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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40-50(第5/18页)
雷诤沉着脸瞥了一眼荣桦肩头那道泛黑的抓痕,又一把掰过束函清的头。
他扯过一圈止血的白绷带,在束函清后脑勺的血肿上狠狠缠绕过去:“乱叫什么!你自己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在这狭窄的机舱里,三人便以一种雷诤托着束函清的头,束函清怀里死死焊着个血人荣桦的诡异姿势,一路撑到了直升机降落。
机舱门轰然拉开,匆匆赶过来的晏神筠一抬眼,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荒诞的画面。
宴神筠快准狠地直接往荣桦的颈侧扎进了一剂高浓度的强效镇定剂。
随着药效疯狂扩散,那具原本肌肉紧绷死锁着束函清不放的躯体终于渐渐软了下去,医疗兵这才瞅准时机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开了黏在一起的两人。
晏神筠反手把空针筒扔给旁边的助手,沉着脸做势就要过来检查束函清身上的伤。
束函清却连坐都坐不稳,一伸手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晏神筠伸过来的手,逼着对方先去看躺在担架上的荣桦。
他连声催促着,让晏神筠一定要救救他,万一他被感染了怎么办?
晏神筠看了看束函清的伤:“我先看看你。”
“先救他!”束函清一把将人往荣桦的方向推去,“我没事!你先去看看他!”
晏神筠看着着束函清,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翻涌起一层复杂而晦暗的波澜。
他没有再坚持,只一伸手冷冷地吩咐旁边的助手拿把医用剪刀过来。
荣桦战术上衣被利刃干脆利落地豁开,束函清死死盯着。
当荣桦那宽阔却满是血污的后背在刺眼的光线下彻底暴露出来的那一刻,束函清的呼吸骤然一滞,那条狰狞裂开的伤口周遭的皮肉早已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发黑,混杂着病毒的黑血正顺着血管的纹路,蛮横地往四周皮肤疯狂蔓延。
宴神筠看着束函清愧疚的模样:“……不用担心,他注射过疫苗。”
雷诤冲着晏神筠丢下一句,这小子交给你了,我带他处理伤口,不由分说地一把揽过束函清摇摇欲坠的身体,半强迫地半抱着人往隔离室走去。
“……放心,荣桦死不了,他一下弄死了好几个人!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口。”
医用酒精泼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钻心的辛辣剧痛。
束函清后脑勺那处血肿被一层层白绷带包扎好,他身上的细碎伤口不少,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雷诤沉着脸将人一路拎到了内侧的军用休息室,反手扯过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扔过去,语气算不上温柔:“去洗个澡,记着头上不要沾水。”
束函清反应慢了半拍接过来。
雷诤盯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要不我陪你进去?免得你晕在里头。”
束函清低低说了句不用,便反手扣上了浴室沉重的铁门。
细密而滚烫的热水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瞬间将空气蒸腾得一片白雾弥漫。
束函清任由带着灼人温度的水流疯狂冲刷着他的身体,洗去满身的污血与泥沙,他像是承受不住脑海中骤然爆开的剧痛,有些脱力地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壁上,泄愤般狠狠敲了敲,而后脱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片哗哗的水声中,脑海深处冰冷机械音炸响。
“据数据库查证,该世界宿主没有被清除数据的历史,重复一遍,该世界宿主没有被清除数据的历史。”
束函清任凭那道毫无感情的死板男音在脑子里不断重复回荡,片刻后,他一把抹掉脸上的热水,关掉花洒,随后缓缓睁开眼,直视着面前那面被水汽模糊了一半的盥洗镜。
镜子粗糙,隐隐约约地映出他那张被热水熏得有些潮红的脸。
束函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骗我。”
剧情君的电流音滋滋作响,呆板而顽固:“底层数据完好,该世界宿主没有被清除数据的历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世界!”
束函清蓦然低喝出声,指头死死抠在冰冷的洗手池边缘。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面前的镜子,画面竟诡异地一阵扭曲拉扯,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生生照出了另外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镜子里的那个人,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疯狂颤抖,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绝望地张了张嘴,想要拼死冲着外面的束函清呐喊出某些被尘封的真相。
然而,还没等那个他发出半点声音,镜子里的阴影中,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了一双手,死死捂住了镜中人的眼睛,又捂住了他企图呐喊的嘴巴,将他再次生生拖回黑暗最深处。
“轰!”
一行刺眼,巨大的警示标识,横亘在束函清的精神海中央。
——【禁止偏离剧情。】
“你要抹杀掉我吗?”
束函清对着虚空发问。
脑海深处,剧情君的电流音再次滋滋作响,就像是一台冰冷的钢铁机器在超负荷运转计算,思考着束函清的话。
巨大的猩红标识还在精神海里疯狂闪烁,那双从镜子深处探出来的漆黑死手正将另一个他寸寸拖入深渊。
束函清眼底戾气暴涨,终于忍无可忍。他一咬牙,五指骤然收拢成拳,裹挟着浑身澎湃的水系异能,一拳狠狠砸向了面前那面镜子。
“砰!”
刺耳的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镜面瞬间四分五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残存的幻象轰然剥落,噼里啪啦地砸进洗手池里。
束函清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抬起头,带着骨子里的狠劲与自毁般的狂妄,怒吼:“你根本就在骗我……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自重生以来,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就变成了一场场连绵不绝的梦,里面的人有慕烨,有雷诤,还有荣桦。
所以他总是睡不好,白天没有精神。
那些所谓的梦境,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想。
但如果那是无数次重启的命运中的一段场景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条早已被设定好生死轨道的剧情里被反复格式化,反复抹去痕迹,束函清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冷得像冰。
休息室里,雷诤一直没走。
他坐在外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双耳朵死死拉长,时刻警惕着浴室里的一切风吹草动。
里头突然传来的这声砸碎镜子的巨响和压抑的怒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雷诤面色骤变,身形快如闪电,甚至来不及多想,抬手砰地砸了一下门板,里面没开,下一秒他便凭借着蛮力,一把生生拉开了浴室门。
扑面而来的浓烈水汽中,雷诤一抬眼,呼吸登时狠狠滞了一下。
束函清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狼藉里,赤裸的双脚踩在碎玻璃中。他那只刚砸过镜子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一片血肉模糊,黏稠的鲜血混杂着水,顺着皮肤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束函清,你疯了是不是?”雷诤额角青筋暴起,一把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抱起来。
可束函清在看清雷诤的脸时,愣在了原地。
一段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无数个重启节点中的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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