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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240-250(第2/16页)
熙任命,也多是主考官、苏州知府、漕运衙门之类考验人性的岗位,就是看中他是个清官。早年他学满文的那段日子,确实跟着去了《尼布楚条约》的签订现场混了混经验值,但说实话,那时候带队的重臣多了,可不止索额图一个,不过索额图那时候正“广结善缘”,对科举出身的张鹏翮有几分照顾。
嗯,该承情还是得承情的。但张鹏翮自认这份情还没有到把他卷进夺嫡争斗当中去的地步。
而太子遣人送来的可不止银两,还有药材、被褥、手炉、皮料、马车。太夸张了,简直把他照顾得从头到脚都严实,也让张鹏翮从头到脚都不自在。更让张鹏翮如鲠在喉的,还有送礼人的百般暗示,又是让他警惕于成龙,又是让他替董安国转圜。啊,就算真的是索党,张鹏翮都当到从一品的刑部尚书了,也没有这样使唤人的,多少得尊敬点给点自主权吧。(董安国又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好牌,自己人也能舍弃的。)
更何况张鹏翮自认不是索党。
两年前两江总督噶礼以张鹏翮儿子的性命作为要挟,要求张鹏翮判假案,张鹏翮都没有答应。如今怎么可能会收这么明显的一份贿赂呢?哪怕是太子送的,他也不能收啊。皇帝用他就是因为他公正廉明,失了这一条,别说什么新皇登基后倒霉,现在就得倒霉了。
张鹏翮自然是严辞拒绝。偏那送礼人呵呵笑着,道:“知道张大人清廉,这是小的硬要塞给张大人的,跟张大人无关。”说完丢下礼物就想跑。
张鹏翮也给气笑了,直接让左右将人按住,东西一塞,也不顾还下着小雨,就将人给推出了大门。
街上各色各样的人都看着,送礼人也怕丢太子的面子,或者被挖出更深的东西来。只能带着所谓的“盘缠”灰溜溜地走了。
刚好也要登张鹏翮大门的八贝勒给看了个正着。八爷扶了扶额头,这么多年了,太子送礼的风格还是没变,跟赏赐乞丐似的。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送一份心意,有些东西也挑得挺用心的,就像至今还摆在三怀堂里的那个乌木大药柜,但怎么就能把送礼给送成仇人呢?
太子爷门下都是些什么鬼才?
这刚刚遇到了一波强横的太子送礼,接着再来一波皇子登门,张鹏翮只怕要应激了吧?八贝勒用直觉判断了一秒,果断转了脚尖,从张府门口路过,又往前走了二十来分钟,进了香叶书铺后头的那家秘密工坊。
这会儿雨停了,天上的乌云后头隐隐有个发光的太阳。而屋檐上垂下来的雨线还没有断。于是八贝勒是进了屋才收起伞,下一秒就听纳兰揆叙喊道:“八爷小心,别污了我的纸!”
八贝勒定睛一看,之间工坊的地面上铺满了木板,上头铺这一张张正在晾晒的书页,上头印刷体的墨迹还是新的。八贝勒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湿透的雨伞拿开,放在门口架子上。
“这是成了?”八爷等了三个多月,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近乎印好的书页,心里也是兴奋的。
纳兰揆叙在铺书页的木板之间转圈圈。“还没呢,这油墨也太难干了。配方还得再改改。”反倒是铅活字,有八贝勒开挂的剧透,在确定了湖南进贡的锡矿石中的黑灰色大型晶体就是锑之后,铅活字的铸造就很顺利地在推进。
八贝勒蹲下来仔细端详着纸张上的字迹,横平竖直该有的都有,也没有字体不一、排版错位的问题,与如今最好的雕版相比也不差什么。“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拿热炉子烘烤一下,开个印书作坊已经够用了。”
“不行!”已经成为技术控的纳兰揆叙拒绝,“敬献给皇上,还要跟万千百姓推广的铅活字,怎么可以有这种瑕疵?我已经发了悬赏下去,改进油墨配方之人奖一座庄子二十亩地。”
这奖励对于包衣工匠们来说可真是大手笔了。
见纳兰揆叙如此上心,八贝勒也只能表示支持。他查看了活字套模的过程,又观察了一番最终定型的印刷机。
如今的印刷机很简陋,只有几个联动的机关,能够在转轮转动的时候,带动字板沾墨水然后移动到纸张上方重重下压。转轮上带有把手,这机子是需要人工去转的,而同时纸张边上得呆一个人,随时将印上字迹的纸张抽走。白晋本来还想来个自动抽纸的功能,可惜实践效果并不好。这个时候印刷用的纸张并不是后世那种坚硬光滑的A4纸,而是宣纸,柔软的前后纸张一不小心就黏在一起了。即便是人为去点纸张,尚且出错,何况机器?那真是重一分撕纸,轻一分沾纸,简直令人抓狂。
最终白晋他们放弃了这个自动抽纸的机关,专心致志地卷印刷。墨水要沾得均匀啦,印刷时不能错位啦,字要有大中小三种型号啦,还要补各种神奇的符号。
一圈看下来,八贝勒对于简陋印刷机印书的效率有了一个大致的估计,能够比手工印刷快三倍以上。若是工人熟练的话,达到五倍也是可能的。
八爷对于活字印刷术的情报收集也就到这里,具体购置或者制造几台“白晋牌”印刷机,又要花费多少银两造字库,恐怕还是要云雯和其手下来操心运作书铺的事儿。
第242章 二十岁的夏天
铅活字印刷术几近完成,这是一个好消息,算是给这个阴雨不断的夏季注入了一丝希望。
受到这个好消息的鼓舞,八贝勒在送行于成龙和张鹏翮一行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显得比旁人好一些。
“于大人,我是知道你的,虽然银两不多,但你这一路上也不至于挨饿受冻。”八爷道,“我思来想去,只能送一瓶祛湿的丸药给你傍身了。凡是遇到四肢水肿、浑身无力、起痱子,或者多清痰,便可服一粒保养。不过这类保养药只能健体不能治病,若是发展成了疾病,还是要就医。”
他絮絮叨叨说着繁琐的用药禁忌,说得于成龙紧锁的眉心也舒展了一些。“八爷一片心意,奴才记下了。”
于成龙一个德高望重的当朝大员,自称“奴才”,总让八贝勒有些不自在。但于成龙是汉军旗人,与科举上来的汉人有区别,旗人面对旗主就是得称“奴才”,不管官位多高。这也是社会现实让人无可奈何之处。
“于大人总这么客套,我不跟你聊了。”八贝勒只能选择尽量少跟于成龙寒暄,免得他又得自称“奴才”。转过头,八贝勒看见另一辆马车前的张鹏翮。这名刑部尚书正好五十岁,在这个层级的大官中称得上年轻有为。此人精神饱满,须发乌黑茂盛,一双星目熠熠生辉,双眼皮高鼻梁国字脸,一把不大不小的山羊胡,就是时下最认同的美男子长相。正派!
“对了张大人,我送你一本书。”这种走清官路线的臣子是不能套近乎的,上辈子的江湖人一秒切成爽朗模式,开门见山地道。
张鹏翮本来在等钦差于成龙,没想到定贝勒的临别交代还有自个儿的事。还没等他开口,手里就被塞了一本黄色皮套的手抄本。“这是?”张鹏翮满脸疑惑,他跟这位名满京城的八爷可说是没什么交集。
“是靳辅的手抄,写了黄淮近几年的水文走向。”八贝勒话音刚落,张鹏翮就觉得手里的书烫了起来。“这……”他的脸微微涨红,“这怎么好意思?”
“靳辅把手抄给我,不就是想转交给下一个治水的吗?虽说黄河水文一年一变,但万一能用上呢?”八贝勒歪头,“不过这本是原版,你就算不用也不许扔,带回来还我。你要是想要,回头送你一本印刷的。对,得还的,这算是借你的。”
张鹏翮本来还觉得这份厚礼沉甸甸的,是来自上一任治水名臣的交付和继承。但又担心卷入皇子们的争斗,正在犹豫呢,八贝勒一句“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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