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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决战奶妈之巅[电竞]》100-110(第5/19页)
莉法的队伍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也来到了线下赛,作为不多的女选手, 她的合住对象应该是凌夜,而看凌夜的个性,她不会来和人合住的。
妙鲜包上前一步,为如衣拉过行李,她没有再触摸如衣,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有些恳求地说:“我们先聊聊。”
如衣沉默地任她动作。她拍了拍床沿, 如衣也没有跟着坐下来,而是拉开椅子, 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短暂的冲击过后, 如衣是什么态度妙鲜包大致上已有了预料, 她只是注视着如衣, 在她坐定之后, 说了第一句话:“不要出国。”
如衣不禁睁大了眼睛。
出国的事情她只对室友和父母说过, 妙鲜包如何得知?她咬了咬唇,避过妙鲜包的目光,只是反问道:“为什么?”
她没有看妙鲜包,却还能感受到那平静而温柔的目光如同月色垂落到她身上,而妙鲜包的声音也一如往日地轻,柔软得像天边的轻云:“因为你不是自己想要这样规划的。”
如衣不答,咬紧了唇瓣,感受痛意丝丝缕缕从唇上传来,而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喜欢打比赛,习惯在自己的步调里生活,出国这种决定……对你来说太突兀了。”
她好像很了解自己,可是她根本不懂——
如衣猛地抬起脸来,几乎是竭尽全力地看着眼前的人,用着自己有生以来最冰冷的语调,问道:“你凭什么?”
妙鲜包唇瓣微张,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一点小动作反倒是激发了如衣的怒意,她冷冷看着妙鲜包。
“这是我的人生,是为自己的安排,你凭什么在这里这样猜测,还意图阻止我?”她忍不住冷笑起来,“你,又算我的谁?”
这语调和姿态连她自己的感到陌生,可她要硬生生压制住自己道歉或者逃跑的冲动,只是不肯认输地死死看着妙鲜包。
妙鲜包面色苍白,却始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陡然深沉下来,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是我的错,”她唇齿间好像夹带着沉重的叹息,就如同她的目光,同样令她陌生,“你不愿意看到我也好,一刀两断也罢,想我怎么样都行,别这样勉强自己还要影响自己的生活了,都是我的问题,该去做什么也都应该由我来做。”
那股怒意又要卷土重来了。
如衣只觉得眼眶一热,心头却似火烧,她忍了许久,依然没忍住,声音冰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想装作嘲讽,可话语说出来只剩下委屈。
“——你管我干什么?不都是我一厢情愿吗?你这个胆小鬼,连一厢情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她气极了,如果人身上存在一根名为“理智”的保险,那她的保险丝在这一刻应该已经被烧断。她的话语急促,如同她不能压制的感情。
“你要管那么多东西,可我和你有一点关系吗?你要走了,一句话都不用交待,哪怕当不成恋人,对朋友也可以这样吗?我只是陌生人吧?!”
如衣猛然抬起头,咬着唇盯着天花板,好像这样就能让她的眼泪不掉下来。
灯光直射眼睛,因为眼中的水汽,眼前的灯影都一片模糊,璀璨又冰冷。
而妙鲜包的声音幽微,像一丝凉风,吹到她耳里。
“离开之前,我约过你来,想再见一面,你没有……我以为你不愿意……”妙鲜包好像头一次在她面前那样失措,期期艾艾解释着,“你不来,就是不愿意再见我,但也不想让你知道我走了……因为我想见你,我想有个理由,还像往常一样,一起出发。”
灯影迷离,如衣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用痛感,用力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和动作。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想质问所谓“找过她”又在何时何地,可那一瞬间她就回忆起妙鲜包那条关于围巾的邀约。
她几乎要忘记当时为什么没有去,或许出于嫉妒,或许出于别扭,但……如果她提前换过房间,无法得知真相,她就应该这样不明不白地当陌生人一辈子吗?
那股怒意冲上了她的脑门,她声音开始颤抖:“我不知道啊——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最后她顺从了这个结果,她可以是陌生人,可以不再想和妙鲜包做好朋友,可以不再亲密接触,她要做自己的事情了,妙鲜包又开始不愿意了。
她好像一只风筝,被拉拽,被放逐,引线只在妙鲜包手里。
可她有自己的意志的。
“你不想谈恋爱就不谈,不想确定关系就彻底不管这段关系,想走自己一声不吭就走,想让我留下喊一声我就像哈巴狗一样跟着进来了,我反抗过哪怕一次吗?”
她对面的人神色几乎破碎,那目光宛若实质,沉重地压着她,让她几乎透不过气,勉强立起的荆棘铠甲都轰然崩裂。
这悲伤的眼神是因为怜悯还是心疼?或许这两者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早已无法分辨,只有酸楚的感受从心脏翻涌到鼻尖,蔓延到眼底,让她眼前一片大雾朦胧,看不清对方的神色究竟如何。
她声音也哽咽起来,维持不了一点刚才的干脆和冷酷:“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
在她从前的人生中,从未预想过喜欢一个人也是会像渡劫一样痛苦。
因为无法抑制的委屈,因为眼底的热潮,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听起来就像哀求:“我只是喜欢你,所以对我来说,你想怎么样都好……所有的事,我来做就行了。”
妙鲜包想怎么样都好,就这样一直胆小下去也行,把她当陌生人不闻不问也行,她可以一个人去做所有的事。
“我一个人努力,是罪吗?”
那些暗夜里如火一样悄然席卷她的执念,如今被她绘成了蓝图,在她心头展开,她知道这让人羞耻,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可面对这样阻挠她的妙鲜包,她只觉得委屈。
这些话这一刻不说,可能她一生都说不出口,或许她也没想过一生那么长的时间,她只是觉得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只能将一腔痛苦倾泄而下,让她们一起被掩埋。
“你想要安定,想要承诺,那我们结婚够不够?”
“国内结婚不合法,那去国外够不够?”
“国外结婚了,在国内依然没有合法效力,那我努力扎根下来,拿到身份,这样够不够?”
如衣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感觉人在烧,因为疼痛,因为羞耻。
她甚至没勇气去看妙鲜包的反应。
她知道这样做实在有些吓人,为了一段萍水相逢一般的情谊,她要去赌上自己的人生,这种爱意是沉重得有些可怕了。
可她别无他法。
在妙鲜包眼里,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她确确实实也只是一个小姑娘,看不清未来,承担不起责任,她只能沉默着接受一切,用她无力的双手,用她单薄的肩膀。
她能做的,只有用时间和生命历程去证明她的喜欢不是会被晨光所蒸发的露水,她的喜欢是一场又一场的雨,是冰川融化后汇成的河流,最后由涓流而至江海,奔腾不息。
那是她幼稚而勇敢的期望,是她渴望用一生去刻下的承诺。
“就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说到最后,泪水盈满眼眶,她苦苦支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忍得声音都嘶哑:“——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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