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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穿为容嬷嬷(清穿)》40-50(第1/21页)
第41章 蝴蝶振翅 要不计一切
天慢慢转凉以后, 甘陕总督派人送了一批特产进京。其中有宁夏府的盐州羊皮、羊肉,夏朔的稻米、宁安枸杞等,是往年最受宫妃和宗亲们喜爱的。
可可僧格也特别喜欢宁夏府的滩羊肉。
才从园子里回到长春宫, 她便迫不及待嚷嚷着要吃手抓羊排、羊蝎子火锅和羊汤。
好在, 弘历这个当阿玛的,总归还记得女儿好这一口,在给太后和各宫妃嫔分贡品的时候, 特意多留了些羊肉分给长春宫。
这会儿, 小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儿来。
一锅热腾腾的羊汤,只放生姜花椒小茴香, 最后出锅撒上剁碎的小芹菜, 肉烂汤白,味儿鲜极了, 不带一点膻气。
可可僧格和永琏抓着放了许多孜然的羊排,正在殿内大快朵颐。
富察氏笑着瞧了两个孩子片刻,也跟着吊起食欲用了两块羊排, 适量的羊蝎子火锅, 以及小半碗米饭。可可僧格长大之后, 忽然就喜欢上了吃辣,今日的香辣羊蝎子已经超过了富察氏能接受的辣度, 便得不断用米饭来解解辣味。
容意忍不住笑起来:“三公主这法子好, 娘娘难得好胃口呢。”
富察氏无奈睨一眼容意,知晓这丫头是在打趣儿。
不过,恰逢今日变了天, 外头西北风呼呼刮着直叫人打颤,这么用一顿晚膳之后,整个身上都暖和起来, 的确舒坦多了。
想到这儿,富察氏用帕子沾沾嘴,问:“太后那儿可派人送去足量的滩羊了?”
容意点头,坠在富察氏身后一道去了东暖阁。今儿用了羊汤身子暖和,也就不必再泡消食茶了。
“奴婢听赵公公说,皇上给送了不少份量过去,只不过,都被太后赏给了宗亲和阿哥们。说是……年岁渐老,喜欢江南风味的菜式,用不习惯西北边陲的了。”
富察氏听过这话,面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望着窗外无声叹了口气。
皇上自登基以来,便暗地里跟太后较了两年的劲。
虽说,江南之事从未拿到明面上来说,但他们夫妻俩多多少少都猜得出,那里定然有一个跟钮祜禄氏血脉相连的孩子在。
富察氏看得出,太后只是单纯记挂那孩子。
可皇上却不这么认为。
事关宝座与正统,弘历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惊弓之鸟。他怕皇额娘会半途反水,怕今日得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因此,即便只离那层窗户纸半步之遥,他也不愿意去捅破了探一探究竟。
更不许太后越过那层纸。
长此以往,只怕会积压出更深的猜忌与隔阂,给来日埋下隐患。
富察氏无奈摇了摇头,回首看向容意:“明日还要多劳你费心,帮着做些江南的菜式和糕饼,给寿康宫送去。就说……是皇上与我一片心意。”
……
容意领了差事,便琢磨着给老人家弄点什么。
像芹菜炒鱿鱼、鲜笋咸肉、梅菜扣肉这类是做不了一点。因为江浙菜追求食材的鲜味,对夺味的调料非常排斥。而京城到了这个月份,库房里头几乎都是越冬的干菜,肉类也不会像靠海的宁波、温州等地,能取用新鲜的鱿鱼。
权衡半晌,容意选择了正当季的蟹粉豆腐、雪花蟹斗和笋干老鸭煲。另外,再多备了两道苏式糕团,给钮祜禄氏当个茶余饭后的点心。
外头秋风正浓,吹得树梢上的叶儿乱舞。
容意多穿了件琵琶襟马甲,提着食盒去了寿康宫。
钮祜禄氏这阵子想要在寿康宫内修建一座小佛堂,弘历一时半刻没允准,母子俩关系便闹得有些僵。听闻瑛姑姑的意思,这两日太后连用膳的量都锐减了大半,想来是真气着了。
容意与闻瑛姑姑客套几句,想着将这消息带回去给富察氏,脚下走得急了些。一时没留神,从隆宗门出来撞上了人。
她心头一紧,垂着眸子正要致歉,面前穿着朝服的人单手便将她扶起来:“是我,容姑娘,我特意在此等候,吓着你了?”
容意抬眸,瞧见竟是富察傅清,神情莫名有几分复杂。
寿康宫就紧挨着养心殿西边。
军机处又在养心殿南边的一排连脊平房中。
想来,傅清是听说了她在寿康宫的风声,才会特意等在此地。
容意说不上对这种事有多困扰和讨厌,只是有几分不习惯。便攥紧手上的食盒,福了福身:“见过二爷。”
富察傅清看着容意,瞧见衣袖底下半露的那只玉镯,忽然欢喜起来:“你果然收下了。额娘说我还不信。容姑娘,你今日还戴着它,我可以理解为……你心中是愿意的吗?”
傅清此刻的眼神,像是一只希望得到主人肯定和夸赞的大型犬。
容意明明不是心软的人,却没办法对这样期待的人冷着脸说出一个“不”字。
她想,或许的确不排斥。
不知为何,平日里稳重大方的人今日反倒说不出话来,只红了耳朵尖儿,垂眸不与富察傅清撞上。
傅清的情商也难得的好用了一回。
似是福至心灵,他掏出今儿皇上才赏的画作,双手捧给容意:“姑娘不必出言回我,若是不弃,便收下这副画如何?”
容意只当是乾隆的御笔书画。
毕竟,这位真的相当喜欢书画墨迹,一有空就手痒地写写画画个不停,就连海光寺的匾额、对联都忍不住要插一手。得了御笔书画做赏赐的大臣还真不在少数。
乾隆的字画……倒也还挺有价值的。
容意浑浑噩噩想着,都不知自个儿是怎么回的长春宫。直到富察氏唤她一声,才抱着画卷回过神来。
富察氏笑问:“可是碰到二哥哥了?听云苓说,你回来就不大对头。”
在这件事上,容意不愿对富察氏有任何隐瞒。就像是老板如果规定了“不许办公室恋情”,她立马就能抬脚抽离一般。
她将事情简单说了,手上的画卷也捧到富察氏面前。
富察氏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咦”了一嗓子,忽然掩唇笑起来:“这画儿你快收好,莫要叫皇上看到了,免得他气急败坏的,回头再拿二哥哥横挑鼻子竖挑眼。”
容意:“……”
完了,莫非是什么乾隆得意之作?
富察氏却不愿再多言了,就像不知道容意和傅清两人的小动作一般,笑呵呵招呼着木犀,要她和内务府核对好今冬炭例,下发各宫。
容意无奈,暂且搁下疑问,跟着忙活起来。
等到快要入夜,她终于回了耳房,点亮一盏油灯,才明白了富察氏话中的意思。
手中的画,竟是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
比起先前容意掌管印章的时候,这画儿上头显然又添了大大小小许多印迹,彰显着原主人对它的占有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比最终呈现在后世的那一副,要素净了许多。
容意愣愣看着面前堪称国宝的名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没想到,乾隆会将心头爱宝轻易就赏赐给了傅清,莫不是傅清又立下什么大功?
若果真如此,不该只赏下这幅画;
更不该将画给了她。
烛光跳动,屋中墙上的人影便摇来晃去的,就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她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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