儿。”),又糟蹋了一碗栗子,两个记注官也没敢往纸上记个只言片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三点,两人迫不及待地收拾笔墨准备离开。皇帝接下来要见什么心腹臣子,或者享受后宫美人的服侍,都是皇帝私事,不归他们记录,他们也不想知道。
老天爷,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谁都行,来让皇帝的心情能稍微好一点吧,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你俩等等。”皇帝转过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手上又将一个栗子丢进了香炉里,“八阿哥有功而回,当有记。”
卧槽,是加班!
两人对视一眼,又战战兢兢地坐下,记录皇帝跟八王爷的对话。
八爷一直到四时许才被宣进来,已然换了朝服,一幅肃穆的样子。他先是问:“安靖长子额尔登泰已在前殿候着了,要宣他面圣吗?”
皇帝说:“今日不见了,过两日领他给太后请安,令在京公主额驸作陪。”
八爷就提议道:“其年尚小,官驿又寒冷,不若先安置在臣家中,从前小十五住过的客院刚好空置着。”
皇帝点头:“善。”又问:“边境如何?”
八爷回答:“准噶尔暂无异动,与沙俄疆界稳定,悉如此前折中所说。”
八爷打的那场轰轰烈烈的胜仗已经过去一年了,该汇报的事情都已经在奏折里说得差不多了,朝堂上讨论也已经讨论完了,甚至连封赏也已经敲定了——定亲王爵位已无可加封,只能增加佐领,外加一些荣誉性的赏赐。而再之后,紫禁城内外的热点属于二废太子和存在感爆棚的诸位皇子们。
话题差不多聊死了,室内陷入了好一阵尴尬的沉默。
皇帝盯着老八,也许是想问问“废太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但或许又觉得这么直白地提及“夺嫡”达不到什么效果。他很缓慢地拿起一个栗子,又缓慢地放下了,动作间有着老年人特有的僵硬。
打破沉默的是八爷。“儿臣开府后多在外头跑,自觉跟皇阿玛之间都有些生疏了;外加年龄渐长,自以为能独自处理公事。然而这次在外久了,发现有些事情还是只能向您请教。”他抬起头,两脚分开,竟是有些放松的样子。
“你的幕僚很不堪吗?”老皇帝问。
“若论公事,他们都还得用;但想说说人伦愁思之类,只怕会被他们看轻了去。”八爷端正神色,脸上流露出严肃而悲伤的表情。但或许是因为边境风雪的熏陶,在他人看来,是肃杀更多一些。
“我没有把安靖带回来。出发前信誓旦旦地说会把她带回来的。”
康熙手撑着膝盖,抬眼看这个儿子。
“我还把她儿子带走了,让她们母子分离。”
“这对她们母子也是最好的安排。”康熙说。
“也许。”八爷在炉子的另一侧的矮榻上坐下,手肘撑在茶几上,“但我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对她们母子来说如何如何,是大清需要这么做。额尔登泰在京城是作为人质,牵制已经成为俄国皇后的安靖,确保她能在俄国保护大清的利益。额尔登泰在京城接受教育,是动之以情晓之以利,让他对大清忠诚,以保证将来唐努乌梁海的忠诚。即便对她们母子来说不是一个好安排,也没有别的结果。”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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