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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穿为容嬷嬷(清穿)》40-50(第15/21页)
一刻钟前,已经去了京郊大营,奴才听万岁爷的意思,明日便会启程。”
“可曾说归期?”
“……未、未定。”
富察氏冷笑一声,终于将近来忍了许久的怒火发泄出来:“事关准噶尔,哪里是什么三两个月就能回京的差事。明明知晓二哥哥与容意婚期将近,偏要派他出去,难道除了我富察氏这满朝上下都是吃干饭的!”
赵德胜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发火。
娘娘温柔贤良,是在宫人之间也颇具美名的。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子见了人发火,他竟觉得这才是应当的。
赵德胜是个聪明人,躬身小声道:“娘娘关心则乱,怕是忘了,富察大人原先在藏地出任过副都统,与这位西藏郡王打交道无数,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富察大人说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本性奸狠,善于伪装,恐怕旁人去了会吃亏……”
富察氏听到这儿,已经明白此番赴藏恐怕也是二哥哥自愿的。
她默了片刻,才问:“二哥哥带了什么东西给容意,你亲自交给她吧。”
赵德胜“诶”一嗓子,冲着殿外喊一声“抬上来”。须臾,便有两个小太监抬了一只鎏金掐丝镶宝箱笼上来。
赵德胜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姑娘,这里头是富察大人……亲手为您绣好的嫁衣,另有大婚所用的钿子、发冠、钗环手钏等物一应28件,都是大人亲自为您做的,说是做了许久,也不知能不能叫姑娘满意……”
难得见到这般痴情儿郎,赵德胜说到动情处,感觉自个儿眼泪都快下来了。
富察氏也没料到,二哥哥竟然会给新妇缝制嫁衣。
她怔怔瞧着容意片刻,见这丫头忽然之间红了眼,慌忙垂下眸子试图遮掩的样子,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子。
她强装镇定,问:“容意,你怎么想?”
容意心头一团乱麻,这时候根本顾不上回富察氏的话。
她对历史上的富察傅清了解不多。
史书本就容易聚焦在一些耀眼的大人物身上,傅清虽然足够出色,却英年早逝,因而对他的记载也不过三五笔感叹罢了。
她只知道富察傅清是在出任西藏都统的时候出了事,被叛军包围之下,刎颈殉国。至于到底是不是被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害死,以怎样的方式被围攻,她未曾看过具体的记载细节,不敢肯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此番前往已经生出反叛之心的驻地,定然危机重重。
乾隆在明知境况艰难的前提下,还要执意派傅清前往,并示意赵德胜将军机透露给她们,究竟是何居心?
为了试探她还有没有奇招?
还是借此试探富察家的忠心?
容意越想越觉着可笑,此刻只一心想要拦住傅清赴死。
她抬眸,目光中是一片清明和坚定,行了个蹲安礼请示:“娘娘,奴婢想出园子一趟,给富察大人回赠一些物件。”
富察氏松了口气,唤她起身:“去吧,也只有你说的话二哥哥此刻才能听进去了。你带着本宫的手谕前往富察家,今夜,他定要归家拜别阿玛和额娘的。”
容意点点头,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
富察氏却一瞬间就读懂了这份犹疑,刻意当着赵德胜的面,叮嘱道:“富察氏的确是以军功傍身,却不需要子孙用性命去搏一份功劳。容意,二哥哥那里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容意不禁高看富察家一眼。
一个不会用女儿去换取荣宠的家族,也的确不该是用儿子换取军功的家族。
只希望,傅清别在这时候犯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傅清之死 傅清之死,
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
富察家的门房早便知晓准新妇乃是容家女, 恭恭敬敬将容意请进东院的书房去。二爷约莫两刻钟前才归家,淋了一场雨,正打算换身常服去给老爷太太请安呢。
富察氏府邸很大, 容意却没什么心思仔细打量。
这会儿, 傅清已经换好袍褂,正被身边的小厮劝着用一碗姜茶,免得染了风寒。傅清还蹙眉不愿意喝, 容意人未至声先至:“二爷是要我喂你才肯喝吗?”
傅清一怔, 紧跟着从扶手椅上弹起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迎上前:“你怎么过来了?是……嫁衣哪处有不合适吗?”
随即又微微蹙眉, 伸手摸了摸容意的发顶:“来的路上可淋雨了?快, 仁柏,给夫人盛一碗热姜茶来!”
话落, 屋中寂静一片。
傅清也察觉自个儿失言,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他心中虽已将容意当作妻子,但到底没成亲, 实在唐突了人家未出阁的姑娘。
仁柏偷偷捂嘴直笑, 早就掖上门退了出去。
容意倒是因为这一片赤诚缓和了脸色, 看着傅清把姜茶用完了,这才开门见山问他:“皇上派你去西藏, 却未见调用京郊大营, 应当是想要深入险地后,想辙儿联络驻防边地的各处戍卫兵士。这法子凶险,你心中有几成把握?”
傅清没想到容意忽然提起这件事。
转念他又明白过来, 这怕是皇上故意透露给容意的,目的……大约是想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像大金川之战一样,给朝廷出一个关键性的奇招。
傅清便摇摇头直言:“藏地屯兵较为分散, 且边防驻地的兵力远远比不上正规训练的八旗军。我其实……仅有两成把握。”
容意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烂摊子为何要揽到自己身上?皇上让你去,你就只闷头去吗?不会问他要兵马粮草,不给就寻个由头抱病在家?富察傅清,你不是这样的呆愣愚忠之辈啊,若是怕皇上因此拿捏你我婚事,这婚不成也罢!”
傅清头一次见容意这般生气,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容意冰凉的手指,见她没有抗拒,忙将一双手包裹起来,捂在自个儿怀里暖一暖。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今日任你惩治可好?”
“只是西藏一事并非你想的那样。或许,皇上是有试探你才能的意思,但也存了考量富察氏的意图。容意,我是阿玛和额娘悉心教养长大的,一朝为富察氏,终身便要背负富察氏一族的重任。”
“当年圣祖爷疑心伯父(马齐)之时,伯父便曾在宗祠前立下重誓,说爱新觉罗在位一日,富察氏满门便要誓死追随。圣祖爷或许并未相信,但这一条却被写入家规,刻在了宗祠之内。我的确如你所言,不至于‘愚忠’,但至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原则还是有的。”
“都统职年俸一百八十两,禄米一百八十斛,不知是多少边地百姓一年的口粮了。容意,我早一日了结此事,才能叫普通人早一日过上安生日子。你……可能理解我?”
傅清满面诚挚之色,带着一丝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小心打量着容意。
容意却只觉着鼻头一酸,有一种被忠勇之将感动过后,深觉自身渺小无力的流泪冲动。
她或许能因蝴蝶效应,改变一些事件;
却无法撼动一个家族刻在骨子里的、永不磨灭的意念。
傅清的确不是愚忠,而是清醒地怀揣着无畏大爱。可是……可是,纵有千般高洁万种敬仰,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让心爱之人走上一条定然丢了性命的路啊!
容意红着眼眶,使劲逼着自己思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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